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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没事闲的,总爱在我耳旁说些天下间与人甚远的事情,其实儿家一点也不想听。”赫彩嗔道:“哪儿有桂花糕有意思。”
“呵呵,你爹那是想让你成为女中谋士,所图甚远呀。”白墨嘴上笑着,心里越发笃定,那两个刺客必是赫卫自己送上来的。
赫彩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将之前随意放置桌上的食盒拿了过来,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有几个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盅老鸡汤,食盒打开后,顿时香味四溢,可惜白墨刚刚吃过,实在提不起食欲了。
“你做的?”
“嗯呢,做了好几次呢……前面几次火候都不对,没弄好,可难吃了,这次倒还不错,白公子,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着,赫彩拿出食盒里面的竹筷,夹了一片五花肉,往白墨口中送去。
在一旁侍立的冷玉烟悄悄抬起头,瞪了一眼白墨,又垂下头去。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现在装好婢女,之后传令给自己在京城的部署他们把今早赫彩此来编成故事传播开去。
白墨吃了一口,慢吞吞的,赫彩慌张道:“怎么了白公子,不好吃么?”
白墨摇头。
“好吃。”
白墨咧嘴一笑,瞧着傻傻的。
“彩姑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呗。”赫彩低下头颅,脸颊已经红得像蜜桃一样了。
“其实白某一开始便对赫姑娘图谋不轨了,一开始出现的两个醉汉,其实正是白某安排的。出入烟花柳巷的正是白某本人,与魏击无关。一开始接近姑娘的意图,仅仅是要借姑娘美名,沽名钓誉而已。”
冷玉烟心中一暖,转而复凉,他能与彩姑娘坦诚相待,固然是好,可这么做,如果对名誉产生了什么负面影响,万一没有完成巨子交代的任务,后果不堪设想。
“吧嗒。”
一双竹筷掉进了饭菜里面,赫彩颤抖着抬起手指,指向了自己尖尖的小鼻头,刹那间双眼通红,艰难地开口道:“公子……之前都是骗我的?”
“嗯,对不起。”
赫彩将食盒扔在地上,嗓音哽咽:“即便如此,为什么要告诉我,骗我一辈子不好吗?”
“白某真的有些喜欢你了,所以不忍欺骗下去。”
眼泪滚滚而流,赫彩已经泣不成声。
人生第一次对一个人有所憧憬,就这样被无情打碎。
之后,赫彩一个人跑了出去,白墨无法去追,冷玉烟也不会多此一举。
“放弃了?”
“没有。”
白墨的语气有些疲惫。
“她父亲会逼她嫁给我的。她已经很可怜了,我忽然开了窍,不想让她再可怜一层。”
冷玉烟道:“也许你真该骗她一辈子。”
“不可能的,谎言总会露馅。”
“你捱了一顿揍,就良心发现了?”
白墨咧开嘴,露出了整齐的小白牙:“我这人吧,就一点好,记打。”
“哦,对了,我还怕疼。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夜,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心挺软的人,如果现在骗了她,以后骗她,我怕自己会承受不住,会心疼得要死。我跟那些清流名士说,他们见没见过那些易子而食的人多么凄惨?其实正因为我见过,所以偏向了,如果我去见识见识九策所酿成的刮地三尺,估计也会骂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
冷玉烟语气一冷,嗤笑道:“白墨,你说得真好听。我现在问你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
白墨不解的看着冷玉烟:“你不是觉得我心硬、是个恶人么,怎么现在我有了悔改之意,你反而要骂我?”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把自己该承担的承担起来,不要总是说得好听,遇到一点挫折就悲天悯人。想想三天前你是怎么说的?‘天理昭然,自在我心’,这既然是你的心念,我选择相信你,但请你坚定起来。”
冷玉烟冷冷地道:“心软的白墨,我可不相信你是个能成事的人。”
白墨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师尊说得对,我这人就是喜欢偷懒,耍小聪明。”
冷玉烟点了点头。
“那个赫彩,你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摆平吧。做你该做的事。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冷玉烟,不会原谅你。”
“谢谢你,烟烟。”
白墨忽然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伤口牵动,痛彻心扉。
白墨却咧嘴一笑。
“还是没羞没臊的生活更适合我。”
第二十一章 楼外有一袭青衫()
大江楼,楼共八层,檐延六角,以象征八荒**。
八荒**,古来多少英雄起势,旋起旋灭,无人知晓,直到文字兴盛,可以记历史以知去来,记法度以开秩序,记诗词以歌咏,记文章以思虑,方有七皇出世,开太古盛世,方有百家圣人,承前启后,方有天朝大国,几个太平。
大江楼上,收藏着数目极巨的经史子集,古本孤本,旧日诸国湮灭,其所藏之书也被晋帝尽数收录于此,凡有来京之士子,都希望能够一入大江楼,便再也不出来,可惜,一般学子入大江楼,糜费极巨,只有文名传国的大家名士,可以随意出入。
孟惑怀中揣着一本小册子,惴惴不安的望着古拙雄奇的大江楼,不知过了多久,咬了咬牙,凑了上去。
大江楼外,有一张朴素的书桌,还有一个懒洋洋的老头子,一瞧见孟惑走来,立即打起了精神,挡住孟惑去路,不卑不亢道:“来者通名,纳智或征。”
远来游学的士子,或许要问一下“纳智或征”的意思,孟惑本来就是凤京人士,来过大江楼几次,自然懂得。纳,缴纳之纳,征,即要收钱之意,前面那个智,本来是以文章代财帛而入楼读书,不过自从有了十二风流品,大江楼便开始主动收录名士文章,现如今只要上了风流品比较靠前的品第,报个名字,就可以入楼了,而不入流之人,也极少有人能有够资格收录进大江楼的作品。老者一瞧这孟惑没有报上名字,而是拿出了自己的作品,便下意识想要赶人了。
孟惑掏出了一张宣纸,其上用正楷工工整整写了一首诗。
守门的老者皱了皱眉。
可他毕竟不是晋朝皇族,只是一个守门人,不敢太过骄妄,还是接过了孟惑手中的宣纸,仔细品读了片刻。
“不入流品。”
老者懒得再多说什么。
孟惑本就年逾古稀,听了那守门老者的言语,眉目低垂,更显苍老,在大江楼外愣了片刻,终于喟叹一声:“唉,那白墨小友所说,究竟只是刻意美言而已。”
孟惑转身欲走,却听那守门老者忽然道:“慢着,你还没有报上名字。”
孟惑回身一揖,道:“老夫孟惑,孟子的孟,不惑的惑。”
那守门老者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抱歉,小老儿眼拙,不识得孟夫子诗中真意,孟夫子上楼。”
孟惑迟疑道:“使君何故前倨而后恭耶?孟惑自知斤两,还是不入为好。”
“兰亭雅集,人尽皆知,现已收录入大江楼中,十二风流品中,孟夫子业已列入九品第二十三,可以入楼。”
“这……”孟惑不敢置信道:“阁下所言……都是真的?”
老者从书案上抄下一本小册子,十分熟练的翻到第九品所在的页数,指着孟惑大名,给孟惑看了一眼。
孟惑一愣,继而仰天长啸:“我孟惑终于名登风流品第,死而无憾!”
那守门老者摇了摇头,又坐回了那张书桌前,打起了瞌睡,这种场面,他已不知见过多少回了,不就是上个风流品,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孟惑感慨了半天,举目四顾,阳光明媚,春花满天,一时间心情大好,竟忘了此来目的是要入大江楼,转而进了大江楼对面的倚醉楼,喝酒去了。
大江楼旁的小巷子里,有一个穿着质朴的青衫寒士,对面坐着几个年纪最高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手中拿着石子,正在泥地上一笔一划的练着字。
青衫寒士放下手中书卷,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江楼,又看了看倚醉楼。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像那个老头子一样,进倚醉……啊不是,大江楼里去读书呀?”说话的是个小男孩,说完之后缩了缩脖子,身边的幼童们一脸暧昧的瞧着他,仿佛在说,说漏嘴了吧,看这回先生打不打你板子!
那青衫寒士笑了笑,用他那一贯柔和的语气慢悠悠道:“谁能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