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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天真又茫然的眼睛,好似在说,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云喜聪明,哪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心中的滋味,竟是十分复杂。
她恨云染。
可是……
她别开脸不忍看,只颤声道:“陛下,陛下,是不是,是不是弄错了……”
是不是弄错了?
她的小狐狸,她搂着睡觉的小狐狸,给她摘果子吃的小狐狸……怎么会是那个冷血无情,数度算计她的佞臣?
可,可……
云染那样狡诈,若真是他……那么他的确是,寻到了一个,十分好的,栖身之所。
陛下把她的小脑袋摁进怀里,低声道:“不要看。”
“嗷嗷嗷!”
“嗷嗷嗷嗷嗷嗷!!”
“嗷嗷嗷嗷嗷嗷!!”
小狐狸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它一向矫情,有的时候云喜作势要打它,还没碰到它,它就会开始先仰着脖子惨叫……
不,不能想了,他是云染。
感谢陛下的仁慈,他没有骂她没出息,而是,把她轻轻搂进了怀里。
眼看蛊惑求救无门,云染迅速脱壳而出。
青丘之国上空,咆哮着升起了一头火红色的巨大魔狐,那双巨大的红色眼睛,像是两个巨大的灯笼,居高临下地冷冷俯瞰着众人。
他的视线扫过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十分复杂。
不该回来的。他想。
他一向是个小心的人,从来不曾侥幸。可不知为何,这次竟是……侥幸了。
结果,自投罗网。
云染苦笑。
这火红色的魔狐的出现,让众人都惊住。尤其是青丘的百姓,见到狐族犹如见到君王……
陛下冷嗤道:“用绥绥的妖元凝练出来的实体,看着架势倒是大。”
云染谨慎,当是分开了元神藏匿。这一缕借了绥绥的妖元,融合之后便成了魔狐的模样。
可是在月和面前,他也知道躲不过去。
月和甚至不屑用惊天戟。
他放开云喜迅速振翅而起,矫健的长尾狠狠地挥落,魔狐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血光被被打散成一团红雾,将陛下也笼罩其中。
陛下有多厌恶云染?
听着那红雾之中激烈的搏斗之声,便知道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魔狐的幻象在此时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这天,一忽儿艳阳高照,一忽又如柳絮般地飘雪。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团红云。
没有谁怀疑……云染这次,真的真的真的,要死得很难看了。
终于,那层云雾之中,落下了一个人。
他浑身是血,几乎已经支不起身子来,原本绝色的容颜此时也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变得扭曲,撕裂的血痕在他面容上,开出妖冶的花。
跟月和,正面迎上……
必定,就是这个下场。
就算是绥绥的强大妖元凝练出来的实体,也避免不了,被撕碎的下场。
此刻,阴郁的战神落在了他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他撑着几乎已经被撕碎的身体,慢慢地往后退。
“你的身体,在哪里。”
云染笑了,道:“你杀不尽我。”
狡兔何止三窟,他既偷得一个绥绥,那想必,背地里也偷了不少旁人的仙元或是妖元。
月和微微拧了拧眉毛。
云染仰起脸,看向云喜,那眼神十分复杂,仿佛带着笑意,眷恋,又有些许残酷的意味。
她面上泪迹未干,此时被他看得,整个僵住。
侍卫队迅速围了上来,把她挡在了后面。
再也看不见了。
然后云喜依稀看见,那群人挥戈,像是刚才对那小狐狸一样,轮番刺下。
他至死都没再哼一声。
云喜被陛下带着离开,临走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人影攒动之中,地上滩开的暗红色的血迹。
……
青丘行宫。
雪无痕几乎是立刻就整理出案件卷宗。
云染偷了绥绥的元神,很好地隐藏住了自己,外面风云变幻,他就躲在了云喜身边,陛下眼皮子底下。
甚至,这段时间,他还干了不少大事。
首先他杀了吕尚。
今天雪无痕是亲眼见识到的,这种等级的幻术,杀人不过是朝夕之间,完全可以躲过陛下。而且他还没有留下妖气,那么,必定是操控了其他人动的手。当时在场的每一个士兵,都有嫌疑。
白奴的事情,如今想来几次都非常古怪,少不得有他做的推手。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时候,不安逸地躲着,竟还四处搅弄作乱,总不会是冒着暴露的危险,只为了好玩吧?
雪无痕决定先回王庭。毕竟王庭有成套的官员系统,可以直接下达命令,层层去搜捕云染的分身。
陛下应允了。
然后他看向了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落落寡欢地抠着桌子的云喜。
云喜:“……”
陛下道:“雪无痕妖回王庭。”
“哦。”云喜心想关我什么事啊。
陛下等了半天,只好主动道:“你……拨款给他。他要什么,你斟酌着,别小气,都给。”
云喜:“……”
雪无痕:“……”
第250章 怕蛋是雄的()
忙完雪无痕的事情已经是傍晚。
云喜关上门,还是打不起精神来。
她就想不通……她软萌可爱的小狐狸,怎么会是那佞臣呢?
如花一直跪坐在她身边,此时,就小心翼翼地道:“殿下莫伤心了,算算日子小七也快生了……生了宝宝,也很好玩的。”
云喜:“哦。”
如花有点坐立难安,过了一会儿又道:“殿下啊,虽然,虽然这也不算是您的过错,可是您毕竟,养着那,那东西吧,也有些久了。陛下面前,您还是不要表现得太伤心。不然,陛下只当您是舍不得呢。”
云喜有些失落地道:“我倒不是舍不得。就是有些……生气。”
扒拉一下那个小篓子,里面还都是小狐狸摘回来的果子呢。
那佞臣,怎么就会装得这么像呢?
竟然又来骗了她的感情……可恶。
如花道:“您把它宠的那个样子,哎……会有点难过也是难免的啦。别让陛下瞧见了就行。”
可不是宠上了天啊。整天搂着,纵着,那小狐狸要什么殿下都给,果子它吃一个,丢一个,殿下这么节俭的人都不说什么,只让人捡起来洗干净就好。
真是越想越可恨啊。
“说起来,洛宁也是倒霉啊,怎么就让那佞臣给盯上了呢?据说是尸骨无存啊……”如花道。
云喜扒拉着那小篓子,最后道:“拿出去给人分了吧,别让我瞧见了。”
“是,殿下。”
云喜心想那佞臣惯会蛊惑人,实在没必要为他多思多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若是男女之情,她自信不会被蛊惑……偏偏,他变成小狐狸待在她身边,如今却挠得她心头一阵郁燥。
仿佛闭上眼还能看到那小狐狸歪着脑袋,谄媚地看着她笑。
真真是,一丁点儿都没有设防……又让他骗了。
云喜有些沮丧地想。
其实所有的狐狸都是那样的神情,细长的眼睛,谄媚的笑容。他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只不过是,那时候她把那小狐狸当成了……是自己的。
她的小狐狸。
所以看起来,总比别的狐狸可爱些,总是比别的狐狸机灵些,总是比别的狐狸……更讨她喜欢些。
云喜有些难过的想,下次见了云染,必定要杀了他才是。
……
陛下夜间归来,云喜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服侍他宽衣准备沐浴。
“陛下今天在忙些什么?”她其实也不过是随口一问。
“让人重修了寒石塔。”他道。
云喜的动作一顿……
“哦,那有什么特别的吗?”
陛下道:“倒是有的。”
云喜:“……”
莫非是找到了那颗蛋?
陛下回过身把云喜抱了起来,道:“下次见到那绥绥,你敬他几分。”
云喜:“……啊?”
陛下把她抱下了池,慢慢给她说了绥绥的事情。
当年凤栖也是被逼到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绥绥自愿受炼狱阴火焚烧,誓愿守卫。
凤栖含泪,将爱宠和女儿一起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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