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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领兵前来鼓噪的北胡人忽然道:“南人最是诡诈,原以为这些人有来会盟的诚意,谁知他们竟然动了歪心思。使团管事的人呢?快给我出来!”
孙将军向前一步,正色道:“正使严大人染了风寒,眼下正高热不退,无法见客。副使田大人有公干回宁武关去了,明日才回来,忽乞力大人有什么事不妨和在下说。”
忽乞力大手一摆,傲慢地道:“兹事体大,我奉大汗之命与南人交涉,自是要与你们的使节商谈。南人历来重文轻武,你一个武官不过是护送他们过来的,遇事做得了主么?还是让严大人现身吧!”
孙将军愤恨地握紧了拳头。
这种交涉之事,他确实不宜涉入太深……胡人如此咄咄逼人,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忽乞力大声道:“不知何人挖了条地道,竟是冲着汗帐去的,幸亏卫士发现及时,否则就要叫小人得逞了。我们的人循着地道走来,发现出口就在大瑞的营地旁……不知使团打算如何解释?
众人一片哗然。
虽然好战的陆冲对大瑞来说是极大的威胁,虽然这附近双方的兵力差不多,但草原终究不是大瑞的国土,稍有理智的人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蛮干。
这些天营地里确实做了不少土工,附近就堆了很多土方,可那都是为了安营扎寨,谁都没有趁机偷偷挖出一条地道来。
这八成又是北胡贼喊捉贼的栽赃吧!
孙将军面无表情地道:“大瑞要与北胡修好,我等身负皇命而来,自然不会轻易起衅,也没必要图谋北胡的大汗。再说,我们到这里不过几日,绝无可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挖出地道来,还请忽乞力大人明察。”
忽乞力摇头道:“是非曲直,不是你我能说清的,也不该在这里说。还是那句话,你们的正使严大人必须给一个交代,当面对我们的大汗说清楚。否则……”
孙将军眉毛一挑,道:“否则便如何?”
话音刚落,手持兵器的北胡勇士就集体踏前一步,大瑞的士兵也毫不畏惧地向前靠了靠,眼看着双方的兵刃就要碰在一处了。
孙将军看了看这剑拔弩张的形式,淡淡地道:“这是为何?莫非严大人不出来,你我就要刀兵相向了?既如此,本将就担了这个干系,去禀报正使大人一声吧。”
忽乞力负手看着他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南人无论多么不忿也绝不会越雷池半步,这才会任人随意拿捏吧?
进了帐子,孙将军一把拨开前来阻拦的随从,快步走到严大人身边唤道:“大人,大人?”
没有任何回音。他又抬高音量叫了两声,面朝里躺着的严大人才呻吟一声缓缓翻过身来,有气无力地道:“是你啊。外面这般喧哗,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孙将军简略地说了大致的情况,严大人听后用力咳嗽起来,道:“胡人血口喷人,我等哪会做那些事,分明是他们早有预谋。咳,只是此事还需分辩清楚,可惜本官上草原后水土不服,眼下重病缠身……”
说着,他又是一通咳嗽,旁边的仆役连忙上来拍着他的背,惟恐自家大人咳出个好歹来。
过了半天,严大人才算喘匀了气。他缓缓张开嘴,艰难地道:“本官怕是不能去见胡人的大汗了。如今,田大人也不在……看来,只能让葛大人出马了。他曾是礼部的员外郎,办事素来妥帖,之前当送婚使时又曾到过北胡,熟知这里的人情世故。论以前的官职,他也是这里除了本官和田大人之外最高的……”
还没说几句,他的眉头又痛苦地扭成了一团,似乎是被病痛折磨得非常难受。孙将军见状只能告退,上官已给了指示,他能做的只有遵照执行。
出乎他意料的是,临危受命的葛大人并没有害怕和推辞。他正了正衣冠,坦然道:“既然严大人吩咐了,下官责无旁贷,这就去走上一遭。”
另一边,刚才看起来还要死要活的严大人已气色如常地坐直了身子。有仆役过来帮他梳洗,没过多久,那张原本很是蜡黄的脸便恢复了常态。
接过下人递来的粥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是深邃……
关于会谈早有规定,任何与大汗的交涉都要有书吏在场,偏巧不巧,萧靖正式的名头就是葛大人的文书,记录一路的情况并撰写新闻只是他的工作之一。
换句话说,萧靖必须随着上司去见陆冲!
从喧哗开始的一刻起,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妙。等到葛大人出现在营帐前,他终于确定今晚避无可避的要直面陆冲了。
挤在这里住着的都是夏家的人。见葛大人缓步走来,一些人悄悄把兵刃藏在了被子下面,众人还一起把萧靖围在了中间,用身体挡住了他。
“萧靖可还在么?随本官走一趟吧。”
葛大人气定神闲地说出了这句话,说话时目光在帐篷某处若有若无地瞟了一下:“要去见大汗,你需得庄重些,切不可紧张踟蹰,明白吗?”
角落里早已准备妥当的夏轩当即就要应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来草原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谁知,在他站起来的前一刻,有个人猛地起身道:“好的,大人。”
是萧靖!
第三百九十四章 勇毅()
第三百九十四章 勇毅第1/1页
在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的一瞬,萧靖忽然有点后悔,因为那些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不安。
这些人都是为了他这个姑爷才甘冒奇险来到草原的,他真的不想让被他牵累的人们担心。
可是,无论夏鸿瀚怎么说,萧靖都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夏轩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为了自己去死。
不算私下偷看,陆冲和萧靖只见过几面,以夏轩的扮相来说有很大可能蒙混过关。只要陆冲在他这里出了气,早已改头换面的萧靖就算是平安了,胡人这次虽然极尽羞辱之能事,却并没有要和大瑞使团动手的意思。
一旦平安回了京城,谁还管你大汗不大汗的?
葛大人深深地看了萧靖一眼,平静地道:“那便走吧。”
说罢,他一言不发地走了。萧靖快步跟在后面,几个大汉突然起身想随他同去,却被早已虎视眈眈的胡人武士拦住。
怒目相视的两方又一次进入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萧靖回过头,笑着对几个忠心护主的家人道:“大人不过是去见见大汗,护卫大哥不必相随了,萧某也只是做些文书之类的分内事,去去就回。时辰不早了,还请安寝吧。”
夏家的随从们面面相觑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坐下了,拔出了一半的刀也插回了刀鞘中。
萧靖几乎微不可察地地对着夏轩点了点头,才大笑着走出了帐子。
相比大瑞营地的热闹,汗帐倒要冷清得多。
四周一片寂静,听不到半点人声。沿路打着火把的武士全都一动不动,只有在忽乞力带着葛大人和萧靖走过时,他们的眼睛才会转上一转,给人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说不紧张是假的。没有什么王霸之气的萧靖只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软,每迈出一步都要耗上不少力气,身子现在只是机械性地跟着葛大人的脚步,整个脑子都空空如也。
步履轻盈的葛大人倒是有了些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英雄气概,和上次懦弱怕事的他截然不同。岳丈大人可能许了他三代的富贵,他这条命就算卖给夏家了,心中踏实自然无牵无挂。
而自己呢?如玉娇妻在守候,报社的同事在翘首相盼,美好的生活和前程可期,傻子才愿意死在这个鸟不生蛋的破地方。
人有了牵挂,弱点也就多了啊。
正思量间,汗帐到了。
守卫的两排武士见客人到了,齐刷刷地抽出钢刀高高举起,在前行的路上架起了一座刀林。
想要通过,就必须从下面走过去。万一哪个武士的手一抖,轻则掉个臂膀,严重些的没准就一命呜呼了。
萧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葛大人也已停下了脚步,呼吸声明显比刚才粗重了一些。
见汉人驻足不前,持刀武士的神色也不像适才那样肃穆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戏谑,个别人甚至还轻蔑地动了动嘴角,那神情仿佛在说:有胆子的就来啊!
驻足片刻后,葛大人忽然笑了。
他缓步走上前去,凛然不惧地与面前的胡人对视着。少倾,他又望向了整座刀阵,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