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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悦的嗓音很嫩,这是属于孩童特有的嫩,只是喊出来的声音,却着实是有些石破天惊。
刑曹傻了,王彦礼也傻了。
王彦礼甚至揉了揉耳朵,不敢置信地问身边簇拥道:“我刚才好像没听清,他。。。。他刚才告的是谁?”
跟班也不太敢确定地道:“好。。。。好像告的是大老爷。”
刑曹一愣,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似是不明觉厉,又有些如释重负了一般,只是嘴里却道:“你们疯了?确定要告的是咱京师巡检,而不是他的什么亲戚?”
说着,目光还不自觉的往王彦礼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错,我们告的就是京师巡检,指挥使王彦升!”
刑曹闻言,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告王彦升,这起码勉强够了敲响鸣冤鼓的级别了,这样的案子,已经超过他的权责范围了,他就算事后挨骂,也不至于丢了官帽子。
“南城无根草民孙悦,状告铁骑左厢军指挥使王彦升,求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
“南城无根草民孙悦,状告铁骑左厢军指挥使王彦升,求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
“南城无根草民孙悦,状告铁骑左厢军指挥使王彦升,求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
…………
一边敲一边喊,一连喊了七八遍,敲的孙悦小胳膊都肿了,小嗓子都几乎失声了,衙门的大门终于缓缓的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少年人,正是他要见的正主:赵光义。
孙悦笑了,他还真怕这赵光义上班时间花天酒地没在工作岗位上,那他可就惨了。
如果状告王彦升的亲戚,就算他敲响了鸣冤鼓,说实在的他也不太可能见得着这位二大王,就算见着了,人家也没功夫搭理他,这事多半还是会交给下面的人办,下面的人总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把王彦礼给弄死吧。
反倒是他们敲响鸣冤鼓,又只是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受到的处罚很可能远比王彦礼重,最后他们被整个半死,王彦礼啥事没有,并在之后的日子里变着花的整他们。
可如果告的人是王彦升,在这个侍卫司分家的敏感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因为这是一个值得赵光义亲自出手的人。
史书上记载,赵光义是参与并且几乎全程策划了陈桥兵变的,但其实这根本经不起推敲,史学家多有嗤之以鼻。
因为赵光义在这之前的官职是供奉官都知,其实就是朝廷看在赵匡胤的面子上给的闲职,又不是军人,有什么身份跟着大军出征?赵匡胤出兵的理由是攻打契丹的,谁家大军出征要带着不懂事的弟弟?
事实上,孙悦来到宋初之后经过多方打听,也得知陈桥兵变跟赵光义确实没什么关系,换句话说,此时的赵光义实际上只是一个因为姓赵给抬上来的小伙子,行政经验为零,更别说威信了,属于他的政治势力连影子都没有。
他从未上过战场,所以武人是不可能服他的,他要建的政治势力,只能是那些文官,而孙悦要做的,就是将自己作为一个契机,送给他。
有时候,一个大人物的倒下往往都是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因为一个很小很小的人物,前提是,时机恰到好处。
……
赵光义今年其实才二十岁出头,跟孙春明此时的生理年龄差不多,出来也没什么前呼后拥的排场,只穿着一袭绸缎的青衫,脑袋顶上还带着一个大红花,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什么官老爷,更像是一个家里当大官的纨绔子弟。
出来后,这位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是你!你是那个卖汤饼的?”
孙春明没想到这位爷的开场白如此的别出心裁,好悬没憋得岔了气去,只得自顾自地拱手跪拜行礼,口中道:“草民孙春明,见过二大王,求二大王为草民主持公道!”
赵光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职业,沉吟了一会,道:“这样,你们爷俩先进来吧,咱有啥问题屋里说。”
不得不说,这业务水平狠狠地刷新了一下孙悦和孙春明的三观。
这特么跟历史上那个老阴哔的差别也太大啦啊!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正常,毕竟北宋才刚建立不到一个月,他也才刚当了不到一个月的官,还能指望他一个公子哥有什么样的水平呢?谁还能天生就是个老阴哔。
只是孙春明和孙悦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也慌了。
他们俩之前的种种设想,都是建立在赵光义是个老阴哔的基础上的,都是建立在他是个成熟的政客的基础上的,一时间,爷俩都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事实上也差不多,进了衙门,赵光义第一句话就如一盆冷水,兜头朝他们父子俩浇下:“那天大兄吃了你的汤饼,赞不绝口的,我让我们家厨子学着做却始终拉不开那么长,你给我做一碗去呗,我也想尝尝是啥味。”
第二十一章 市井之中有高人()
没办法,孙春明只能去了赵光义的后厨,正好看见了个小铁锅,便随手给赵光义炒了两盘家常菜。
结果赵光义也不说什么汤饼了,呼噜呼噜全给吃光,就差把盘子舔一圈了,反正,他们爷俩心中的老阴哔形象是彻底崩塌。
开封府的那些大小官吏们好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位爷不学无术啥也不会,一丁点官样子也没有,可人家是官家的亲弟弟,新朝廷的二大王,谁敢多说半个不字?
孙春明父子也绝望了,父子俩想的挺美,但人家可能压根就没想明白,如果王彦升栽在他手里意味着什么,自己这把刀就算磨得再锋利,人家持刀人不懂得砍人,又特么能有什么用?
赵光义吃完了饭,脱口而出道:“你这菜做的可以啊,比我们家厨子强多了,宫里的厨子可没有这手艺,要不你来我家给我做饭吧,那王彦升怎么也得给我个面子,就不敢拿你们怎么着了。”
孙春明也顾不上合适不合适了,只得善意地提醒道:“二大王,这个。。。。。我听说,朝廷在拆分侍卫司。”
赵光义诧异道:“呦,你消息挺灵通啊,是有这么个事,不过跟我没啥关系,我又不是军人。”
孙春明苦笑,只得继续提醒道:“二大王,我听说王彦升自上任京城巡检以来,行事素来嚣张,经常去各个朝廷大员,尤其是那些后周遗臣家里勒索,甚至就连王相公也被他索贿。”
赵光义道:“啊?这你也知道?你们放心,只要你做了我们家的厨子,他王彦升就算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来我家闹事的。”
孙春明都快哭了,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衙门里的大小官吏全都用惊异的目光在瞅他,这二货怎么就听不懂呢?
孙悦也忍不住了,只得将话彻底说透道:“二大王,当今天下虽定,但余波尚在,圣天子思安之仁德之心天下皆知,然近侍之臣多有跋扈,于官家威名多有损害,满朝公卿,尽是前朝旧臣,为官家爪牙所迫,却多不敢言,官家身居宫中,亦未必知晓,若二大王能择其一二罚之,则一来,官家感念二大王替他分忧之心必喜,百官知朝廷维护之意必安,将士知官家一视同仁必定,百姓知律法之公允必附,二大王之名必能传遍天下,故,草民请二大王,做主。”
心想,老子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特么总不至于还听不明白吧!
结果,赵光义转过头对孙春明来,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儿子说话怎么总是文绉绉的,他说的这是个啥意思?”
孙春明脸都黑了,只得解释道:“二大王,犬子的意思是,如今虽然天下已经安定了,但是宵小之辈依然还在。官家的仁义之心,俺们这些百姓也都是知道的,可是官家虽然仁义,但有些跟官家亲近的武夫,平日里杀人惯了,不懂的仁义,对官家的名声,多有损害。”
“如今,官家为了稳定,满朝文武都还是前朝的遗臣,许多人都被官家的亲信迫害,但因为身份的关系都是敢怒不敢言,官家住在宫里,也未必清楚,本想平稳过渡的计划,早晚会坏在这些人手里。”
赵光义闻言点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我大哥说,前朝的这些老东西都不能动,他得做样子给天下人看,免得那些节度使们心虚,不听他的。”
爷俩对视一眼,纷纷苦笑,这话哪是他们俩草民该听的?
因此,孙春明只得装作听不见,继续翻译道:“如此局面下,如果二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