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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各建一座巴洛克式凉亭,夏秋季节可以坐在东侧的凉亭内观望黄浦江潮水。这座亭子与大楼东北转角半圆的围墙相连,使大楼显得更加挺拔与豪华。
饭店内部设有120套房间,还有上海最早的两部电梯。每间都有现代卫生设备,包括抽水马桶。进门后有木制扶手的楼梯,其上的雕花十分精致。底层是大餐厅,同时可容300多人用餐。大厅四周用柚木作护墙壁,平顶饰以石膏雕花。
如此顶尖豪华的饭店,刘继业直接订了三个顶层套房十个晚上,自然得到了饭店贵宾式的迎接。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则是三百八十大洋;寻常五口人家两年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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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汇中饭店不远处的一处的一条小巷子里,坐落着一见破败的关帝庙。从满是蛀洞的木门朝内望去,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围坐在一人面前,大喊大叫着什么。
“六、六、六!!!”里面一个流里流气的泼皮卷起袖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骰盅,不停地大喝着。
“小、小、小!!”另外一个穿着伙计打扮的青年也同样在声嘶力竭地吼着!
在无数血红的视线下,骰盅停止了摇摆。庄家喊了一声买定离手,然后就掀开了骰盅,露出里面两颗骰子的数字。
‘五、四,大!’
方才叫的最欢的泼皮狂喜,用力拍了一把桌子,指着对面的那个年轻伙计,嚣张地大笑道:“哈哈哈哈!!!水果月生,不嚣张了吧!?敢和老子对着买,老子告诉你,你一定输光、哈哈哈!!”
被称作‘水果月生’的杜月生气得狠狠咬着牙齿,他旁边两个伙伴见势就想冲上去打人;不过却被杜月生拦下。
他知道那个泼皮虽然没什么势力,也不经打,但是经不住他有个辈份高的师傅,因此是青帮的‘通’字辈,比杜月生的‘悟’字辈要高一级……因此只能看着面前的五毛钱被那个泼皮收走。
摸了摸口袋,里面除了一张捏皱了的名片外,已经空空如野。
这是昨天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多给的梨钱,被杜月生直接就揣入口袋里了。本来是可以拿它到饭馆里好好吃一顿的,现在却赌输在赌桌上。
“你们谁还有钱?”杜月生急着想翻本,看了看周围两人,见他们都翻出空白的裤子口袋,知道今天是找不回这个局了。
“王强你给我记着,明天老子再来吃了你!”
说完这句狠话,杜月生咬牙大步离开了这座破庙,来到外面脏乱差的小巷子上。
“月生!要不,咱们再……?”身后跟出来的一个无赖将手搭在杜月生的肩膀上,在其耳旁小声说道。
杜月生想了想,一咬牙道:“好!再干一笔!”说完,狠狠瞪了旁边的瘪三一眼:“要不是你在那里说连续来了三把大、不可能还来大,老子怎么会输钱!?”
那个无赖也不着恼,用手抓了抓头皮,抗辩道:“关我什么事!?还不是你受不得王强的激,硬要跟他对着压!要是你跟他买,现在咱们也有三块钱入账了!哪像现在,阳春面都吃不起!”
“就知道吃阳春面!”杜月生骂了一句。
“等我进了黄公馆,保你们吃到撑死!”
第174章 晚宴()
第一百七十四章晚宴
1908年3月19日晚,
上海法租界一处洋房内。
灿烂的水晶灯将宴会厅照得通亮,屋内各种精细的摆设和装饰,让整个房子显得非常有格调。当今最流行的维多利亚式风格建筑内,一群打扮正规、扎着领结和穿着浆直了的白马甲的华裔和印度裔佣人举着酒盘在来回穿插着。
酒盘上,琳琅满目的波尔多红酒、西班牙气泡酒、德国雷司令白葡萄酒装置在各有特色的酒杯中,供人随时享用。
在宴会厅墙角处,一个六人的小型乐团在奏着欢快的音乐,小提琴声响遍全场,让人的心情跟着节奏就愉悦起来。
参与宴会的人群都穿着正装,男士们身着黑色的外套和里面马甲,以及一双擦得锃亮、足以充当镜子的皮鞋。如此装扮下,平常五官再难看的男士在衣物的衬托下也好看了几分。精心打扮的女士则穿着低胸长裙,蕾丝边的裙尾在轻轻划过地面,头发都盘在脑后,举止优雅。
不出意外,这场聚会的绝大部分参与者都是白人;都是在上海有着相当地位的所谓‘上流人士’。其中不乏工部局的董事、有钱的洋行老板、列强驻扎上海的军人,以及一批社会名流。
在这群人中,只有很少部分中国人得以参加。而就在大厅靠窗的一侧,一群聊天的人群中,一个高大的黑发身影跟着一名老者走了过去。
老者脸颊消瘦,戴着金边眼睛,书卷气极重。他不慌不忙地来到人群前,朝里面站在中间位置,隐隐被众人围绕的面相亲和的老绅士点头示意,用淡淡的美式口音笑道:“longtimenosee,福开森先生!”
被称作福开森的老绅士刚好和一个人说完话,见来者后热情地回应道:“longtimeindeed…欢迎,师图尔先生,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很愉快!”
师图尔微笑着侧开了身子,向着众人道:“请允许我向诸位绅士介绍一下,这位仪表堂堂的青年是我的学生,也是现在中国南京的新式陆军中一名上校,同时还是大商家的继承人,继业?刘先生。”
在好奇的目光下,穿着正装的刘继业上前了半步,向大家微微鞠躬,用几乎没有任何口音的美式英语说道:“能够受邀请参加这场盛宴,我感到很荣幸。”
福开森带着浓厚的兴趣看着刘继业,眉毛一挑问道:“刘先生,你是从我所创办、师图尔刚刚卸任的nankinguy(汇文书院)毕业的吗?”
“是的,我是在1902年冬天毕业,那时候先生您已经去上海了,所以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fanta!”福开森赞了一句,而周围的人也对一个举止得体,会说一口流利英文,同时还是中国陆军上校的年轻人也有些兴趣。
“不过……我记得我所创办的汇文书院可是教授现代科学和道德的学校,为什么你会当上中国新军的上校?还是以这么年轻的身份!是不是师图尔在我走了之后对你们学生做出了许多出格的事情?”最后一句话,福开森是对着师图尔说的,玩笑之意溢于言表。
刘继业摇头轻笑道:“这事情不能怪师图尔先生,而是我在毕业后决定去日本留学,受到当时俄国侵占满洲事件的影响,于是决定报考日本的军校。从日本军校毕业后,我被派上日俄战场上,在战役的最后阶段生擒了俄军的总司令库洛帕特金,得到日本的嘉奖。战争后,我回到中国,加入到了我的家乡江宁新成立的新式陆军中。”
“真的吗!我记得好像在报纸上读到可怜的库洛帕特金……原来就是你把他抓住的!”福开森一脸惊讶,在场的人同样也没有想到当初轰动一时的库洛帕特金被俘事件原来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手。
一时就有几个爱好刺激,酷爱新鲜感的成熟女士有些蠢蠢欲动。
福开森对战争却有另一番感触,他感叹道:“看来你年纪轻轻,人生经历却已经很丰富了啊!我去年在北京遇到了去过满洲战场的西门博士,听他形容了许多可怜可怕的事情,就如同波尔战争那样的残酷。”
刘继业脑海中回想起了当初在张作霖府中见到的那个美国医生,笑道:“真巧!我在满洲的时候也曾见过西门博士,当时他是日本第二军的随军医生,却溜出来与美军的一个观战上尉去了一个土匪的地盘观察形势。”
“ohreally?”福开森眉毛又挑动了一下。
“请告诉我,作为中国新军的上校,你为何来到上海?”
刘继业将自己暂缓上任的情况与其说了一遍,听到刘继业打算将家族产业转向现代化工业,福开森非常赞赏。
“没错!工业确实是一个现代国家所必须具备的……刘你能看到这一点,很好!”
福开森本人1866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城,父为教会牧师。自幼随家移居美国。后毕业于波士顿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结婚后福开森夫妇信奉“社会福音”教派,在自由主义神学的感召下到中国。先在江苏镇江学习汉语,1887年到南京,在估衣廊居所办校开课,招收学生。1888年,美国美以美会创办汇文书院(tuy),受傅罗之邀出任院长。
1896年时,曾经与福开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