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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青子二人难得地在酒店里面共进了一顿晚餐,又缠绵了一阵子,在墙壁时钟指向八点半的时候,刘继业的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文鹿是我。”
刘继业整了整衣物,然后过去开门,就看到刘继嗣微笑着站在门口,笑道:“没有打扰到你吧?”
“进来吧。”
进去后,刘继嗣除去了身上的西装,只露出衬衫外的马甲,信步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再往里夹了一块冰块。
刘继业有些欲言又止,而刘继嗣虽然背对着他,却似乎心有灵犀地说道:“打住文鹿,我喝威士忌就是喜欢加冰、你的那套理论还是算了吧。”
“随便你了。”
拿着酒杯返回到沙发前坐下,刘继嗣一边品酒,一边说道:“过去快十天了,说说你的收获吧。”
刘继业颌首,将这段时间参与洋人聚会的事情说了一番;除了找到了几家资金困难的外资工厂,也从洋人的口中对上海商界以及商务总会、以及孙多森这个人有了更深的认识。虽然洋人的了解肯定不如华商的全面,但反过来说,洋人由于没有直接利害冲突因此在关系到位后,愿意说出更多的事情。
“从我所掌握的情况中看,这个孙多森及其背后的孙家,在上海颇有势力;除了家族产业大、在商务总会有着很高的话语权、与盛宣怀走的也很近之外,似乎还和青帮有关系。此外,孙家有很深的淮军背景、哥哥孙多鑫又在北洋办事,我觉得应该属于北洋系的成员……”
刘继嗣听完后点了点头,放下酒杯说道:“我这边与几个江苏会馆的人打听、还有几个之前的生意关系,基本上也得到了类似的情报……这个孙多森在商务总会里与另一实力派人物张謇关系很好、两人同进同退,因此才能左右总会的决议啊……”
“张謇。”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刘继业穿越后已经无数次听过此人的名字。
“都是北洋系的人,不奇怪。”
刘继嗣放下了二郎腿,倾身看着刘继业问道:“情报基本上搜集妥当了,下一步怎么办?”
刘继业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下一步……让我试试张謇这个突破口吧。”
“张謇不是孙多森的盟友吗?”
见刘继嗣有些奇怪,刘继业带有深意地笑了出来:“因为我也算自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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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继业并没有去聚会,而是去了上海莫甘路,去实地观察一番孙多森名下的阜新面粉厂。
由于道路差劲,刘继业并没有坐汽车,而是在张大顺的陪同下坐上黄包车一直到工厂的门口。
下了车,刘继业本想看看能否进入工厂内部观察,却被门口的看守拦了下来。无奈之能在厂子周围观察,仗着身高视线直接跨过低矮的围墙,看着厂房的结构布置、以及进出货物,还有工人人数和烟囱的数量等信息,就对这座面粉厂的产量和销量有了大致的判断。
最后再将情报补清楚,明后天就可以开始方案的第二步了。
如此想着,刘继业将一些关键信息记录在本子上,就准备与张大顺去其他厂子看看。
才回到厂子门口的大路上,忽然看到四个面色不善的泼皮正面迎了过来。
张大顺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上前两步,死死盯着来者。
刘继业退后了半步,迅速将周围环境打量了一遍。行人众多、货品聚集,如此热闹的地带也会有人想闹事?刘继业不是很确定,但是依然将手悄悄伸入大衣内侧口袋内。自从日俄战争后,他已习惯性地永远在身上放一把上膛的左轮手枪。
走过来的泼皮或许是看到张大顺冰冷的眼神,在大约六、七步的距离停了下来,领头的小头目模样的人手指刘继业,大声喝问道:“你们,对!就是你们!老实说!在厂子周围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若说这些人是护厂的,穿着也太差了。刘继业已确信这些是青帮的人,应该是孙多森拜托青帮某个大佬来看厂子外围的人。
“没什么恶意,不过就是打算以后在家乡也办一个面粉厂,所以想过来学习学习。”刘继业不打算在孙多森的工厂门口起冲突,所以想了一个借口。
对方却似乎并不买账,而是上前了两步,继续喝道:“老子管你这许多!刚才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写了什么东西,我需要搜身!任何可能泄露工厂机密的东西都不准带走!”
如此过分的要求让刘继业放弃了和平解决的想法。他神色一冷,也不看对方,直接对张大顺道:“走吧,不需要跟这帮人废话。”
“大胆!”头目朝身后泼皮喊了一声:“这两人肯定是偷拿了厂子的东西,给我狠狠打一顿!”
话音刚落,几个泼皮就拿着棍棒、短刀冲了上来。其中一人还拿起地上的板砖扔了过去!
只见板砖即将砸到站在前面的张大顺,却见这个雄壮的汉子丹田提起一股气,暴喝一声,竟是一拳将飞来的砖块打了个粉碎!
一看对方居然是行家,冲的最前面的泼皮下意识就想放慢脚步,却因为惯性的原因停不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大顺击碎砖块后,又是一击重拳打在自己的身上。
喉咙一甜,眼睛发黑,一拳就被打昏过去。
一个泼皮拿着铁棍跳起来,大吼着朝张大顺脖子打去,若是普通人给挨一下连命都有可能丢掉。只是张大顺忽然腰部用力一扭,一下子就躲过了棍棒。趁对方力道用老,一把抓住铁棍,巨力一扯!
泼皮打空后还没反应过来,铁棍上就传来一股大力拉扯,他脚步不稳倒向张大顺,被一个肘击打中鼻梁!只听到清脆的骨折声音,他便捂着鼻子鲜血横流地倒在了地上,拼命惨叫!
前后不过瞬间,两个混混已经重伤倒地,让剩下的二人吓裂了胆子。
头目见势不妙立马就开溜了。而另一个泼皮似乎慢了半拍,等看到断了鼻子的同伴痛得昏了过去后,这才惨叫一声,丢掉了铁棍撒腿逃离。
张大顺准备追过去,却听刘继业喊道:“大顺可以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吧。”
张大顺比张小顺大三岁,年纪二十八,是包头的汉人,祖籍河北,在光绪二十七年随父亲出塞开垦、进入了蒙古人的地界。由于家族世代练拳,还是八卦拳的传人、因此两兄弟从小就练拳,长大后也成了当地有名的拳师。
在刘继业考察包头时,两兄弟得罪了一个蒙古王公,正准备跑路被刘继业设法所救。感恩之下,加上无处可去,再加上功夫不错又通蒙语,就被刘继业拉拢进了队伍里。此后在蒙古的大半年相处,感觉到刘继业为人不错、给的钱也丰厚,两人便干脆随其来到了江宁,打算长期为刘继业服务了。
由于这层关系,张大顺对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刘继业言听计从。
“好的老爷!”
第177章 绵铁主义()
第一百七十七章绵铁主义
两天后,刘继业与刘德和张小顺在上海的十六铺登船,乘坐大生邮轮渡过长江来到了对岸的通州。
上午时分,从渡轮望去,与上海隔江对望的通州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
待刘继业三人在唐闸西面的天生港下了船后,在新式西洋风格码头上随人群井井有序地离开。踩在碎石马路上,看着街边的电灯、一排排新式的小洋房、头顶的电线、还有远处冒着黑烟的工厂……街上的人也多是穿着工装的工人,或者洋装的买办,亦或者穿着仿日本的学生装,通州这座城市给刘继业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除了行人说中文、街上的字是汉字,所处的位置在中国之外,通州外唐闸镇工业区就如同一座小型的西式工业化城市一般。
一辆装载满大生纱厂货物的马车从刘继业眼前驶过,一群码头工人用吊绳将沉重的货物打包装船,准备运往全国各地。
一直都听说状元郎张謇在通州大办实业,创立大生纱厂号召‘实业救国’,没有想到他却将通州改造成了一座西式城市!虽然还远不如上海的公共租界繁荣和新潮,但是已经能媲美上海华界,乃至北方模范城市天津了!当然,城市面积上,通州要比后者小上不少。
而十二年前,为了筹资兴办大生纱厂,张謇四处碰壁。江宁布政使桂嵩庆曾许诺出资六七万两;盛宣怀和张謇分领官机的时候也曾答应张謇筹资,定有合约。但是当大生纱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