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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舞蹈尚未开始,沈放也忙着应酬,杨浩便起身出了侧门,向伙计询问茅厕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衣着过于寒酸的缘故,伙计很敷衍地朝后院指了一下,便端着酒水匆匆而去。
你大爷!
偌大的后院,到底在哪啊?
无可奈何,杨浩只得自行寻找,可是两面房舍倒是不少,却没瞧见茅房。
服务场所,竟然也没个标识,实在无力吐槽。
无意间似走到了梁园边缘之处,眼见前方一道月亮门,似有一片竹林,其后掩映着一排低矮房舍,杨浩便信步走了过去。
不想刚走到月亮门口,却听到竹林之后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这是公子给小姐的信…”
“可有问过公子,我还要在此间待多久?”
“小姐眼下正是当红之时,想要隐退怕是不行…”
“你可知整日被那些公子哥觊觎,我的日子多难?”
“烦请小姐忍耐,暂时虚以委蛇,公子会想办法的,至多不过三年五载……”
“三年五载?!”
女子悠悠叹息一声,低声道:“到时候,真的可以吗?”
“公子已经让谭爷在安排,如果顺利,说不定能提前让小姐自由。”
“但愿!替我问候公子。”
简短的对话,杨浩已经脑补出一段苦情戏。
必定是青楼俏姐儿爱上一个少年公子,私定终身,可惜碍于现实阻力无法在一起,私下书信传情,以期早日跳出火坑,长相厮守。
听其言下之意,这位公子似乎在想办法,只是事情似乎不好办啦……
这位俏姐儿还要在火坑里熬上三年五载,着实不容易,不过…若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倒也罢了!
这是人家的私隐之事,杨浩无意多听,正欲转身离开,俏姐儿却已回身走出竹林,恰好瞧见了杨浩。
“你是何人?怎在此处?”一个有些惊慌的女声从黑暗处传来,颇为紧张。
也是,与男子私下书信传情可能被撞破,紧张害怕完全在情理之中。
“啊…抱歉,吓到了姑娘了。”
杨浩往前一步,作势刚到此处,讪讪道:“在下初至此间,不巧内急,遍寻茅厕而不见,冒昧请问姑娘,可是在后面?”
“不在后面,往回走,右手的穿堂过去便是。”
“哦,多谢姑娘!”杨浩一溜烟便跑开了。
但愿适才的遮掩奏效,否则女子该疑神疑鬼,心生忐忑了。
不过黑暗中两人不曾照面,女子不曾泄露身份,倒也不必担心。
可是……
当杨浩刚走进所谓的茅房,便听到先前的鸨妇急匆匆道:“我的大小姐,你怎在此处?还不快些更衣,公子们都等急了。”
啊?
难不成适才私信传情之人是绿袖?
我去!
撞到了一个天大的八卦新闻啊,不过曝人隐私这等下作事,杨浩向来不屑而为。
而且曝人隐私有风险,尤其是绿袖这等与权贵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知名歌伎,很容易惹祸上身。
只是骤然泄露身份的绿袖小姐,恐怕要心有不安了,指不定还在想着如何封口呢!
不过还好,她也没瞧见自己,杨浩刚松了口气,便听到远处有人惊喜呼喊。
“绿袖小姐…在下沈放,这厢有礼了。”
这厮怎么来了?
不就是见个漂亮女子嘛,有必要如此激动吗?
“沈公子且在前厅稍坐,绿袖换身衣服,即刻就来。”说话的却是那位鸨妇。
“好!”
沈放满心欢喜,歉然道:“只是…在下有位朋友出来如厕,他初次到访梁园,恐不熟路径,在下得去找上一找。”
老子撒泡尿而已,你找个毛线啊!
这下好了,全暴露了!
第三十八章 是祸躲不过()
如果不是沈放突然出现,杨浩这泡尿一定撒的很舒坦。
梁园的如厕之地,完全颠覆了他对大宋茅厕的认知。
虽然与后世的冲水卫生间无法相提并论,但在大宋,绝对算得上星级茅厕了。
里间马桶刷的很干净,并且点了香薰,毫无异味。外间的铜盆里盛了清水,放着胰子和质地上乘的毛巾,方便净手。
只差在里面配上一个侍女,为客人更换衣服,服侍如厕,东晋的石崇就这么干过。
但在大宋,是绝对不敢如此的。要是梁园敢有如此荒唐之举,早就被御史参奏查封了。
大宋提倡节俭,官家连吃一碗羊肉都要三思,权贵子弟若敢如此奢华荒唐,绝对是活腻歪了。
杨浩从“茅厕”出来时,沈放恰好过来。
“也不说一声,梁园的茅厕不好找吧?”
“啊,是呢,找了一阵呢!”杨浩讪讪一笑。
“猜猜我刚才遇到谁了?”沈放一脸贱笑,有些得意道:“绿袖小姐,没想到能在这碰到她,真是好运道。”
呃…
一个歌伎而已,用得着如此花痴吗?
杨浩很想鄙视一眼,不过想到沈放才十几岁,少年心性,也便作罢了。
初中生喜欢女明星,甚至有所幻想,不是啥稀奇事。
“好了,快走吧,绿袖小姐去更衣了,马上就要出场了。”沈放喊了一声,便匆匆往回走。
这一遭,厅中已经座无虚席,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不多时,丝竹声响起,在场的年轻公子们大都昂首挺胸,伸长了脑袋。
片刻之后,一抹绿影款款而出,长袖一甩,舞蹈便开始了。
她便是名满东京的绿袖?
杨浩抬头看过去,但见一个身段突兀有致,动作轻灵的女子在台上翩翩起舞,转身的瞬间,侧颜似是个美女。
至于正脸,杨浩却不敢多看。
因为绿袖起舞之时,目光时不时朝这边瞟来,似乎是在观察,认出那个人来。
“做贼心虚”的杨浩不免下意识低头,或者侧身避开。
再者,后世娱乐产业、视频媒体高度发达,舞蹈种类繁多,杨浩早就见怪不怪,对这等轻柔的古典舞蹈不觉特别,兴致一般。
沈放却伸长了脑袋,不住地点头,好似陶醉其中。
哼!
美其名曰是在看歌舞,但大部分时候,眼珠子其实在绿袖脸上和腰肢间游动,在场的大部分少年皆是如此。
“绿袖小姐在看我唉!”
沈放不明所以,只当适才一面之缘引得绿袖注意,另眼相看,一时间兴奋不已。
不过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周遭人瞪过来,或嫉妒,或不忿,或以为沈放自作多情。
绿袖小姐看这边,就一定是看你?
杨浩心里清楚,故而大部分时候低头饮茶汤,或是东张西望,心思唯独没有在舞台上。
不多时,一曲舞毕!
众多少年公子才从如痴如醉中回过神来,称赞之声在厅中此起彼伏。
什么“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赏小姐一舞,三生荣幸”……
杨浩心说,有那么好看吗?吹捧讨好好歹有点节操嘛!
绿袖闻言,浅浅一笑,上前款款一礼,柔声道:“绿袖来迟,累诸位公子久候,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
“小姐说哪里话,小姐之舞,美轮美奂,稍待片刻又有什么关系?”
绿袖敛裙一礼,声音婉转道:“多谢诸位公子体谅,适逢冬至,绿袖新编一舞,请诸位欣赏。”
原来这才是正戏!
丝竹声再起,在众人目不转睛的关注下,绿袖再次翩然起舞。
这一遭,舞姿与先前的轻柔优雅有了很大的不同,随着丝竹声越发激昂,绿袖的动作也越来快了,竟多了些许英姿。
一双长袖不断在空中腾起,宛如天水散花一般,紧接着转起圈来,绿群快速飞转,宛如出水的荷叶。
腰肢微微扭动,让在场的少年郎们如痴如醉,杨浩甚至还听有咽口水的声音。
“胡旋舞,胡旋舞!”
不知谁率先喊了起来,绿袖已经不知转了多少圈,技法与隋唐时流行的胡旋舞十分相似,与时下流行的舞姿结合起来,别有韵味。
终于,丝竹声止,绿袖也停下脚步。
饶是她练习多次,但旋转许久之后,还是有些晕,脚步错乱,一时有些站不稳。
不少少年公子探起身来,关切非常,恨不得奔上舞台,相扶佳人。
“绿袖的胡舞技尚不纯熟,让诸位见笑了。”
“哪里,小姐过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