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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
“该不会出现这两个小姑娘其实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这样的狗血桥段吧?”
“白县令,你在想什么呢?”
樱桃轻声问道。
她终于收起了那副看白墨好欺负就可劲儿欺负的神气。
白墨摇头道:“没什么,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睡吧。”
“不困。”
“我困!我去找吕西风再要一床被褥去!”
“白县令,你等一下!”
“怎么了?”
樱桃叹气道:“我想好了,我们姐妹的确怪不到你身上,这事也与你无关,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不想害你,吕西风在井陉治政二十余年,树大根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不会食言。”
白墨咧嘴一笑。
荔枝低着头走到白墨跟前,糯糯地道:“白白县令……要要不……我我我今晚就就……”
“就怎么样?”白墨的笑容变得有些邪性。
“就跟我姐一起睡!”荔枝说罢,赶紧躲回了樱桃身边。
这不是废话吗,老子本来也是这么安排的!
没想到,樱桃居然鼓着胆子开口道:“我跟你一起睡。”
白墨一怔。
心中忽然爆发出一股无名的怒气。
“老子帮你们,不是贪图美色,只是因为我可怜你们,我厌恶憎恨一切坏人,仅此而已!你们可别会错意,我白墨不是那种人!二位姑娘自重!”
白墨说罢,拂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樱桃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点坚定。荔枝也是一样。白墨不知道的是,如果他同意,可能会在这一晚“诛身”,他以这种方式回绝,反而会“诛心”。
樱桃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只玉如意,口中喃喃着吟唱起了一首艰深难懂的歌谣。
“天地不仁,水火成王。天命浩浩,我失其氓。眠之休兮,辗转偕亡。天有雷兮,落子之旁。地绵远兮,乡已远矣。近北海兮,氓之室亦远矣。”
乍听之是悼亡之歌,以女子之口,讲述了女子失去心上人后,离乡远走的故事。如果白墨在这里,听到北海二字,也许就能多明白点什么了。
抑或他早已明白,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
徐渐恨恨的说出了来人的名字。
“阴……长……野……”
来人身着黑布长袍,手脚皆隐在其中,脸上覆着半块假面,只挡住了半张脸。另外半张脸,可以看出是一个成熟型的男人,胡茬很粗重,颧骨高高,脸上没什么肉,一双眼睛狭长而又明亮。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化成灰我也不会忘了你的,阴长野。”
“我这一生只后悔做了两件事,那件是其中一个。说实话,我不想与你为敌。而我现在来到这里,是解决另外一件。”
“化解不了了,不是吗?”
“是。所以,我又先来找了你。”
“阴长野,废话少说,纳命来!!!”
徐渐说罢,剑匣轰然爆开,王霸、青罡二剑,一长一断,一粗一细,皆握于其手。呼吸之间,似乎隐有流风为之浮动。
“徐行来,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已经明白了。”
“杀!”
徐渐如猛兽一般,低吼一声,便持双剑杀向了阴长野。阴长野则岿然不动,抱臂而立,只是眼睛微微眯起,成了一条缝。
“生门死门,生者之仁。”
阴长野默念了一句。
徐渐已杀至跟前。
直到现在,阴长野才抽刀,只是他的抽刀与人不同,常人抽刀只是斩击的前奏,对阴长野而言,抽刀即斩击,斩击即抽刀,二者没有区别。
阴长野抽刀的速度快得让徐渐感到难以置信。
直如虚影,未存实物。(。)+器!,,;,】
第一百二十章 美人难忘旧樊笼()
拔刀术!
起源于吴越故地的拔刀术,以快与狠辣著称,一刀既出,不是敌死便是我亡,不给自己留下丝毫退路,一开出去,便难以收刀,也正因如此,拔刀术在中原武林鲜有人传,更被执天下刀客牛耳的国雅派刀宗称为邪术,门下弟子一概不准习练。
但不习练,不代表不了解。徐渐作为剑宗弟子,对拔刀术也早有耳闻,毕竟真正的战场上可不会有人与你讲什么规矩什么正统,正道邪道,能击败敌人便是好道。是以阴长野摸刀起其势时,徐渐便有所防备,此刀一出,徐渐立即将手中王霸剑狠狠插在瓦片中间,,以挡来势,又执清罡剑直向阴长野刺去。
阴长野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长刀击大剑,不及撤回,面对徐渐的这清罡剑,阴长野选择了闪避。
一剑才出,一剑又起,其势聚也,二人交战七八合,来回俯仰,收刀归来的阴长野居然稍占上风,其实这也正在徐渐意料之内,阴长野毕竟已经算得上老一辈的高手,如今在杀伐品上列为二品第十二,徐渐列二品第十七,本就比阴长野差了些,不过近来二人皆有提升,况且战场瞬息万变,只要不是实力上有天差地别,一切皆有可能。
二人也皆未使出全力,方才的交战,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王霸携风,清罡无声,阴长野以单刀招架,猛然间踢出一脚,正踢在徐渐胸口,将徐渐生生震出了一丈远。
阴长野嗓音沙哑:“行来,你比以前稳重了许多,锐气就有点不足了。”
“用你评断?”
徐渐将王霸剑收入匣中,手中止留有清罡细剑。
此剑剑柄上附着一层玉衣,护手处刻有祥云,剑身上浅浅的刻着形状拉得极长的“清罡”二字,清字打头殊丽秀气,罡字雄壮威严,直入剑尖,不说此剑是否锋利,单其身型便可入宝物之列。传闻吕归尘五岁用木剑,七岁用铁剑,十二岁用钢剑,十五岁用铜剑,十七岁开始行走天下,手中便擒着这柄“清罡”宝剑。吕归尘当时剑风,便以秀丽著称。
阴长野见状,再开口笑道:“行来,君二十四岁时,却才到你师傅吕归尘十七岁的境界,是不是有点太差劲了?”
“聒噪!”
徐渐摆好架势,屏息静气,徐徐吟道:“华发寻春喜见梅……”
音出剑出。
阴长野撇嘴一笑。
国雅派每战必吟招式之名,且其招式之名又长又拗口,在武林之中也可算一道别样的景观,阴长野自谓只是一介武夫,什么雅,他是不懂的。
“杀!”
吼出刀出。
徐渐此招来势细密,阴长野便以一刀挡他三剑!
“锵!”
“锵!”
“锵!”
每剑皆“凑巧”击在阴长野的刀刃上。徐渐眉峰一挑,再次出口:“一株临路雪倍堆!”
方才那一式只出三剑,这一式足足出了六剑,只不过这六剑中只有一剑是真招,另外五剑皆为虚晃。
阴长野自然要避实击虚。
“喝!”
阴长野俯下身躯,用刀柄向前一顶。
正顶在徐渐下颌骨上。
徐渐头颅后仰,嘴角流下一丝血印。
“凤城南陌他年忆,香杳难随驿使来!”
剑风狂出。
徐渐的身姿居然生出些许妩媚之感。
阴长野再次冷哼。
“徐渐!”
一刀,这一回足足挡下了徐渐五剑。
“你知道为什么你从来斗不过我?”
再出一刀,声音嘹亮,直将徐渐隐藏在虚势中的杀手锏击了回去。
“你将剑宗诗剑武学的招数章法学得淋漓尽致,却跟你师傅一样……”
又是当胸一脚。
“从未领会意境!”
徐渐这一回足足退出了三丈远,险些跌下屋顶。
一口鲜血喷出。
无尽的恨意涌上徐渐心头。
“阴长野!徐某今日必杀你!”
阴长野讥笑道:“燕赵李十二比你强多了,他都没能杀我,你觉得你能?引颈受戮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这夜正似许多年前的这夜。
徐渐微微眯起了眼睛。
当年徐渐与父兄一同到井陉省亲,除了徐渐与他的父兄外,没人知道,徐渐的父亲其实并非那凤京大族徐氏的血亲,而只是族长徐老山的养子。井陉,住着徐渐家里真正的亲族。正是在这时,徐渐遇到了从燕赵之交逃难来的薛凤仪。那时她躲在熙熙攘攘的难民中,即使这样,徐渐还是从难民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因为她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