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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弄潮儿不怒反笑。
“你小子,怎么听话也只听半句?老子刚想说,你这套大话,说老子心眼儿里去了,能值个半条命。”
弄潮儿拔出了插在自己身躯上的长剑,轻轻的扔给了白墨,白墨接住宝剑,又紧绷起了心弦。
这人的身体,透着古怪。
“很奇怪是不是?”弄潮儿笑着说,“老子不仅是个杀手,还是个药人。那裴行俭没把老子弄到谲云品里,是他眼睛瞎。”
所谓的药人,并不是像黄鹂、仙鹤那种被五石散迷失了心智的人。而是一种自幼被人喂食各种被称作“成仙饵”的草药,洗浴不能碰纯水,必须泡在药水里。最初的药人本身并不是一种作品,而仅仅是欲成神成仙的方士的试验品。可他们歪打正着,竟然靠这种实验发现了一种提升个人战力的捷径。
传说中,那杀人过万的战狂楚戟士,也是个药人。
“老子的药性比那个大块头还大些,跟他不同的是,以前他们给我喂的药,‘成仙饵’不太多,毒药更多些。老子现在是百毒不侵了,所以最爱用毒,最不怕用毒。”
“原来那所谓的江东大族,是个方士世家。”
“没错,所以你们这些人,所听到的传说半真半假。我跟他们并不是血亲,他们收养我,就是炼成药人。”
“所以,那半条命,是要让我帮你变成正常人?”
“你别把自己看太高,药人一旦炼成,神仙也变不回去,而且老子觉得当药人也挺好的,除了一天不吃‘成仙饵’就浑身难受之外。唉,老子当杀手也是迫不得已,谁让那些‘成仙饵’都卖得死贵死贵呢。”
白墨想了想,道:“白某出一千两银子,买我那另外半条命。”
弄潮儿哈哈一笑。
“你这蠢驴,总算跟上老子的思路了。你以为老子迟迟不杀你是要听你说这一大堆废话吗?老子要每年一千两!什么时候你给不起了,什么时候就来杀你!”
“成交。这么来来回回,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俩能培养出点感情,你还能给我饶几条命过来,这笔买卖,是我赚了。不过你就不怕在你取钱的时候,我把吕归尘跟大炉子叫过来,给你来个瓮中捉鳖?”
弄潮儿的笑容忽然变得有点邪性。
“老子想杀谁,王灵神来了也保不了你。老子虽然在杀伐品上只排了个第六,但除了跟老子一样百毒不侵的等神身柳如风外,没有杀不得的人,你最好别跟老子耍什么心眼。”
“既然生意谈妥了,白某这便告退。”
白墨刚要转身,弄潮儿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老子要去哪儿取这一千两银子呢?”
“到凤京城,去找一个跟丞相府魏缶有来往的,一个叫孙獾的人。见了他,跟他说一句‘茜诶艾斯诶吃一千’,他就什么都懂了。”
白墨话音刚落,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任弄潮儿站在原地,苦苦背着什么“茜诶艾斯诶吃一千”。
第七十二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每年一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在这个一个奴隶只要几十枚铜板的时代,金银更加值钱,白墨之前购买的三十名奴隶,也就花了不到二两银子,国库的收支甚至还在用铜钱计量,用白银,太奢侈了。现在白墨从赫府支出的银钱,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千两,这是赫氏一门给白墨做政治投资的钱,对赫氏本身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可现在保命要紧,白墨也没时间去心疼钱了。
万籁俱寂,月光皎洁。
白墨不敢在官道中行走,现在正跋涉在田野里,一边给自己包扎伤口,一边吃力地行走在松软的泥土上。
夜到五更,白墨才看到凤京城的城门。
城门楼上的甲士各个举着火把,来回巡曳,不敢稍有松弛。白墨现在浑身是血,刚到城门楼下,立即有甲士喝问道:“来者通名!”
“廷尉白墨军士开门!”
“现在诸门已闭,不能开门。你等着吧。”
“城外有刺客!现在白某必须立即入城,如果白某死在城门之下,你们担待得起吗?叫你们头儿出来跟我说话!”
面对白墨的怒吼,那甲士不卑不亢的道:“白廷尉,不妨跟您直说,洒家不让你入城,是为你好,现在城里面也有刺客横行,金吾、千牛诸卫正在剿匪,中尉大人亲自督战,里面的形势比城外严峻得多。在刺客尽数落网之前,天亮了都不一定能开门。白廷尉,您先在城外等着吧。”
“我有出入宫城的腰牌。”
“那不是出入凤京城的腰牌,您是廷尉,管律令的,怎能不按律令行事?”
那甲士说得很有道理,白墨无奈,只好跟他打听起了城内的情况。
“军士,城内也有刺客?”
“多着呢,成群结队的,到处流窜,更离奇的是,他们不止杀达官显贵,不同的刺客撞一起,连对方都杀,中尉大人已经找到不少刺客自相残杀所致的尸体了。啧啧,这事一过去,估摸着连中尉大人的官帽子都保不住啦。”
白墨皱着眉,捏了捏眉心。
如此恶劣的治安事件,他这个廷尉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
现在他必须去入城看看。
“军士,你叫什么名字?”
“洒家名作熊罴。”
“你可听过李广杀霸陵尉的故事?”
“没听过。”
“传说中有个名叫汉国的古国……”
“我听过,汉国离楚国挺近的,早被咱大晋给灭了。”
“白某说的是古汉国!古汉国有一位大将军,名叫李广,夜中出城射猎,归时霸陵尉不准其入城。后来有贼入寇汉国,汉军败北,汉王召李广戍守边界,李广要让霸陵尉与之共同赴。霸陵尉至,即被李广杀于军中。此事实非李广睚眦必报,其实李广有此高位,身后亦有其党与之荣辱与共,李广杀霸陵尉,非解自辱,解其党之辱耳。”
“白廷尉,您是在威胁我?”
“今日放我入城,你顶多挨一顿军棍。不放我入城,后果你自己去想。”
一刻无话。
一刻之后。
“开门!放白廷尉入城!”
城门只开了一个小缝。
白墨从门缝处挤了过去,城门即行关闭。
那军士很小心,白墨着实在心中嘉许了他一番,但现在顾不得扯闲篇了,一进城门,白墨立即驰往家中。
他还没走多久,便看到有一队金吾正举着火把巡视过来。金吾们看到白墨,立即吼道:“谁人在行夜路?快回家去!不回家格杀勿论!”
“白某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些金吾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金吾们围了过来,领头的与白墨互相看清了对方样貌,忽然大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胸膛。
原来是熟人。
白墨与魏缶当街厮斗时,正是这队金吾将二人拿下,为首的叫王大石,却不是主官,真正的主官李云端却处处唯王大石马首是瞻。
“公子,近来可安好?”
“你看我这一身血,像安好的样子吗?”
“哈哈,也对,公子稍等,来人呐,把他给我拿下。”
王大石说罢,便有两个金吾手拿绳索而来。
白墨摇头道:“老王,白某有要事在身,没时间跟你在这折腾。”
王大石也摇了摇头:“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公子,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过去就是。”
“你不知道我已经高升廷尉了?”白墨叹了口气,以权柄压人,本来是自己最憎恶的行径,今夜却被他拿来用了两次,“这是腰牌。”
王大石拿起白墨手中的象牙腰牌看了看,也跟着叹了口气:“白廷尉,这事儿,您得拿官印给我看才作数。现在我只能代表我个人说,我相信你。说吧,你家在哪儿?”
“算了……跟你们走一趟便是。我家在国雅派南的青羊坊,带我过去吧。”
两名金吾立即将白墨捆了起来,王大石还拿走了白墨腰间的甲午一。
“走着,去青羊坊。”
这时李云端却道:“青羊坊有坊丁在管,咱们只能巡视官道。”
“那群坊丁能管屁用?你没听说吗,那些刺客都是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就得咱们哥儿几个出马才顶用。”王大石说着,瞥了一眼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白墨,对李云端低声道:“小李啊,你看不出来吗,这位白廷尉,也是个江湖人。”
李云端低声道:“王大哥,咱们第一回捉他不就是因为江湖人斗殴的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