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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悦见卓柏鑫爱听,就想趁机给他洗脑,灌输自己的理念,结果韩崇训在边上急的都快捅他了:“活祖宗,您白话完了没有?算我求您了,赶紧的吧,一会真打成硬仗了!”
孙悦闻言耸了耸肩,俩手一摊,示意自己不说了。
韩崇业大吼一声:“出发!奇袭益阳城,先破城者全营重赏,此战立功者,孙都监说了,可以在洛阳水泥厂的军委会中给你们的家眷流出名额,杀!!”
众将士一听,唉呀妈呀可算是能打了,嗷嗷叫着就跑了,这特娘的一下午就听都监叨逼叨叨逼叨的,烦都烦死了,将士们感觉脑子里好像有好几百只苍蝇似的。
他们觉得,以后也甭研究什么军法不军法了,打输了就让都监讲一下午,忒特娘的折磨人了。
…………
一天后。
韩崇训和卓柏鑫还有一票将士们席地而坐,将一缸一缸的酒水发下去,烤肉篝火,划拳作乐,玩的不亦乐乎,本来孙悦也想加入的,但现在全军的将士瞅他都烦,居然愣是把他给撵出来了,让他先忙活点别的。
战事结束的比预料中要快得多,面对他们这些精锐,益阳城的守军连一个时辰都没坚持下来就跪了,将士们都很高兴,就是各营政委比较事儿哔,一点没痛快着不说,还真有好几十个弟兄掉了脑袋,这要不是这些政委们平日里威望比较高,搞不好都能闹出兵变来。
韩崇训本来还紧张兮兮地研究布放呢,毕竟他们现在也算得上是湖…南的眼中钉了,这地方不管是离朗州还是离潭州都不超过两百里,怎么也得守上一波才算赢吧。
结果想不到的是,他们一个晃神的功夫,慕容延钊居然就已经把潭州给拿下来了!这噼里啪啦的速度,快的简直让人目不暇接,只等修整数日,就可以跟他们会合了,这样一来他们这支孤军可就并不孤独了,一下子大家伙的心就都放到肚子里去了。
孙悦站在益阳的府衙门前,将益阳城有头有脸的乡绅豪强全都聚到了一块,第十几次的开始了他的高谈阔论:
“大宋和湖…南,本来就是一家人么,我跟你们保证,我大宋军队所到之处,对湖…南的百姓肯定秋毫无犯,咱们原来日子咋过,现在就还咋过,你们放心,我孙悦用我的人格担保,只要有宋军欺负人的事情发生,你们尽管来找我,我保证没有一丝一毫偏心的给你们把事儿办了。”
孙悦发现自己居然还挺有话痨的属性,这点车轱辘话他从昨天说到现在又是一天时间过去了,说起来滔滔不绝,居然还停不下来了,益阳城的百姓现在都可乖可听话了,这在他看来,全都是他的功劳。
直到………………
“大人,城北出现千余湖…南溃军,是否允许他们进城?指挥使大人让您来定夺。”
溃军?莫非是杨师蟠的残兵败将?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么,就算是杨师蟠的溃兵,只要放下了武器,那就都是炎黄子孙么,咱们大宋是仁义之师么。”
说着,孙悦就领着一大票的益阳本地豪绅上了城墙,打算对着城下的溃军发表一通感人肺腑的演讲,教教他们什么是汉人一家亲,作个漂亮的政治秀。
却听下面的那伙溃军一边跑一边喊:“不好啦!不好啦!快逃命啊!宋军吃人啦~~”
孙悦的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下来了。
这特么不是潭州溃军!是朗州李处耘那边的溃军!
“来人,快来人,他们不是什么溃军,全都是奸细,是细作,韩崇训呢?让他给我射,全部射杀!不许放跑一个!骑兵营,出城杀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孙悦的狠()
大概二十分钟后。
“都监,这……都杀么?”
孙悦恶狠狠地点了下头:“杀,全都杀,一个活口也不许留!”
刚才,在孙悦发疯似得命令下,新军派出了骑兵营出城迎战,这些溃军本来就士气全无精疲力尽,之前也没想过益阳城会易主,完全没有一丝的防备,所以被新军砍瓜切菜似得给平了,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砍杀射杀的加一块大概有六七百人,还有一千多的溃兵直接投降,成为了宋军的俘虏,可是一向矫情的有些妇人之仁的孙都监,居然下令杀降!而且还是一个不留!
说好的大宋湖…南一家亲呢?说好的仁义之师呢?这还是我们那个叨逼叨的都监么?
孙悦冷冷的回头瞥了一眼那些跟着他一块上了城墙打算看一场政治秀的乡绅,这帮人霎时间只觉得脊椎骨都是凉的,要知道这一天下来孙悦的表现简直是太好了,他们是真特娘的有几分相信他那套炎黄子孙一家亲的说法了。
结果一上来砍瓜切菜的就把那小两千人全给弄死了,还要杀降?这大宋的都监脑子有问题吧!
“来人,将他们押下去,不要为难他们,但也不要让他们在三天内接触旁人,对外就说我请他们喝酒喝多了。”
“是。”
没精力再在这些所谓的乡绅身上浪费了,孙悦忍着太阳穴上的一阵阵疼痛,开始思索对策。这场讨伐肯定是进入到了尾声了,却也是最关键的时刻,一个处理不好随时可能会阴沟翻船。
从俘虏的口中得知,朗州城已经被李处耘给破了,虽然周保全逃走了,但单单从军事角度来说的话,李处耘确实是成功的抢了慕容延钊的首功了。
一个‘天才’的设想,李处耘将俘虏抓住后,胖的煮熟,全军分食,瘦的则在脸上刺字,毒打一顿放掉,然后这些脸上被刺了字的俘虏逃回去后就会像见鬼一样的宣扬宋军的恐怖,把后面的守军都给吓住,使湖…南不论军民全都畏惧宋军如虎,不战自溃,朗州城兵将也全都没了战心,李处耘没来就已经跑没影了。朗州城也不到一天就打下来了,这效率当真是比慕容延钊高出太多太多了。
“超耐磨,真特娘的能给老子出难题啊。”
孙悦不是一个弑杀的人,甚至他在枢密院里都算得上是一号圣母了,但这不等于孙悦就真的不会杀人,他很清楚,这些所谓的溃兵实际上已经成了一种病毒,走到哪就会将恐慌传递到哪,就像传染病一样的到处扩散,如果让他们进了城,将自己的亲身经历跟城中的百姓一说,再站出来几个被刺了面的现身说法一下,自己这几天来的所有努力就都算白做了。
要知道伴随着恐慌传递的可并不只有畏惧,更是仇恨。
“赶紧杀,一个活口也不要留,另外,派出所有骑兵沿江巡视,凡是从朗州来的溃兵,一个活口不留全部杀死,尤其是那些面上有刺字的,封锁所有的渡口和出路,严防死守不许半个朗州百姓南下,命令一营政委李沆为权县令,管理益阳事物,有造谣宋军吃人者,无需审问就地格杀,马上让韩崇训和卓柏鑫来找我开会,李处耘已经祸害了半个湖…南了,无论如何咱们要把另外半个给保住。”
吃人这种事都做了,人和野兽的区别也就很模糊了,一路上李处耘的大军烧杀抢掠自然是一刻也没停的,湖…南人民对宋军自然也就恨之入骨了,所以朗州虽下,战事却并没有结束,那些将士们纷纷躲进了深山,开始和宋军打游击,那些被他刺了面的俘虏也成了反宋的星星之火,在原本历史上,平乱打的比攻坚还要费劲,朗州甚至都差点易手过,等乱平下来之后整个湖…南也被祸害的剩不下啥了,也幸好他跟慕容延钊已经兵分两路,杨师蟠的主力已经被慕容延钊击败了,否则指不定后面还得多墨迹呢。
扔下话,孙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杀降这种事,他愿意背负责任,却不愿意用眼睛去看,那是一次人性的撕裂。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卡死资水,最好能确保片板不能过江,保证潭州方向的湖…南百姓不会听到宋军吃人的消息,能多瞒一天是一天,给慕容延钊收理地方争取足够的时间,也让自己的怀柔政策起码在短期能发挥一点功用。
至于资水以北,那就真是无能为力了。
回到县衙,韩崇训和卓柏鑫都已经在等他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孙悦好歹还有一点心理准备,他们俩却是已经彻底懵逼了,韩崇训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感觉冰凉冰凉的。
卓柏鑫道:“悦哥儿,我听说将近一千个俘虏,你都给杀了?”
“啊,杀了,有什么事儿我兜着就是,你们一会跟下面的弟兄们都说好了,从北边来的百姓管不过来的可以不理,但溃兵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