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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
“是?”
“你陪着我吧,就这个样子。”云染道。
罗刹想了想:“我是国君的人,只要国君需要,我便不离国君左右。”
云染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是。”
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只要云染说了,任何要求罗刹都不会拒绝。
“如今想来,我的确忘不了云喜。”他道。
“是。”
罗刹心想,我是知道的。
“我原以为我这三百年都是孤身一人,然而回头看看,却发现还有你在。我离不开你了,罗刹。”
罗刹愣住。
“听明白了吗?”
不明白。
这三百年来,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字眼,罗刹多方揣测,总是能比任何人更先明白他的心意。
可是唯独这一次,罗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只能无助的望着他,眼神中压抑着沧桑的情愫,渴望被救赎。
然而云染却只是道:“点头说好。”
罗刹没说话。
云染耐心的道:“点头。”
罗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说,好。”
罗刹声带哽咽:“好……”
云染笑了:“叫想容来。”
“是……”
她必定很委屈很委屈,走出去的时候也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哭。
性情爽利的母妖,此时也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呢!
云染却是含笑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起了……
在白鱼的幻境中,他把自己的人生重新走了一遍。
数千年的仇恨结束的那一瞬间,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生命也到了尽头。从此便心灰意冷,如行尸走肉那般活着。
可是白鱼的幻境总是直抵人心最深处,越强大的妖越无法反抗……
他心里,有个朦胧的影子。
一直站在他身后。
即使是在寂静无声的白鱼腹中,即使是在他濒死的那一刻……
然后他睁开眼,看到了那个影子。
明明濒死,却又充满了浓郁的生的气息。
那一瞬间,云染恍惚意识到,原来这不是死去,而是新生。
后来他一眼便把她认了出来。说出来她也不会信,是因为他在白鱼的幻境中见过她。
那种感觉,至今连云染自己都觉得很微妙。
他暂时理不清头绪,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和当年认命地放任云喜离开,甚至连抢一抢的念头都没有动过是不一样的。之于罗刹,她必须一直在他身边。
比如他会想要弄死曙光之流……但是他从不觉得,有那么一阵子他想弄死月和,是因为云喜。
尤其是病在床上,心情郁躁的时候,云染发现自己有一个很不好的毛病。
就是他要是不痛快了,他就想去折腾折腾罗刹,把她欺负得差不多了,他就痛快多了!
或许表现的有些明显吧,连小二和想容两个孩子都看出来了!
云染也没想收敛。
这时候想容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了,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唇边有一丝笑意,顿时心下就犯嘀咕。
这人有多难哄,想容比谁都清楚,罗刹进来一趟,他就妥了?
想容故意道:“罗刹在外面偷偷抹眼泪呢。哎,不愧是母妖,连抹眼泪的样子都那么美。”
“她美她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云染懒洋洋地道。
想容笑了笑,道:“师父,可以拔毒了吗?”
云染放下书,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你们别去招惹她。包括小二。不然,两个都打断腿。”
想容:“……”
他愣了愣之后回过神:“可是师父你……”
第937章 番外 :下界记(37)()
想容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云染的事情一向轮不到别人来插手,他现在和罗刹的事情让人看不明白,你就是急死也别指望他解释给你听。
想容拉着他的手给他疗毒。他的手是冰冷的,显然饱受毒素所苦。这种毒素扎进妖尊的身体里,必定痛入骨髓,而且意志力一松懈还会饱受幻觉所苦。可是云染看着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只是尽量躺着减少活动量,看着依然浑身的刺让人很难接近。
想容年纪虽小,却心思细腻,他一直很心疼他师父。可是云染是个不需要别人同情的人,他太强。他想要孤独,谁也管不着。来之前,想容不看好那位罗刹女。可是如今……
他是真心希望,有个人可以陪着他师父,漫漫长生。
“哭成那样,待会儿不知道又要招了什么人回来了。听说她以前用幻术把自己幻化成一个大婶,想必可以减少不少麻烦吧。”想容慢慢道。
云染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隐藏自己本来的样貌?”
“少些麻烦呗。”
云染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不屑,又把脸扭开了。
想容又拍马屁:“当然啦,有师父在,她是什么样貌都可以的。”
云染不理他了,另一只手拿了本书来看。
想容有点尴尬……
他只好认命乖乖给云染疗毒。
反而是云染问了一声:“帝女还在蛮江?”
“是呢。”想容有些无奈。
吉吉就是那脱缰的野马……
云染道:“哦。”
想容:“……”
他心想,罗刹说的对,他跟了云染三百年,却还是看不懂云染的心思。中毒疼,疗毒更疼,可是你看看他的样子,就像个没事人似的!而且就连这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让人看不透!
想容放弃了!
……
反观罗刹,她是没办法像云染那么淡定的。
出门就哭了一场,然后被旱魃给捡走了。
旱魃想带她回自己宫中,可是她不愿意,说是国君在疗毒,她不能走远。
最终旱魃没办法,就只好去了她自己的住处。
罗刹的住处在云染住处的不远处,也是个小院子,格局跟云染的差不多,只不过要更小,更简单些。云染生活朴素,彼岸之国的城主和高官们不可能像他们那样生活,于是住处建制超过国君,也都是心照不宣的。就连卢琼,也就是穿着朴素一点,所居之所,看着也比云染的住处好很多。只有罗刹这个傻子,明明是彼岸之国国母,住在云染附近,偏偏比对着国君住处的建制,非要矮他一截。
院内也是空无一人,罗刹搬了酒出来。
旱魃看了看那酒坛子,就愣了愣。
“从国君那偷的。忘川酒。”罗刹苦笑。
旱魃:“……你陪他饮了三百年?”
“没有,最近才开始喝的。仙后的酒是真的酿的不错,味道很好,饮着不醉人。”罗刹慢慢道。
她搬了酒坛子上桌,道:“你要不要来一杯?”
旱魃连忙道:“不用了,我不喝那个!”
罗刹有些惊讶:“这个没什么用,就是好喝。”
旱魃:“……”
“你尝尝吧,不错的东西。”
罗刹豪迈地给旱魃倒了一杯。
旱魃有些犹豫,但是看罗刹那样,觉得或许仙后酿的酒真的不行,喝着好玩儿罢了。
于是她尝试着饮了一杯。
然后就……
罗刹笑眯眯地道:“不错吧?”
旱魃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嗯……味道不错。”
“我跟你说了没事的。”罗刹满不在乎地道。
旱魃用手撑着脑袋,用力想了想:“我喜欢过一条鲛人。”
罗刹自斟自饮:“听说过,说是四海鲛人王。叫清……什么来着?”
旱魃头痛地呻吟了一声:“不知道。”
罗刹“?”
那一瞬间旱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极快地从自己心底流逝,像是一阵清风拂过,温润无感,却又快又急,细细地撩过心底。
旱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道:“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
罗刹惊讶地看着她,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酒杯:“你,你是说,忘川酒起作用了?!”
旱魃苦笑:“恐怕是的!”
罗刹吓得就把手里的杯子扔了:“难道这次的酒跟以前的不一样?”
旱魃想把忘川吐出来,努力了半天,结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那个人她爱了很久,让她心痛,她一直想忘掉,可是遗忘的过程,怎么会这么让人难过呢?
罗刹也跟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跟着哭起来!
旱魃又气又无奈:“你也忘了吗?!”
刚才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