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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失笑:“你们可不能太无情啊。他一个小小的孩子,同时司掌日月二职,几乎一直在你们天界高空上挂着就没下来过。好,现在你们做出替身了,你们就要过河拆桥了!”
绥绥不禁有些头疼,云染真的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比他更能说歪理的人!
“云染你可要搞清楚,这不叫过河拆桥!那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
当初想容的血统不稳定,在失去日月双神之后,临时让他出来顶上,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后来的情况……
突然养着养着就变成纯血金乌了……
而如今,把那孩子的天赋剥离是为了他不早夭。只要能把他养大,绥绥自信就能想到办法给他续命,怎么可能真的让他活到几百岁就去了?
云染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我已经收他为徒了。”
绥绥的脸色立刻就像吃了土一样:“你给了他妖尊心头血?”
当年云染一滴心头血,便能让云喜在,几乎浑身血液流尽的情况下快速复原。
如今云染已是妖尊,心头血比当年更加强悍。想容浑身上下的金乌之力,除了金乌之心,便是这只金乌之胆。
他现在取走这颗胆,必然是为了让妖尊之血能顺利压服金乌之心。
等一切成为定局,他再把金乌这胆送回去。
这样一来,妖尊之血融入了想容那脆弱的体制中,便再也不用担心,会被金乌反噬!
绥绥苦着脸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这个法子吗?天界虽然找不到妖尊,可是我想办法弄几头巨妖却还是可以的。”
云染笑道:“可是如果你出去乱用巨妖的心头血,想容必然会被那头巨妖牵着鼻子走……而且他会成为一个不神不妖的东西,天律不容啊!”
绥绥其实是个百无禁忌的人。他并不只要想容能活下去,他并不介意议想容是不是不神不妖。
他最最担心的,是妖物的心头血虽然好用,却会牵制受心头血之人。也就是说,想容用了哪个妖物的心头血,他就会成为那个妖物的傀儡……
而且那妖物还杀不得!因为只要妖物一死,想容也活不成了。
可是现在事已成定局……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云染。
云染道:“你放心,这几千年来,我也就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儿,我自然会疼他的。”
他告诉绥绥,他会让想容回天界,永远都不会用心头血控制他。
而绥绥作为太祭署的领袖,他自然有办法把想容的变化瞒天过海。
这样,想容的生活可以和以前完全一样。而又不用受天赋被夺之苦。
“有机会我会亲自教导他,当然,这也需要你的配合”,他微微一哂道,“现在我把我徒儿的胆借给你当灯泡用。对了,你知道灯泡是什么吧?”
绥绥:“……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是月和那个老古董!”
……
花血海。
想容只觉得自己睡了有生以来最好的一个觉,深沉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在睁开眼的时候,便看到那个小不点跪坐在他身边,瞪大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见他醒了,那双大眼睛眨眼就溢出了眼泪:“想容哥……”
想容连忙坐了起来:“吉吉!”
吉吉用小胖手擦着眼睛:“嗷嗷呜呜!啊呜!”
她是真的被吓狠了!一边哭一边结结巴巴连比带划!
我,以为,你,死了!
想容看着她那样子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连忙拍着她肉乎乎的小肩膀安慰她:“……哥没事。吉吉不哭啊!”
说说,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便皱眉。周围的景致和他入睡时一般无二,也没有月升日落,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吉吉,你知道我睡了多久吗?”
吉吉费力地一点头:“很,很久!”
那语调似乎还带着点小怨气啊!
想容笑着把那小不点搂紧了,小声安慰:“吉吉乖啊,不哭了,回头哥哥带你去找好吃的……”
一边说,想容又愣了愣。
那在他身体里缠绕已久的病弱之感……消失了。
第806章 拂谣送信()
想容尝试着导了导体内的金乌之力,然后就发现了一缕陌生的血气在体内冲动。
妖……
想容愣了愣,他体内为什么会有妖族的气血?
而且这气血很好的融合了他不稳定的血统。只是体内的金乌之力很明显的少了一块……
正思虑间,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捏了捏他的脸。想容低头一看就看到吉吉满脸担忧的望着他。
想容回过神,道:“吉吉别担心,哥真的没事了。”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转了个圈给吉吉看,表明自己是真的没事了。
吉吉这才高兴起来。
想容看她高兴的样子,也笑了,片刻后却又皱眉:“不知战局如何了。吉吉,我背你过去。”
下一瞬,他幻化作三足金乌,吉吉兴奋地爬到了他背上,眷恋的搂着他的脖子,用脸在他的背毛上不停的蹭。
说起来想容让人最佩服的一个本事就是认路。他是一个头脑相当清醒的孩子,只要走过一次的路,就绝不会忘。
当时他是追着吉吉过来,心急火燎的,冲进了这迷宫似的花血海。
如今大梦一场清醒了以后,竟然还能背着吉吉原路返回到了已经被攻破的第十一道防线前。
金乌落在那破损的城墙上,举目四望,却发现此地,阴云滚滚下皆是残垣断壁,十分颓败。
这时候他们就遇到了熟人。
不远处,拂谣一身青丘特有的白衣,带着一群狐臣,驾驭着神兽从半空中浩浩荡荡地循着金乌之光找了过来。
吉吉兴奋的正站在想容背上朝他们挥手。
“拂!谣!”
拂谣带队降落在他们面前,吉吉二话不说就冲进她怀里直打滚!
拂谣把她抓了起来,那神情怎么说呢?简直就是又欣慰又无可奈何。
“就没见过你这么淘的!”
吉吉有些心虚地又往她怀里凑。
想容偏过脸:“大人怎么会来?”
虽然她也还很小,但拂谣是从不把他当成孩子看的,跟他说话的口气也都是大人的口气。
“国卿送信回王庭后,殿下便让我到你师府上寻些东西送过来。”
想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送信的人是您,大约大人会大吃一惊吧。”
……
“你怎么来了!”
果然,狐狸差点从椅子里跳起来!
就连跟在拂谣身后,他失踪已久的心肝宝贝小肉肉都看不见了!
然而拂谣一身青丘特有的白色深衣,显得风流又俊俏,连发髻也盘成狐女的样子,露出光洁的额头。那模样看着他又呆了呆,只觉得,不过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竟然比他记忆中还要美几分……
看着这狐狸当场呆滞,拂谣也有些无奈,把手中的资料放在他桌上,道:“我来的路上竟看到小殿下和想容二人四处溜达,若是让殿下知道,不定要怎么数落您呢。”
绥绥这才低头一看,地上有两个矮不隆冬的小孩一起仰起脸,瞪着茫然的大眼看着他!
这两个孩子是被云染带走的,绥绥自然半点也不担心。如今看想容的样子,果然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而拂谣也是个出色的祭司,连她都没有看出来,那应该是没问题了。
当下绥绥还管得了什么,赶紧就把那两个小孩往外赶:“去去,找良吟他们玩儿去!”
吉吉有些惊讶,也有些不情愿,正想凑上去撒娇。倒是想容,一把牵住了吉吉的手就把她往外带,临走之前还留给绥绥一个意外深长的眼神。
绥绥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人小鬼大呢!”
然后又看着拂谣笑了起来!
拂谣:“……”
他搂着拂谣的肩膀,把她按在了椅子里,一脸傻样:“你坐,你坐!”
拂谣挣不开,只好坐下了,道:“收到你上一封战报,殿下无比震惊。你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没有?”
绥绥挤着她坐,就一直盯着她看,傻笑也不说话。
拂谣终于渐渐地红了脸,道:“哎,你这人!倒是正经些啊!”
绥绥挤着她故意道:“你是特意穿了这么一身来见我的吧?”
拂谣顿时脸就更红了!
确实……
绥绥这人很有些玩世不恭,平时也喜欢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地粘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