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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心中一动,道:“秽物可是有人从外面丢进来的?”
萧靖道:“不瞒先生,正是如此。”
待两人进屋分宾主落座,萧靖方才无奈地道:“先生进门时,可曾留意门上的斧印?”
范先生点头道:“范某还在奇怪,为何大门已毁坏如此,公子却还不找人修缮。原来……”
萧靖自嘲地笑了笑,道:“修缮又有何用?再让人来劈一次么?”
他起身用双手撑着桌子,一脸心酸地道:“广告的效果,先生想必比谁都清楚。镜报刚凭本事赚了些银子,广告这块便被人觊觎了。前些天有人送书要挟,想以极低的价格占据广告位,让报社在下次拍卖前为他预留位置,被萧某严词拒绝。
广告位从来都是价高者得。诸位员外大气得很,也都知道做生意有进有出的道理,谁会在乎这点银子?要是报纸迫于威胁为他行了方便,就会有很多人拍不到广告位。这样一来,萧某便会失信于人,此事岂能做得?”
没过多久,这些人又来信了。信上说,如果我不登他家的广告,那么就不要登广告了。否则,报社将永无宁日。起初,萧某就当这是一个笑话;可是,这人竟然真的敢说敢做:不止大门被劈,院子里被人泼粪,还有人在院墙上写血字,在院外纵火。这些事,所有邻里都可为证!
报社这些人,都是因为喜欢报纸才在这里聚齐的。院子里住着的不止萧某和潘飞宇,还有弱质女流,还有十岁的稚童!昨日,火烧到了墙外,谁知明日火头又会在哪里窜起来?昨日,这斧子是劈在了门上,谁知道明日斧子又会劈到哪里!萧某枉为七尺男儿,却无力护得众人周全。为了大家,我也只能委曲求全,撤掉了报纸上的全部广告。”
说到这里,悲从中来的萧靖抹了抹眼角,才道:“萧某自知有负于诸位广告主,可此事关系到家中诸人的安全,容不得萧某多做它想。还请范先生勿怪,萧靖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说罢,他做势弯下身去,早有准备的范先生赶忙扶住了,义愤填膺地道:“岂有此理!范某还道镜报失约,原来公子也是有苦衷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种恶人的眼里可还有王法么!”
他扶着萧靖站直了身子,又小心翼翼地道:“敢问萧公子,那两封信可还在?能否借范某一观?”
萧靖用颤巍巍的手拿出了那两封信。范先生越看表情越难看,最后,怒不可遏的他高声道:“公子的难处,范某知道了。报社的事情,在下回去定然如实禀报老爷,请他定夺,也请公子且宽心!”
人家虽然留的是活话,没说“一定帮忙”什么的,但敌情尚不明朗,敌人是谁也还不知道;能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表达过“愿意帮忙”的意思了。
萧靖一揖到地,朗声道:“如此,多谢范先生了!”
谁都没看到,在躬身行礼的时候,他微微扬起了嘴角……
第八十一章 等着看戏()
范先生走时,萧靖亲自送到了家旁边的路口,才和他依依挥别。
进得院子,萧靖已经哼起了小曲。邵宁白了他一眼,不屑地道:“瞧你刚才那慷慨激昂的劲头,都快潸然泪下了……啧啧,这一转身又跟没事人似的。可怜人家范先生,居然还信了你的话!本公子回家就和爹说,让他以后再也不要听你胡说八道了!”
萧靖笑道:“这话就不对了。我刚才所说的,哪句不是实情?至于最后那段,也是说到了动情的地方嘛。”
正聊着,就有个闷雷般的声音在门口嚷道:“这里可是萧靖那小崽子的家么!”
得,叫门的又来了。
萧靖面带笑容地迎了出去,道:“原来是霍老板。好久不见了,近来一切可好?”
门外站着的那个汗毛粗重的精壮男人怒极反笑:“好?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个好字?”
他说起话来声势极大,再加上他的语速又很快,听起来就像连珠炮一样。
萧靖站在他对面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脸上就溅上了不少飞沫,不过他还是笑道:“霍老板为何生了这么大的气?”
“姓萧的,我日你祖宗,你少给我装糊涂!”霍老板怒道:“老子投了钱,说好的要上广告。可是,广告呢!”
他一挥手扬起了今天的镜报,指着某处空白的地方,骂道:“你知不知道,老子投了广告以后,生意好了多少?他奶奶的,我早就备好了新货,就盼着今天大赚一笔呢,结果呢?广告没了!”
霍老板用力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高声道:“我还告诉你,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就不走了!他奶奶的,我一不报官,二不废话,三不要你赔钱。我就砸了你这报社,再把你大卸八块!我倒要看看,谁能拦住我!”
“原来霍老板说的是广告的事。”萧靖摇头轻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容我慢慢道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
“我还道是萧社长你装神弄鬼,原来是有人搞这下三滥的伎俩来对付你!”霍老板讪笑道:“是在下性急了,错怪了好人,老霍给公子赔罪啦!”
说罢,他纳头便拜,萧靖赶忙扶住,道:“不知者不罪。本就是一番误会,只要说清楚就好。哎,应该赔罪的是萧某才是。若非我无能,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保护家人,又岂会让诸位蒙受损失?”
听他这么一说,霍老板顿时一股无名火起,怒道:“奶奶个熊,这帮杀千刀的恶人,我日他八辈祖宗!就知道搞些歪门邪道,难为你这种没啥门路的可怜人!老子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就指望着挣个养家糊口的钱。他们倒好,打起空手套白狼的主意来了!想白占报纸的广告位?我呸,想得美!他占了,我们的广告上哪儿去啊?呵,他们玩的这些小把戏都是咱玩剩下的,要是让我知道他是谁……”
霍老板越说越激动,最后萧靖不得不开解起他来,好像在骚扰事件中吃亏的不是报社,而是他似的。
又听了一会几乎不重样的骂街,萧靖才算把人给哄走。临走时,这个暴脾气的中年人还大声嚷嚷着,说回去会动用关系查查这人是谁。若是能动得的人,那说什么也得给他找点麻烦,至少也不能让他再骚扰报社了。
霍老板的大车渐渐远去、萧靖耸了耸肩,道:“老霍是个暴发户,脾气也直了些。不过,不是坏人呢。”
他还在默默感叹,身后又有一人大笑道:“萧公子,久违了!”
萧靖回身一看,随即欢然道:“钟员外!”
钟员外捋着胡须道:“亏得公子还认识老朽!上次拍卖会的时候,老朽就想和你这位青年才俊好好聊上几句,可惜事情太多,就被绊住了。如今,终于得偿心愿啊!”
萧靖施礼道:“员外太客气了。您是京城商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小子还没来得及拜望您,倒叫您先来找我了,小子实在惭愧无地。若有什么事情,员外找个家人来吩咐一声便是,又何必亲自登门?”
“老朽今天就是来认认门的,不自己来怎么行?”钟员外笑吟吟地道:“萧公子不请我进去喝杯茶么?”
萧靖拍了拍脑门,苦笑道:“看我,光顾说话了,您快请进来吧。”
钟员外随萧靖进了院子。面带微笑的他对着众人颔首致意,又道:“说起来,老朽今天也有事与公子相商。不知……咦?”
他把手放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蹙眉道:“这是什么味道?”
过了约莫一顿饭的时间,两人走出了堂屋。此时,院里已经有三队人马在等候,邵宁存在的意义也由此体现了出来:有他接待着,那些人在等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烦躁,毕竟邵大公子还是有些面子的。
“萧公子说的事情,老朽记住了。”钟员外的表情有点沉重:“广告的事先不必着急,待老朽回去问问。不管成与不成,我必着人给公子一个说法。一动不如一静,也请公子不要妄动,以免着了人家的道儿。”
萧靖恭敬地施礼道;“小子谨记员外的教诲!”
院子里的人都是来兴师问罪的。就算有邵宁压着,也或多或少有些气恼;不过,看到钟员外平心静气地从屋里出来,又像吩咐晚辈似的和萧靖说着话,这些人顿时没了脸色,有些见机快的还向钟员外和萧靖行起礼来。
送别了钟员外,萧靖又回到了院子。有些疲惫的他看了看眼前陌生的面孔,缓缓地道:“各位可是来说广告那事的么?都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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