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面那将官好像懵了一下,然后扯着嗓子就大喊了一声:“不好了,宋军袭营了!宋军袭营了啊!!”
然后掉头就跑。
孙悦蹲在地上,特别痛苦地道:“快杀,不能让他们集结起来,甭管我。”
都是百战老兵,其实根本就不用孙悦说什么,自己就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也是精锐和壮丁最大的区别,后蜀的那些太平军碰上袭营彻底的乱成了一团,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加上之前一点防备都没有,一时间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甚至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不是战斗,而是跑。
毕竟宋军出现在剑门关之内,这已经突破他们的世界观了,那道天险,与其说是他们的军事防线,不如说是他们的心里防线。
况且他们就算想组织,也找不到旗啊,咱不搞地域歧视,后蜀的男人里也是有真爷们的,抗战的时候川军出了川比哪支军队都凶,就算训练不如宋军,经验不如宋军,但是有一部分人还是有血性的,几个将领不甘心就这么失败,纷纷去找他们的主帅孟玄喆。
要知道孙悦他们毕竟也就是步兵,步兵都是一坨一坨的,本来也不适合劫营,稍微一扫就能估算得出他们的人数,也就是自己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真打起来未必就输。
结果,他们发现怎么也找不着自己这位主帅。
他们的主帅在得知宋军袭营之后的第一时间领着亲信拍马就跑了。
这特么是你们老孟家的江山,你个当太子的自己都不稀罕,我们还拼个什么劲啊,得,咱也跑吧。
殊不知此时他们眼中犹如洪水猛兽,能领着军队‘飞’的敌军主将,心里其实比他们还慌呢。
将士们自己就能结阵,自己就能指挥自己,这当然很好,可后蜀军实在是太菜了,菜到宋军杀着杀着就杀嗨了,然后就忘了自己还有一正蹲在地上岔气的主将了。
此时孙悦蹲在地上,看着后蜀军营乱糟糟的一片狼藉,那是真的欲哭无泪,回头瞅了瞅保护自己的亲兵,就剩下小猫三两只了。
这时候蜀军随便来一支小队,自己就得折在这,这特么战场上太凶险了,孙悦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实际领兵的事儿了。
“都监,都监,有人跪地投降,咱收不收。”
“收个屁啊,咱才多少人,人家多少人,不趁着他们现在中了眩晕buff赶紧收人头,你还特么收降?想什么呢,杀了杀了,让他们站起来,跑。”
来人应了声喏,转身就要继续杀敌,孙悦赶忙道:“你给我等会,你干嘛去?看不见我受伤了啊,分点人手保护我啊!”
那人也是个棒槌,挠了挠脑袋道:“都监,您身上连点血都没有,这是伤哪了?”
孙悦脸一黑:“内伤,内伤你懂不?哎呀不行了,我要吐血了,你赶紧保护我。”
“哦。”
…………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嘈杂的营地渐渐的安静下来了,孙悦也捂着肋骨坐下来了,稀里糊涂的,这仗就算是胜了,而且还是大胜,简单点了一下伤亡,发现居然只有一个,是那倒霉蛋不小心踩着了一根铁钉子,把脚掌给刺穿了。
至于战利品,那就比较可观了,两万多人的大营,居然缴获了将近一万人的装备,此外还有粮草二十万斛,孙悦对这后蜀军的战斗力大概也有数了,手一挥,就将那些装备分给后面赶上来的那些民夫了,凑个数呗,那后蜀军的战斗力也不见得就比他们这边的民夫强到哪去。
卢多逊可是高兴坏了,见孙悦还捂着肋骨呢,就命人搬来一张床过来,让他躺上去休息,孙悦还挺诧异:“哪来的?”
“敌军主帐里的,听说那孟玄喆一路上是躺在这上面赶路的。”
孙悦笑道:“我说他们怎么这么慢呢,我看这后蜀太子的功劳啊,顶得上咱们一个大将。”
众人闻言自然是哈哈大笑。
“孙小相公,您可真算是用兵如神啊,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啊,那传说中的陈庆之,也就是如此了吧。”
孙悦也开心,调笑道:“人家陈庆之得有一身白袍。”
不知哪个起哄的喊道:“有,有有有,有白袍。”
说着,不知从哪真找出来一件纯白的蜀锦袍子出来。
“这又是哪来的?”
“还是孟玄喆的呗。”
众人闻言都笑了,卢多逊还张罗着让孙悦赶紧穿上,孙悦也知道这是他们在逗自己,最后半推半就的也就穿上了,虽然主将不着甲看着有点怪,可谁让他手无缚鸡之力呢,说实在的他就是穿上甲胄也杀不了人,没等开打就岔气的主将谁听说过?
除了那个踩了钉子的那个倒霉蛋,他居然是全军伤的最重的。
还别说,孙悦穿上孟玄喆蜀锦织的白袍,还真是挺帅,就是大了点,也不知卢多逊是不是兴奋的有点嗨了,居然当众大喊了一声:“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
孙悦无语道:“你还真拿我当陈庆之啊,可快别逗了,来来来,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是往南跟咱们的主力汇合去夹击剑门关,还是追在孟玄喆的屁股后面打。”
第二百九十一章 ‘神将’()
现在摆在孙悦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是往南,去追歼残敌打绵阳,就算打不下来,只要往道中间一杵,就相当于封了剑门关的给养,给后蜀军的士气以致命的打击,估摸着这破关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另一条也比较简单,往北呗,与王、崔二人在剑门关外汇合,里应外合的一捅,剑门关也就开了,剩下的事情听人家主帅和副帅的也就是了。
孙悦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简单的跟手下的几个将校沟通了一下,似乎都觉得那孟玄喆好像软一些,毕竟他们刚刚可是几乎零伤亡的以一敌十了的,而王昭远坐困险关,手里拿着后蜀精锐,好歹也是个枢密使,万一这骨头比较难啃,崩着牙就不好了。
孙悦当然知道那王昭远比之孟玄喆也强不到哪去,但这属于他自己开的挂,肯定不能往外说,况且他本身确实也没个准注意,于是他们稍微修整一番,就全军南下了。
因为离绵阳总共也没多远,所以孙悦他们赶到绵阳城下的时候天都还没完全黑透,本来孙悦是打算在城外扎营,怎么打明天早上再说的,可借着朦朦胧胧的光亮往绵阳城一看,傻眼了。
绵阳城居的大门居然是开着的!而且隐隐的听里面乱哄哄的。
怎么个意思啊这是?莫不是有诈?或许是在跟小爷唱空城计?几个将校和卢多逊大眼瞪着小眼,谁也给不出什么建议。
孙悦索性就派了一对侦查队去探查了一下情况,结果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就回来了,并且告诉孙悦:“孟玄喆逃到绵阳城之后,并没有趁机收拢部队,反而大肆的搜刮财物,得知我军来了之后一把大火,将绵阳城的粮草辎重以及金钱布帛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然后带着人跑了,因为没来得及收拢溃兵,那些溃兵们现在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了,城里边现在的景象跟乱军屠城也差不太多了。”
众将校闻言面面相觑,好半天都不敢相信,这天底下真的有这么二的太子么?(历史上孟玄喆真就这么二)
还是孙悦忍不住的贫了一句道:“看来,是咱们官家神妙莫测,不知啥时候已经把这后蜀的太子给策反了啊。”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可不是咋地,这位太子大人跟个自己人似乎确实是没啥差别。
卢多逊也是哭笑不得地道:“这孟昶是脑子里进了屎么?难道诺大一个后蜀就找不到一个能用的将领了不成,居然派了这么个玩意。”
孙悦笑道:“或许真是找不着了呗,后蜀安逸了三十九年,老将凋零,小将又都没什么经验,计算有能打的孟昶也不知道是谁,反正都没上过战场,那就索性派了自己儿子呗。”
卢多逊摇头探脑地装哔道:“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圣人之言,果然不假啊。”
“但愿咱们能吸取教训吧,如今后蜀已是案板上的肉了,那南唐自然也就是探囊取物一般,眼看着一统天下的时候不远了,我大宋切莫要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忘记了刀兵战事,否则,早晚有一天,人家异族只凭两万铁骑,就颠覆了我大好的锦绣江山,需知道,孟昶刚当皇帝的时候,也是堪称一代明主的。”
卢多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当然,孙悦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