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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县令在摇头,一脸唏嘘状,好似当初他让这份卷子通过也真的只是刚好差个名额一样,一脸的轻松,仿佛这诗词对于他来说见得多了,根本不值一提一般。
毫无疑问,文县令此刻在装逼,装的如此自然,如此霸气,装的一手好逼,周老先生在旁边闻言嘴角都不知道抽搐了多少次了,这样的诗词哪怕在他们自己的家乡安庆县城里也难以见得,可是在这小小的庆阳县城里,居然还只是一首寻常之诗,他脸色涨的通红,他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他觉得如此好的一首诗在文县令嘴里居然说的如此不值一文,他如何受得了。
脸色立马垮了几分,将其卷子放下,摆出了自己的架子,怒道:“县尊大人此话也太过了吧,老夫一生都在诗书上钻研,眼光不敢说慧眼如炬,但是最起码还是分得清好坏的,这样的诗词如果竟然夺不了贵县的案首,县尊大人是在戏耍老夫吗?!”
文县令心里其实早已经得意洋洋了,周老先生来自安庆县城,又是一位名望高重的人物,能在他面前装逼,咳咳,是显摆的机会可不多,而且他还没有装够,也故意摆出怒状,哼了一声,道:“哼!本官有必要欺骗你么,此诗在本县城里本就是寻常之诗罢了,你若不信,且听本官给你吟出另外几首!”
话音刚落,文县令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出现庄严状,二话不说张口出诗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周老先生,你看这诗如何?
众里寻他千百度,募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周老先生,你在看这词又如何?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这怎第,一个愁字了得?!周老先生,你在看这词又如何?!”
文县令终究是官场上的人,拿出方桦曾经吟的诗出来却是一点都不脸红,挑出其中他认为最好的诗词读出来又反问周老先生,脸上看似在质问,实则心里却是却是在显摆,仿佛再说:这样的诗词真的只是我庆阳县城里最普通的寻常之诗,实在是太普通了,我随意吟几首诗词出来,其他我都懒得读了一样。
周老先生此刻又震惊了,也相信了文县令的话了,他怀疑的又拿起卷子看了看上面的诗词,又想了想刚刚文县令读出来的几首诗词,他竟然发现,居然特么的都是佳作,而他自己几乎都作不出来,瞬间,他感觉受了打击。
正了正身子,朝着文县令行了一礼,恭敬道:“老夫不曾想贵县竟然如此文学昌盛,几首诗词对于县令只是寻常之作,但对于老夫来说却是首首都是佳作,老夫惭愧,虽为安庆县名望之人,却不能早早拜访贵县,是老夫之错。”
文县令咳嗽了两声,貌似也觉得自己显摆的有些过了,了,而是扶起周老先生客气道:“周老先生何出此言,本县虽然文风不错,但也当不得周老先生如此,殊不知,本官来到此地上任之前,本县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本官十几年来一直忙忙碌碌,没有一天休息,也才堪堪将县城打理成如今这模样罢了。”
言外之意,这县城如今文学昌盛他的功劳可是不小,周老先生一点就通立马露出崇拜模样,又是恭敬行礼,嘴里一直念叨:“大善,大善,文县尊大善。”
文县令终于不摆谱了,咧嘴笑了,刚准备说什么,却见一下人匆忙而来,跑到文县令耳朵旁嘀咕了几句,文县令笑脸一下子收敛了起来,甚至来不及跟周老先生打个招呼,急匆匆就去了,留下周老先生一个人风中凌乱。
而此时的文县令正在自己书房,整个房间里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书房的一扇窗户还是被打开的,上面还有些脚印,显然刚刚有人从窗户这儿离开不久,文县令显然是知情的,他只是脸上有些不解,还有茫然,他的手心上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处理张正学。
张正学,正是庆阳县城的张秀才,在庆阳县城里可以说人人皆知,但是出了庆阳县城,张秀才毛都不是,可是如今他文县令却收到了来自上头的密纸他处理张秀才,文县令有些不明白,张秀才是怎么得罪了上头,而这处理二字,到底应该怎么处理也没有说清,显然,这都是让他文县令独自一人去琢磨的事情。
君歌——
离开庆阳县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真正的大宋之旅就开始慢慢的拉开了……
君歌书友群:150—344—102。欢迎诸位。
091:晋安府赴考()
悠闲的日子总是这么匆匆而过,童生式考完之后的十多天方桦很是轻松,不过这种轻松日子如今到头了,他又需要背包赶考了。
这一次的考试地点是晋安府,路途虽然算不上遥远,但是也颇为有些距离,家里人就是想送也有些麻烦,所以方桦这一次是孤身一人前往公堂,然后与其他童生一起前往晋安府。
十几天的时间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县城里的张秀才却突然的被县令给革了秀才的功名也引起了一阵轰动,一位秀才突如其来的就被革了功名这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最近庆阳县城里除了讨论重式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在讨论这件事情了。
方桦也当然知道,他得知消息时微微一楞但是随即就明白了,这件事肯定是陈原广办到的,虽然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但是方桦却压根没有问的意思,因为张秀才本就是站在方桦与陈原广对立面的,如今弄垮了张秀才,方桦不幸灾乐祸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此刻方桦正在自己书房里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屋里头方老爷子还有方父都在,母亲李氏,二婶,方安几人也都在房外,谁都知道这是方桦第一次出远门,大家都有些担心和不舍。
方桦看的出来他们想什么,微微一笑憨厚道:“行了爹,阿公,我就是出去几天考个试而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到时候考个秀才回来。”
方桦说的轻松至极,但是大家都知道重式没有那么容易,房间里压抑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方桦的几句话就消散,相反的众人更加沉默起来,方桦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讨了个没趣自己。
一行人沉默的将方桦书蓝子装满,方父将牛车驾驭出来,方桦等人才从房里出来坐上了牛车,本来家里人是准备送方桦到县城的,不过方桦拒绝了而已,他的性子就是这样,比较独立,家里人也就没有反对,只派方父出来送他。
“娃啊,出门在外,小心着点,凡事多忍忍,别总是做出头人知道不,考试不,有个童生就知足了,你干嘛不歇歇就急着去考试呢,唉,老头子我劝不动你,你自己看着办,外头不比家里,你一个人……”方老爷子还是忍不住唠叨起来,满脸慈祥眼睛泛红。
家里人都是不同意方桦这么急着是考试的,按照他们的想法,最起码也等到明年再去考试啊,反正有个童生的身份他们早就已经满足了,所以他们对秀才什么的不是太有念头,总觉得那东西太虚无缥缈,看县城里当秀才的不都是四五十岁的吗,方桦那么小年龄就去考秀才,他们都觉得太着急了。
不过他们劝不动方桦,方桦执意要去考他们也没有办法,如今方桦已经是童生了,去考试秀才当然是可以了,所以他们也都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方桦准备,哪怕是母亲李氏让方桦明年再去考,也被方桦拒绝了。
坐在牛车上的方桦看着大家不舍的模样,还是心底微微温暖起来,不过他可不会改变主意,点了点头道:“阿公放心吧,我就去试试,考完了就回来,娘,放心吧,方安,等着我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回来。”
说着方桦就让方父驾驭牛车缓缓走了,家里人站在院门口送他,而他也努力的挥手,渐渐的,就看不见了人,方父算是家里人最开明的一个,对于方桦去考试他是唯一一个比较的,他的想法很好方桦这么小的人去参加一次重式,有个底下次会更好过,家里人对于方桦考上童生就满足了,他更希望方桦考的越高越远。
方父驾驭牛车并没有开口说话,方桦也没有开口就这样保持沉默,两人之间不觉得尴尬,几年的时间两人虽是父子,但是方桦从来没有听过方父的话,也一直让方父对于方桦这个儿子有些无奈。
青山道上,牛车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