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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擦眼角,又道:“所以,小姐才让婢子请公子过来看看。”
萧靖默默点了点头。秦子芊的性子刚烈,但她不是不知变通的人。
出差的路上,萧靖曾听她说起姑父生气时自己是怎么虚与委蛇的,一边讲,她还一边咯咯笑,看上去心情大好。这次,应该是夏鸿瀚说了什么让她不爱听的话,才把性如烈火的秦姑娘点着了。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了巷子里。
萧靖原以为目的地是夏府,心里还有些忐忑。毕竟,他跟夏家没什么关系,实在不方便进人家的门。再说,他是去看秦子芊的,大户人家人多眼杂,他一个陌生男人若是毫不顾忌地闯到表小姐的香闺里,只怕用不了半天就能把夏府闹得满城风雨。到时,他未来的岳丈夏鸿瀚还不劈了他?
虽然有点危险,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来了。对他来说,秦子芊是亲密的战友和同僚,更是曾经同生死共患难的伙伴。若是再说得远一些,秦姑娘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抱过的第一个女孩子。
尽管当时是为了救人,但萧靖知道,那个雪夜还是在两个人的心中烙下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就算要直面夏家的人,他也不怕。答应莲儿的那一瞬间,他就做好了被抬出夏府的思想准备。
下了车,萧靖马上认出了这个地方。此处是离东门最近的一个镇子,他以前曾多次经过。
莲儿低声道:“这宅子是夏家的别院。夫人怕表小姐和老爷再见面又吵起来影响她的病情,就把她送到这里了。”
说着,她走到一扇角门前轻巧地叩击了几下。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开了;开门的婢女屈身行了一礼便快步走开,没有多看萧靖一眼。
萧靖点了点头。夏晗雪办事非常稳妥,想来不会做那种把彼此置于险境的事,刚才那些思绪都是他多心了。
这座宅院不算很大,却极是清幽雅致,确实是养病的好地方。莲儿带着他七扭八拐地走了一小会,就有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萧靖眼睛一亮,可惜那特别的神采很快就消失了。他苦涩地笑了笑,笑容里竟还写着几分心酸。
真没想到,会这样与你重逢。
“夏小姐。”
“萧公子。”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巴。
沉默片刻,萧靖问道:“子芊怎么样了?”
红着眼睛的夏晗雪道:“不太好。郎中说,虽然表姐是急怒攻心之下生了这场病,可她受了寒气却没有好好将养,还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一味操劳不知爱惜身体,才是病源的所在。眼下倒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可若是再不见起色,谁都说不准……”
她用手掩住了嘴,眼里有泪光闪烁。
萧靖用力吸了吸鼻子。他昏迷不醒时,是秦子芊不顾自己也是个病人,跑来尽心竭力地照顾他;到了临州,是秦子芊不知疲倦的到处跑,为他分担了极大的压力;回来的路上,还是秦子芊以精益求精的态度不断修改稿件,萧靖数次起夜,都看到了她房间里昏黄的光……”
“有劳夏小姐,带我看看子芊吧。”萧靖低下头愧疚地道:“是我没照顾好她,才让她吃了那么多苦……”
夏晗雪摇头道:“公子何必自责?奴家听表姐说了些路上的见闻,这一路走来甚是艰辛,夏家还要多谢公子才是。”
萧靖一愣。看来,病榻上的秦子芊和夏晗雪说了一些事情,也不知这一对好姐妹私下里都聊了什么。
“公子请这边走。”夏晗雪压低了声音,道:“表姐生病后,娘一直在这边看护她。今天一早,娘去红叶寺为表姐祈福,估摸着再有不到两个时辰就该回来了,还请公子留意时间,最多待一个时辰就好。”
萧靖点了点头。
走了一小段,夏晗雪在一扇屋门前停下了脚步。她对着萧靖歉然一笑,闪身进了屋子。
不多时,屋里传来了东西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张嘴!()
莲儿的脸色一变,异常紧张的萧靖也把手放到了门上。
好在屋里再没弄出什么吓人的动静。片刻后,两人松了口气。
很快,夏晗雪打开了门。她对着萧靖点了点头:“公子,请进吧。”
趁着等待的工夫不停胡思乱想的萧靖还在怔怔地出神,夏晗雪忽然轻声道:“表姐的病也是郁结于心,多个人陪她说说话总是好的。平日里,奴家看表姐很听公子的,所以才请公子过来陪陪她,或许她的病也能好得快些。”
萧靖这才“嗯”了一声,抬腿走进了房间。
严格地说,这里并不是秦子芊的闺房,只是她的暂居之所。即便如此,他还是能从屋里优雅秀气的布置陈设看出房间的主人是个女孩子。人在病中的秦子芊是被“运”来的,也就是说,这是夏小姐的手笔喽?
对他造成感官冲击的除了视觉,还有嗅觉。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也不知秦子芊为治病遭了多少罪。
偶然一低头,萧靖看到某个角落里堆了一堆碎瓷片。看样子,刚才遭难的应该是个倒霉的瓷碗,而夏小姐已经第一时间把瓷片扫开了。
夏晗雪轻声唤道:“表姐,萧公子来看你了。”
没反应。秦子芊依旧面朝内侧,看样子可能是睡着了。
夏晗雪又唤了几声,还用手轻轻拍了拍秦子芊。结果,还是没反应。
萧靖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让子芊休息吧,我在外面等会……”
话还没说完,秦子芊就动了动。夏晗雪会意,和莲儿扳住她一用力,帮助她艰难地翻过来躺平了身子。
萧靖这才看清了病中的秦姑娘。
她紧紧地裹着被子,只露出了头部。还记得被曹驰救下后养伤的那段时间,她没有化“男人妆”,萧靖天天都能看到她白皙细腻的皮肤。如今,她的皮肤也很白,只可惜这白色是病态的,是那种有点吓人的苍白。
秦子芊的气色也非常差,整个人显得极为憔悴。
萧靖在前世曾探望过几个类似的病人。那些人不是刚动了伤筋动骨的大手术,就是已经走到了油尽灯枯的人生尽头。
想到这,萧靖的鼻子一酸。他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才没让眼泪流出来。
忽然,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关门声,想来是夏晗雪和莲儿离开了房间。
秦子芊的嘴唇动了动。萧靖把头凑过去,才听清了她在说的话。
“你来……干什么……”
萧靖收起了脸上的哀戚,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病中的秦子芊与被焚毁的临州城一样,需要的不是声泪俱下的安慰,而是希望和战胜一切的勇气!
“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看你了。”他把椅子搬到紧贴着床边的地方,笑道:“怎么,不欢迎?”
秦子芊缓缓睁开眼睛,往屋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雪儿……”
萧靖忙道:“你是病人,少说点话。我猜猜你什么意思……是了,你想说我不该来,雪儿本就误会咱俩的关系,我这一来就更说不清楚了,对不对?”
秦子芊动了动头部,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萧靖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啊,难道就因为怕她误会,我都不来看你了?那还叫人么!”
说罢,他调皮地挑了挑眉毛道:“你跟我说了个事,我也问你个事。秦大美女,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把头朝里,想让我知难而退,啊?地上那个碗,是不是你跟雪儿赌气才从矮桌上扒拉下去的,啊?哎,也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你了,你要是不想让雪儿误会我才这么做,我当然很感激,可是,你要是想起了李夫人那个‘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才选择面壁不见我,那就大可不必了,你这脸就算在病中也能打个甲等,那所谓倾国倾城的李夫人比你差远了……”
秦子芊的眼睛陡然睁大了。她奋力挥了下手臂,可这软绵绵的劲头顶多也就扒拉个碗,想要打疼皮糙肉厚的某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萧靖坐直了身子,得意地道:“你要是不服气,就来打我啊!可惜,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嘿嘿,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真不甘心,就等病好了来报社找我打架吧,我随时奉陪!”
秦子芊一赌气,干脆闭上了眼睛。
萧靖却恍若未觉。他摇头晃脑地想了想,又道:“我在这儿只能待一个时辰,干点什么好呢?光聊天也没意思……对了!之前我昏迷的时候是你在照顾我,现在你自理不能了,我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