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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一边喘气一边道:“”小的跟百户大人沿着青衣江一直往上游搜索,然后就遇到了那些渔船,百户大人想跟他们要点河鲜孝敬大人,想不到那些该死的渔民不但不愿意给,还跟我们打了起来。”
“可怜的英勇的战无不胜的百户大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该死的宋狗拉到了河底就再也没有起来。”小兵很有表演天赋:“小的拼命反抗,才得以把性命保存,拼死回来向大人回报。”
“该死的,”张宗义心中骂了一句,什么要点河鲜,估计是在龙泉大营里待的时间长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是想捞点便宜,蒙古帝国围困四川已经几年没有战争,这些兔崽子估计是老长时间没有杀人了,刀子都已经迫不及待想开刃了,据说上次小张大人还在恩州干别人干了一架呢,只是后来怎样自己就不清楚了。
“大人,请为我们报仇啊,百户大人他死得好惨啊。”小兵看张宗义没有说话,连忙哭泣道:“大人,请为我们报仇啊。”
怎么报?张宗义挥了挥手让不让小兵说话,现在的青衣江是枯水季节,水位不高,战船怎么进去?就是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这青衣江能溜出人来吗?这战船怎么出来?
这青衣江能溜出人来吗?
突然,张宗义看到小兵死死的张大眼睛,眼睛里充满了惧怕,一阵惊慌的号角声吹响,一个惊恐的声音大声响起:“大人,水,水。”
“水?”张宗义奇怪的转头望去,只见青衣江上迎面扑来一个高大的浪头,如千军万马汹涌而至。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水?”这是张宗义心中最后所想。
史天星心中不安的看着眼前的地图,自从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史云死后,他的精神便一日不如一日。昨天夜里江安城出击,攻破六座堡垒:金沙河畔的古城堡、星月堡,江安城北面的大名堡,兆民堡,中和堡及平山堡,除了平山堡最后被迅速收复外,其他五堡到现在还在该死的宋军手上,自己还来不及反应,防线被逼往后撤退十里。
难道自己出将入相近30年,四川便是自己身败名裂之时吗?自己已经将近七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自己还能有多少个年头可以活?
“丞相,”幕僚张士成兴冲冲的跑进来,大声道:“丞相,好消息。”
史天星皱了皱眉头,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呢?蒙古帝国将领所有的脸都让自己丢光了,还有什么好消息呢?一旦被汉人连破六堡的消息传到大都,纵使大汗不责怪自己,可朝中如狼似虎恨不得自己早日归天的御史呢?
史天星可不敢保证,自己如此苦苦挣扎,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张士成见史天星脸色有点沉重,连忙道:“刺那已经收复中和堡。”
史天星眼睛闪了闪,问道:“其余四堡呢?”
张士成连忙,道:“丞相请放心,属下已经调兵前往,估计最迟明天就会全部收复四堡。”
“你认为江安城为何突然袭击六堡?”史天星喝了一杯茶以提神,现在不是闹性子的时候,要发脾气最好的方法就是多杀宋军,反正自己杀得宋人也不少,早在十年前挥军攻襄阳时自己就淹杀宋兵万计,也不见有什么冤魂找上自己?自己还好端端的活到了将近七十岁。
张士成沉吟片刻,才道:“莫不是江安城试探之举?”
史天星轻声咳了两下,年纪大了,毛病也多了:“怎么说?”
张士成连忙给史天星添了些水,才道:“丞相知道,江安被困数年,期间没有得到任何援助,城内粮食想必早已耗尽,江安城之所以连夜袭击六堡,在下思量莫不是江安城准备突围?”
“就算是六堡给夺,”史天星喘了喘气,道:“他江安城又如何能突围?怕是汉人自作多情罢了。”
“丞相说得对,纵使我军后撤十里又如何?江安城依然在我大军的围困之中。”张士成也百思不得其解。
史天星低头不说话,好一段时间才突然道:“江安城守军昨夜如何能迅速破了六堡?”
“这个,”张士成犹疑起来,不得不让他犹疑,从昨晚到现在,他想的只是如何能够迅速收复六堡,至于六堡是怎么被破,他却是完全没有想到。
第四百九十六章 鞑子水寨()
“六堡虽然人数不多,”史天星慢慢的敲着茶几:“但多则上百,少的也有几十人,江安城一向在我大军监视之下,他们又是如何能够大规模出兵?”
见张士成不说,史天星只好,道:“你马上追究下去,绝不能让事情重演,待得花花儿奉旨上京回来后,我大军便可攻城。”
张士成连忙点头应是,正想告辞离开,却想不到又让史天星叫住:“还有就是支援张远之大人作战的步卒,怎么还没有消息?”
张士成摇头,道:“丞相不是已经恩准他们不用随时汇报吗?在下只是想不明白大人为何只派出步卒?而不是骑兵?”
“这个你不用管,你派出探子,让他们马上汇报情况。”
浓墨一般的黑夜,偶尔有几只虫豸的叫声,更给龙泉增添了几分寂静,目力所及之处,有几处火光,顽强的透过浓密的森林,给梁烈带来几分暖意。
“人还是老了。”梁烈压低喘气的声音,用手暗中揉了揉后腰,努力放缓喘气,从傍晚到子夜,梁烈拖着疲倦的身体整整走了将近三个时辰。
“老爷,”梁家的护院头领梁省,瓮着声音道:“接到内应了。”
“哦,这么快,是否核对了来人的身份?”老人的斗争经验很丰富,也非常谨洪,这也是他们梁家能够称霸恩州数百年的一个原因,可谓是流水的官员铁打的梁家。
梁省压低声音道:“应该没问题,那人认识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梁烈有点疑惑的看着梁省,梁省也是梁家的远房亲戚,梁烈照顾他们不少,梁省是怎么也不会欺骗自己。
梁省显然很谨洪,摇摇头不说话,用手在梁烈手心画了一会,梁烈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不敢相信问道:“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再三的重复,证明了这个消息是那么的恐怖。
梁省点点头,道:“不错,上次送那胡人过去绍熙府时,张大人也曾经说过这么一回事,只是老爷可能不记得了?”
“竟然是他,竟然是他。”梁烈用力揉了揉疲倦的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道:“你把内应叫过来。”
梁省答应而去,不一会儿带来一个的汉人,夜里分不清来人的模样,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得出此人身材非常高大。
“那人有事不能现身,还请梁老原谅则个,在下张铁牛,愿意为梁老带路。”高大的汉子虽然拱手,但动作迟钝,明显是一个粗鲁之人。
“你家尚有妻儿父母?”梁烈突然问道。
张铁牛愣了一会,才道:“梁老放心,在下身世清白,孑然一人。”
“请问黄壮士跟那人是怎么认识的?”梁烈不得不提起精神,这件事非同小可,梁烈可不想砸在自己手上。
张铁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那人弄得一手好菜,我跟他两人吃喝惯了,这不就认识了?”
“想不到那人竟然有这等本领?”梁烈愣了一下,才道:“那人让你过来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张铁牛更不好意思了,腼腆道:“在下本是汉人,只是无奈才当了鞑子兵,那人说过只要我诚心为大宋做事,会有人把在下的名字刻在那绍熙府的纪念堂里,也算是认了祖宗。”
“好,好,那有劳黄壮士了。”梁烈连忙道歉:“鞑子细作猖狂,还请黄壮士见谅,此事应是绍熙府张大人安排,老夫谅他也不敢忘记黄壮士今日之功劳。”
“哪敢,”张铁牛笑了笑,道:“自从在下决意走上这条路,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些许委屈在下还没曾放在眼里,既然是张大人之事,在下就放心了,在下就算是丢弃了这身皮囊也一定为大人效命。”
“好,好,好。”梁烈连续说了几个好字:“黄壮士果然是快言快语,不知龙泉现在情况如何?”
张铁牛摇头,道:“说实在话,在下只不过一介小卒,具体情况怎么会了解,不过张贼头虽然带走了部分骑兵和水师,但龙泉大营外表看起来跟平素倒没有什么区别,军营里也是戒备森严,看不出异常。”
“张贼头不在,那军中以谁为尊?”梁烈谨洪问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