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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东主,白小鬼,还有边上那根木头,你们俩倒是说句话呀,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多无聊哇!”
白墨与王俊卿依然沉默着。
公输斑斓说道:“不就是有人想杀你吗,白小鬼,怕什么他们杀了就是,不要这么小家子气。”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让他们杀了就是?”白墨终于忍无可忍:“现在不是跟你聊天打屁的时候!我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可能……事情不会像我想的那么容易就解决。那群人不可能没有准备,况且孟老夫子与他们碰过头,这是一个隐患,可能……我是说可能,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
“那又如何,咱们这么多人,看上去各个都身强力壮的,还怕一伙儿山贼吗?”
“双拳难敌四腿。”
“你武功这么高,说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还差了点,但从一两千人中全身而退应该还能做得到吧?”
白墨苦笑道:“我能做到,徐县尉和孟郡守怎么办?”
“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樱桃呢?”
“天下女人多得是啊。”
“你倒是想得开,但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白墨说罢,王俊卿也开了口。
“有问题。”
白墨皱眉道:“什么问题?”
“小张他们这个时候,不,一刻钟前,就应该回来报告情况。但他们没有。”
王俊卿说罢,一只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拔出了手中长剑。
白墨也拔出了甲午一。
公输斑斓无聊的咂了咂嘴,忽然一拽马缰,独自向东逃命去了。白墨并没有管他,现在不是能抽出手收拾这老家伙的时候。
果然,白墨的预感是对的。
又行了一刻钟,一队大约有三百来人的马队突兀的出现在近前。
白墨与王俊卿对视了一眼,同时大吼道:“杀过去!”
他们身后的甲士也一同怒吼。
“杀!”
三十对三百。
如果对面真的是普通的贼寇,或者是那些夷狄中营养不良缺乏甲胄的民兵,这一仗胜算还是很大的。
但阻截而来的“贼寇”,甚至已经开始摆上了阵型。
他们没有穿着官军的铁甲,但都穿上了颇有古风的皮甲、藤甲,看气质,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左右及后方也都出现了喊杀声。
现在的情况,真可谓是四面楚歌。
王俊卿一骑当先,白墨紧随其后。
“锵”地一声,白墨宝剑一横,便挡住了一支弩箭。
这让白墨心下一凉。
对面有弓弩手!
武功再高,面对弓弩手也很难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这次真能算得上是“死战了。”
很快,箭雨袭来。
白墨以屠龙术中的剐鳞一式,斩断了大部分弩箭,但还是有一箭射在了他的右肩上,白墨将甲午一换到左手,以剐鳞抵挡箭雨。他身前的王俊卿更加凄惨,浑身上下已经中了四五箭,所幸没有伤到要害,但时间长了,失血过多的话,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他们身后的甲士们,也掏出了弓弩,边冲边射。
很快,狭路相逢,此时只有十个甲士尚还活着。
死局。
“我白墨,要亡命于此了吗?”
白墨眉头紧皱,手中甲午一不停挥舞,式式剜心。
冲在最前面的王俊卿也不停挥舞着手中长剑,只是他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然而二人皆已深入阵中,退无可退。
王俊卿牙关紧咬。
徐渐是他此生中唯二衷心佩服的上官,另外一个是上柱国萧衍,这二人无论身手还是气度,都让王俊卿折服,今天就是折损在这里,也一定要保住徐卫尉的性命!
“死战!”(。)……,、、,11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杀冬风 三()
“死战!”
两个人的声音自数百人的战斗中突兀而出,竟一时震慑住了正要攻击二人的贼寇。眨眼之间,白墨手起剑落,便又剜出一颗火热的心脏。这种血腥的场面感染了他,理智开始渐渐失去,现在白墨的脑子里,满是杀字。
冬风起兮声呜咽。
不知不觉间,这天居然下起了雪。北国第一场雪,就这样与鲜血同来。
失去理智的白墨不再拘泥于章法,且屠龙之技本就无所谓章法可循,唯以最合理之势攻敌最虚弱之处而已。这边长剑挥击间,那边有一人正站在马车顶上,凝望着这处战场。
不是樱桃,而是荔枝。
也许是那些贼寇知道白墨等人不是易与之辈,故而他们并没有分兵来对付这些护住车马的家丁们,而是想先啃掉白墨、王俊卿和那群甲士这些硬骨头,再来收拾战场,所以现在樱桃等人还尚算安全。
荔枝叹了一口气。
雪花飞到她的头顶上,像戴了一顶白帽子。
“荔枝,你干什么呢?快下来!”
这是樱桃的声音。
“哦!”
荔枝应了一声,便从马车顶上跳下,蹦蹦跳跳的回到车厢里面。现在樱桃、徐渐与孟惑都在这里,樱桃看上去忧心忡忡的,孟惑还没有缓过神来,徐渐的脸上仍虚弱的泛白。
“姐,你叫我下来干啥呀?”
“外面太危险了,有什么?”樱桃训斥道:“荔枝,不要给你……姐夫添麻烦了。”
“你们不是还没成亲嘛,我就得叫姐夫啦?”樱桃咯咯一笑,“外面那些贼寇都是乌合之众,现在已经被姐夫杀得差不多了,姐姐不要太过担心。”
“姐姐怎么可能不担心呀?咱们已经失去了亲人,姐姐不想再失去一个。”樱桃忧心忡忡的道:“那些人无论如何乌合之众,也是数百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姐夫身边不是也跟着一群丘八吗?”
徐渐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苍凉:“我的近卫大概要全数折损在这里了,而我却只能躲在车里面。”
荔枝顿时噤声。
的确,那些近卫也是人,不只有她姐夫才是。她方才的那番话,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对不起,徐大哥,人家知错了,你不要伤心好不好?”
荔枝试图安慰一下徐渐,徐渐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失笑道:“我不是在怪你,你一个小姑娘,犯不着的。如果,他们能复活的话,我大概就可以不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误。”
“而且,白墨能不能活着回来,咱们能不能安然退去,我都不看好。这次的情况超出了预期,我相信白墨和我一样,一直都不相信在赵国境内那赵光重真敢让我们都死掉。然而我们却遇到了根本解决不了的敌人,显然是有人一定要让我们死在这里。可是,真的是赵光重吗?我们死在赵国,对赵光重有什么好处?不仅没有好处,还有坏处,现在,我觉得,也许有人想借咱们的死作对付赵光重用的文章,所以,如果说还有一线生机的话,那么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之前所怀疑的赵光重本人。”
徐渐说罢,孟惑哑然道:“你们之前怀疑的居然是下柱国?朝廷中现在到底是什么局势,徐公,你能不能透露一下?”
白墨与孟惑本就相熟,因此孟惑时不时可以叫一下“白小友”,但对徐渐,他就只能用敬称了。
徐渐点头道:“当然可以。你现在食俸一千八百石,有是白墨的人,也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了。当今朝廷之中,三足鼎立,这第一足,便是以上柱国萧衍、下柱国赵光重为首的武将派。赵光重乃是前太尉赵巽之子,想必孟夫子也知道,赵巽曾是萧衍的宿敌,但最终为萧衍的胆略所折服,他的儿子赵巽与萧衍年纪相差不多,在赵巽的撮合下,与萧衍结为异姓兄弟,可谓同气连枝,原属诸侯派的赵氏一门便被武将派吸收了,现在武将派是最有权势的一派。第二足乃是以丞相魏无忌为首的诸侯派,把持朝政十几个世代,如今随着武将派的崛起,已逐渐式微,但有各自的封邑作为仪仗,是底蕴最深厚的一派。第三足乃是从十二风流品、十二杀伐品中擢选而出的流品派,这部分文武皆有,在中下层官职中占大多数,是最有潜力的一派。”
“这些事情……孟某之前亦有耳闻,只是朝上诸公,难道已经势同水火,而必除之后快了么?”
“不,现在的问题是,当今天子,想把这三派都除掉。做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