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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刹那间,朱子龙的脸色就黑如锅底了。
原本还想和张叔夜扯皮昨天青楼的事儿,现在是一点也没有这心思了。全在担心自己的配方和原材料,进货方面的事上去了。
不过再没心思陪张叔夜聊天了,这打发人走之前,也得拿点干货出来,否则,张叔夜这种人是不好打发的。
下一秒,朱子龙向其拱了拱手道:“府尊,小王身体有些不适。故不能久陪府尊,府尊刚才所言,怕民生艰苦,油价干扰百姓生活一事。小王另有一话想说,不知府尊可愿听之?”
张叔夜一锁眉,回道:“王爷请讲!”
“油料紧俏,油价高涨,是坏事,也是好事。”朱子龙话一出口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哼,王爷。这坏事,好事。有何讲究?我只看见受利的是你,就算油价高涨,你也不会亏本,只是赚的少些罢了。而叫苦连天的只会是众多百姓,好在哪里?”张叔夜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朱子龙白眼直冒,这就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见识问题。屁股决定头脑,第一印象看问题也会不同,固性思维是很可怕的!
而且,一个人的偏见一但形成,就算明知道自己是错的,都可能强行自己给自己洗脑,说是对的。
就像明朝后期的东林党,简直就是超级坑爹。
还好,张叔夜还没有脑残到那种程度,还能交流。朱子龙压下心口一口气,默默的回答道:“府尊只知道,本王这里消耗大量油料,这些天来让油价腾高十数倍,似乎百姓受累不少。然,存在就有其理由,万事万物皆有其有害与有利的双面尔。相比我之后话言出的好处,这点弊端和不足,是完全利大于弊的!”
“哦?利弊之说,何解?”张叔夜突然间来了点兴趣,毕竟看到一个以前公认的不学无术之人,突然想和自己评理,比一比讲道理,也是很有意思的事。
当然,他心里不认为朱子龙可以评的过自己。只是当个有趣罢了!
若是从朱子龙嘴里讲出来的,全然只是一套无稽之谈,他也正好当场喝止,显的自己更为正确,是为正道。
文人的习性,从古到今不就是如此吗?
朱子龙猜的出他大概的想法,但是懒的计较,张嘴就来:“府尊,常言道,物以稀为贵。人亦有驱利避害之本能,若是油价快速上涨,你说反过来。百姓吃不起油,他们会如何?”
“没错,相信府尊大概也能猜到了。我大宋百姓也不笨,大不了从今儿个起,每家每户多养些生猪,多种些菜籽儿入田就是。若是养的多了,种的多了,不但可以自给自足。这多也来的部分,也能出售换些铜钱,贴补家用。”
“到了那时,你说这生猪油和菜油,是以前十几文一斤的好,还是变成一百多文一斤的好?嗯,不管是多少,只少我这里,必然全数收购。毕竟,香皂之用一直是供不需求。同时,这交易量上去了,官府所收之商税自然也就提高了,这都是大人的功绩啊!”
“这……”张叔夜的脸色变了,尽管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认为朱子龙是在扯淡,但是却又找不出理由反驳与他。
因为细细想来,对方的一轮番歪理,似乎当真有几份道理。
毕竟,这么多年来,大宋的物价,也有诸多次高速暴涨的时候。尽管当时百姓叫苦不迭,但是没过多久,却又归于平静了,物价重新回归平衡之中。
张叔夜不是学经济出身的,但是也能感觉的出来。百姓对价格的包容性,以及应对性,就算是文盲也是自有其一套方法的。
只要不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阶段内,价格上涨突破天际。到达控无可控的程度,阵痛最终是会消失的。
此时此刻,张叔夜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说话,左边一个声音说,朱子龙是对的。右边一个声音在说,对方不过一介黄口小儿,说的仍是歪门邪道,不是圣人之道,不可信也。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一张脸的表情,刹那间就变成了包大人,黑如锅底想要反驳之时。朱子龙的神补刀来了!
“最近时日各地皆有小灾,相信府尊大人是知道的,开封城内每日皆有少数流民涌入。小王准备开办养猪作坊,菜油作坊,首批招收流民为工数百近千人。以解府尊和国家之急!”
“近千人?”张叔夜的表情明显转变为惊讶之色。
要知道,古代多为小农经济模式,大为自产自销为主。就算是宋代不海禁,也不是说官方就大力鼓吹全民经商的。
土地模式不开放像现代一样,商业就只能是大富户加小规模模式,一般的作坊有个几十人,就叫大作坊了。
就算是宫里的作坊,也只不过几百人而已。
“而且,府尊大人,这还只是开始。本王和曹家的合作相信许多人都知道,但是他人不知道的是,其实我们的合作一直不算太深。但是我最近已经想通了,一荣皆荣,还是深入合作为妙。所以,这扩大作坊一事,还只是第一期而已,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作坊出来。要招更多的人,二千工人,三千?五千?甚至于有朝一日,万人以上也是等闲!”朱子龙的神补刀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会,张叔夜已经是给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头脑之中原本想要说的是什么,亦然已经不记的了。
只是头脑之中,不停的回荡着朱子龙刚才的话,二千人,三千人,五千人,万人以上。
……
第111章 窝槽,这才几天,就有山寨货了?()
上个月,高衙内装比而来,一头愣比而去。
这个月,张叔夜装比而来,又是一头愣比而去。他们不会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比学问,朱子龙不行。比见识和眼界,他们不行。
这是穿越者的长处!
当然,朱子龙也不怪他们。古代重农轻商,那是有NN年传统的。当一件事情习惯成自然,并且让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时候。
那怕它不合适宜,也没有人能跳出这个怪圈看世界。那怕是圣人也不行,就更别提张叔夜了。
古代生产力水平有限,自春秋战国时期开始,因为商业的发展,商人获利良多,以致多数人弃农经商,社会生产下降。为了改善这一情况,商鞅便提出重农抑商,以法纪来约束生产力,保证社会生产,稳定社会秩序,后来的历代君主也都继承这一主张。
紧接着,从汉朝开始,儒家思想的影响。又让人们将社会等级定为,士农工商,人们和统治者也都认可了这一等级划分,不愿意沦为末等人。
总之,科学技术不发达,重农抑商有利于巩固封建统治。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大宋朝和历代中国封建王朝不同的是,他是不但不禁海。而且赵家人管的也不宽,人们经过许多年的自我调整,现在已经形成了一股开世界之先河的商业环境出现了。
宋神宗的时候,朝廷的税收中工商税的比例就已经超过了农业税,商业这么一个大财源,朝廷怎么会放过?
要不是上位者担心,如果商人以其财力掌握了,国家的大量社会资源(土地、矿产、金融乃至人力等),就不利于统治者对国家资源和国民的支配。
从而对皇权产生威胁——英国查理一世被砍头、法国大GM就是典例。另外,农业是国家的基础行业,而农民又占中国人口的大多数。恐怕商业环境只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从宋后期以来,直到元明朝左右,中国自然灾难频发。
农民自身的抗风险能力极差,基本上是“靠天吃饭”,遇上些天灾人祸什么的,农民从来都是最惨最无助的,不稳定住这么大一个群体,皇帝的屁股也是坐不稳的。
所以,宋朝皇帝和官员们这些年很纠结。一方面喜爱商税节节高升,一方面又想节制于它。但是,真要节制过头了,又惶恐不安的连忙放绑。
如此三不象政策,倒也和后世现代的控制房价的政策,有异曲同工之像。
张叔夜自负能力不凡,可是在朱子龙这里,也是让一个逗比王爷狠狠的上了一课。以致于带着三分高兴,五分纠结,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浑浑晕晕的出了王府,直到上了马车快到家了,也没想通这其中的全部头绪。
不过,亏的他还明白,这些时间里任朱子龙施而为,是对自己,对国家有利这么个印象。
至于昨天青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