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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老谋深算的袁世凯,端方待人处事则似乎更容易透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刘继业附和地说了几句,心中却在吐槽:‘若掌权的满族亲贵真如你所愿,能够放下心中根深蒂固的忌讳,诚心诚意地推行新政和立宪,那么这大清国祚或许还真能延续许多年、革命在短时间内也变得无法企及……但是这也将意味着如今百分之二的满人控制百分之九十八的汉人的情况将瓦解。’
并非所有满族大员都如端方这般开明;相反,满族亲贵普遍比汉族大臣更为保守、也更为坚持那些陈旧的、将满人置于汉人之上的所谓‘祖训’。
说到底,这终归是一种内心深处极度不自信,时刻提防‘奴才’翻身的做法。
也亏得满族亲贵的保守、偏见、固执和短视,才会让刚刚兴起不过数年,依然弱小的革命在未来的时间里拥有成功的可能。章太炎就曾直言不讳满人:“愈材则忌汉之心愈深,愈智则制汉之术愈狡”,因此“但愿满人多桀纣,不愿见尧舜。满洲果有圣人,革命难矣。”
与端方聊了许久,刘继业谈到了编练新军的想法、对未来立宪的乐观看法、以及谨慎地略微提及了一些自己对发展实业的浅见,得到端方的赞扬。
莫约在亭子里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刘继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告辞。
临行前,端方亲自站了起来在亭子口子送别:“第十七协接任的事情文鹿放心,不会有什么差错……等过些时日的时候,我当请文鹿来观赏金石,可别推辞啊!”
知道端方酷爱收藏、尤其是金石,刘继业今日在拜访的时候还特意准备了这么一份价值千两的礼物。此刻听到端方的邀请,自然明白其背后意思,大喜过望地应承下来。
从端府中亭子出来,愉悦的心情写在刘继业的脸上。他正朝外在管事的带领下走着,转了个弯,已能看到大门的时候,却见两个门房正将主门拉开。
难道是打算提前为自己开门?带着疑问,刘继业继续向前迈步,却见大门开后,一个莫约十七岁的艳丽少女轻灵地跳过门槛。
脸上笑容阳光地仿佛能融化冰雪。
这个笑容,让刘继业产生了既视感。
少女轻快地走进端府,忽然目光与刘继业产生了对视,两人都感觉到了熟悉的样子。
应该是端府的家眷吧。
刘继业不打算纠结于令人奇怪的感觉,此刻也没有心情去弄清楚熟悉感和既视感是来自何方,因此先一步将视线移开,同时欠了欠身子以示尊重。
少女露出了微笑,感兴趣地朝刘继业脸上盯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消失在反方向。
那个穿着旗袍的背影,让刘继业忽然想起,少女应该就是那个两年前在街上偶遇过、会说法语的女孩……却没想到已经长成如此靓丽的模样了。
摇了摇头将这一无关紧要的想法抛掷脑后,刘继业向领路的管事辞别,然后来到门外解开石柱上的缰绳,骑上坐骑,朝徐绍桢的住所行去。
拜访完了顶头上司端方,刘继业下面需要去见见他的直系上司了。
第155章 协统领()
第一百五十五章协统领
刘继业与徐绍桢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
徐绍桢有些简略地问候了自己的老部下,对其即将接替崔亥安担任第十七协协统表示欢迎和支持,又说了些一年来第九镇所发生的改变、如从日本进口了十三门野炮,将镇直属的炮兵标极大扩充等等。
半个多小时后,刘继业便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虽然表面上徐绍桢还是客客气气的,但是从其态度和言辞上不经意间透出细微的改变,让刘继业知道自己的这个老上司恐怕是对自己有了一点其他想法。
原来的刘继业虽然有才,但是一直对徐绍桢恭敬有加,凡事也会多向其讨教并为其争取巡抚等人的嘉奖,日常更会频繁送礼。因此徐绍桢便很自然地将刘继业视作好下属,是属于未来可以提拔的心腹。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却是建立在刘继业年纪轻轻,又是徐绍桢自己一手提拔的,不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位置。
现在,从蒙古旅程回来后的刘继业,不知在朝廷中榜上了哪方高人,直接跨过了副协统,连跳两级成了第十七协协统,距离徐绍桢自己的位置也只有一步之遥了!而刘继业才二十出头,这让已经年过四十的徐绍桢,心中自然有些不爽。
除此之外,刘继业身上有才华又会做人的品质,徐绍桢已经隐隐开始担心如果其得到朝廷哪个高人的过多看着那个,会否有一天取自己而代之!如此想着,徐绍桢的态度自然会发生些许变化。
深知徐绍桢心态的刘继业,虽觉得可惜,却也知道这是自己上升太快所必然带来的后遗症。只要自己一直担任第十七协协统,那么由于自己的年纪和在朝中有人的背景,很难不引起徐绍桢态度上的些许变化。
不过刘继业并不是很担心;且不说他在中央有袁世凯、在江宁有端方的关系让他并不惧怕徐绍桢。就说实际权力中,刘继业也无意与徐绍桢争夺权柄,更不想取而代之!多花些时间弥补,两人虽未必能和好如初,却也不会势同水火。
因为刘继业与其他高级军官不一样,他身为革命党,权力根基并不全在军职而更多在对广大中低层心向革命的军官的影响力和控制。在军职上升的太高只会让他逐渐脱离其根本的革命同情者,反而不利于巩固实力。这点看,标统实在是最适合刘继业的职务,而协统已经是极致;如果真让刘继业升到第九镇统制,必然会造成其上下脱节的情况。
所以既然并不准备与徐绍桢产生冲突,平常又打算依然恭敬对待,刘继业也就不怎么担心其态度了……只要二人井水不犯河水便能平安相处。
话虽这么说,但刘继业对自己与徐绍桢关系的转变,还是难免觉得有些遗憾的。毕竟曾是关系紧密的老上司,自己之前也受到其诸多照顾……
从徐绍桢的府邸中出来,刘继业毫无停顿地朝自己无比熟悉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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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牌楼前的第三十四标营地。
一年下来,第三十四标的营地愈发牢固;围墙都用木桩重新加固,大门也被重新装修过,还加了两个岗亭,已无当年刚建军时经费紧张,无比寒酸的模样了。
天空中飘着小雪,在营寨门口执勤站岗的列兵李再兴包裹在厚厚的呢子大衣中,站在岗哨前一动不动。他鼻子下淌出的鼻涕都已冻住,却不敢伸出手来处理,只能强忍着,期待着再过一个小时便可换班进到温暖的屋内好好休息休息。
有执勤军士不时地巡逻,万一有小动作被逮住了,被关三天紧闭加上罚扣一个星期的工资,那就不得了了!
就在李再兴幻想着进屋吃热饼子的时候,却见军营外一个高大的军官骑马缓缓而来。
李再兴收回心思,仔细打量,见来者军装华丽、料子精致,明显就是个大官。他急忙给对面的同伴一个眼色,嘴唇快速发出茨茨声,然后两人等来者接近后,同时一个立正!
‘啪!’军靴在雪地里并拢,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三十四标执勤列兵李再兴敬礼,请来者通报军衔和目的!”李再兴操着江西的口音,朝着来者大声道。他从值班笔记中并无看到今日会有哪位长官访问,因此必须出口询问;方方面面都符合军规,端的是无比熟练。
来者跳下马来,面带微笑地向李再兴靠近着,也不直接回答而是笑问道:“什么时候进的第三十四标?”
见高大来者肩膀上一颗硕大的金星,李再兴虽然不清楚具体军衔,但必然是很高的、说不准比标统还要大,于是也不敢怠慢老实回答道:“报告长官,我是八个月前入伍。”
“难怪。”
刘继业收起笑容,轻咳一声道:“本官刘继业,现军衔为协都统,来此是为了见你们的张标统。”
李再兴认真地听完,回头在岗哨内的一张纸上将一一记下,回头又是一个敬礼道:“欢迎长官!”
刘继业步伐没动,而是很好奇地看着李再兴问道:“你们第三十四标还在坚持给士兵们上文化课吗?”
虽然军纪要求哨兵不得对话,但是面对的是军衔比标统还高的上官,李再兴为难之下只能开口回答道:“回长官,是的!据说这是前任标统留下的规矩,我们士兵不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