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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的躲避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但人数折损的很少,只是战马少了许多。
那些战马大多是熬不过这等强度的跋涉,然后化为了这群人的口中食。
王琰嚼着马肉干,放下望远镜道:“过了这里,他们必然就不敢再追了。”
陈登回首看了一眼,见麾下木然,而战俘们也是木然,就说道:“大人,要不咱们去亦力把里城打个草谷?”
王琰摇摇头,说道:“若说两边中间拉着一根线,那么亦力把里就是中点,一旦这个中点断掉了,那就是大战的开端,所以亦力把里反而得活。若非如此,你真当大明的游骑是废物吗?”
他看着前方说道:“肖顾伟哨探还没回来,派人去看看。”
少顷就有骑兵出发,没过多久又回来了,而且人数还多了不少。
肖顾伟欢喜的策马过来,“大人,遇到了游骑。”
等双方会师时,王琰竟然认识杨熊。
“你是大熊?”
王琰认出了身材雄壮的杨熊,而杨熊面对王琰,也露出了憨笑。
“王大人。”
王琰笑着拍打了一下杨熊的肩膀,说道:“你这头熊罴居然亲自带队来打草谷吗?”
杨熊憨笑道:“没呢,联军不断在试探,朝中的意思是要坚决压下去,所以哈密才频繁出兵……大人,您这是?”
杨熊看到了那些黑刺,作为沙场悍将,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不简单。
而那些被解救的俘虏穿着混乱,看着面黄肌瘦的,不像是军队。
王琰低声道:“刚从撒马尔罕解救了他们出来,篾儿干大概要气疯了,不断派出追兵。”
杨熊的憨厚消失了,杀气腾腾的道:“他们有多少人?”
两人当年相逢于北征,那时候的王琰杀人如麻,让自负悍勇的杨熊惊为天人,就缠着学了几招。
王琰说道:“两千余人,一直纠缠着我们,大概是精锐。”
杨熊见王琰只是带着不足千人的麾下,就知道那所谓的精锐不简单,否则王琰只需一个反击,就能赶跑这些追兵。
“大人,弄一把?”
王琰点点头道:“这一路本官也憋了不少火气,正好在亦力把里出出气。”
等见到那个小尼姑时,王琰就皱眉不语,杨熊解释了一番后,他说道:“这等消息……稍后我带着她走,一路送去京城。”
两人说了些各自离开后的情况,王琰对自己的事有些讳莫如深,杨熊也不追问,直至等来了斥候的消息。
“他们追来了。”
杨熊想设伏,可王琰却要堂堂正正的驱赶对手。
“设伏没用,那些都是老手。”
于是当看到追兵时,加上杨熊所部后兵力还占据些优势的王琰就下令出击。
这一次王琰放弃了战术,只是和杨熊并肩作为箭头冲杀进去,然后就一路冲杀了出去。
所谓的精锐在两人的面前宛若泥土,再强大的精神力量也挡不住必败的结局。
王琰大概真的是憋气久了,所以击败敌军后令人追杀,他自己和杨熊看人拷问战俘。
惨叫声不绝于耳,通译不断在说着情况。
“……肉迷人来了不少,陆续还有,只是粮食有些艰难,所以好多都在种地。”
“……军队很多,现在连军队都在种地放牧。”
“经常打架,死伤不少,那些肉迷人悍勇,经常寻事。”
第2483章 两个人的火气()
“今年山东铁定遭灾,不过看样子倒不是大灾。”
金幼孜在大明湖畔和人说话。
人很多,从十余岁的毛头小子,到头发斑白的老汉。
这些人此刻都站在面对大明湖的方向,而金幼孜背对湖面,在苦口婆心的说话。
“……百姓遭灾,朝中必然会赈灾,这就是施政之术,看似简单,可里面的东西很多,从筹集钱粮,到如何运送,派谁来赈灾,谁来督查,如何安抚灾民,如何组织他们自救……”
“这一切都是实务,是在书本里学不到的。”
有人问道“金大人,那您的意思……咱们还学不学了?”
金幼孜说道“圣人学问自然是要学的,可不要埋头学,要抬着头,一边学学问,一边要躬身。”
那些人大多面无表情,听到躬身时,更是各种反应都有,大多是不屑。
金幼孜看在眼里,心中唏嘘着道“要躬身去探问世事和实物,否则下笔千言,实则空洞无物。再漂亮的文章有何用?难道能救灾?”
金幼孜不小心就犯了忌讳,有人反驳道“金大人,学问能救灾!”
“是,本官失言了。”
金幼孜的花白抚须被风吹拂着,他的眼神苍凉,嘴唇蠕动几下,说道“没了优待,要活命就要靠务实,再多的钱粮也经不起坐吃山空,所以学实务吧,不管是种地还是经商,总得给自己找条生路。”
那些人的眼中多了愤恨,却没人说话。
金幼孜的声音渐渐嘶哑,嘴角的白沫越来越多。
“别想着兼并了,地方官一旦包庇,被查出来就是流放,兼并的那家也全数流放,不能做了。”
“圣人的学问本是从实务中来,所以你等也要到实务中去,去重新找到儒学的好处,要发前人之未发……不要重走那些空洞的路。”
见这些人麻木,金幼孜只得下了猛药“陛下已经册封了太子,大明的未来不会再有什么优惠,不要再想着什么兼并田地,广收佃户,没了,再也没了!”
他没说出那句话,但是大家都知道。
——方醒将会成为帝师!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后果。
气氛渐渐沉重起来,金幼孜正准备通过此事来激励这些人奋发图强,右边来了一骑。
“不是说不许打扰吗?”
金幼孜不悦的看着随从。
随从下马说道“大人,兴和伯进城了,还有汉王殿下一家。”
金幼孜本想呵斥,等听到朱高煦一家子也来了,他就苦笑道“那位来了不得了,本官去一趟。”
他上马跟着随从走了,背影还历历在目,人群中有人就骂道“老狗!只知道捧臭脚!”
众人默然,有人跟着骂道“不去为了名教据理力争,反而来打压我等,果真是老狗!”
众人都觉得无趣,有人提议去游湖,顺便作几首诗,于是人人响应。
“上船上船!”
“哎哟!各位大爷慢些,慢些,小心脚下。”
一个女人出现在画舫的踏板侧面,一边挥舞着手绢,一边喊道“都是天上的文曲星,掉下去一个咱们可担待不起,快扶着些!”
两个仆役站在入口,伸手拉住要过踏板的读书人,一一接上船去。
所有人都上岸后,一个仆役被吩咐去城中采买,他接了钱钞,脚下只是一点,压根就没走船板,就上了岸。
船板收了回去,无聊的仆役把船板立起来,最高处也只到他的胸部……
……
“这一路本伯并未看到地方组织百姓自救,在等什么?”
布政使司衙门里,朱高煦坐在主位,却是在吃面条。
一个大碗,很大的碗,碗里全是牛肉和面条。
耳边是吃面条的声音,前方是方醒那看似淡漠的眼神。
常宇觉得自己就是倒霉催的,他看似惶然的说道“兴和伯,水少了,各地都在引水,可今年的水少,幸而还有些雨,否则……”
他没说原因,但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没水我能怎么办?
破空声顷刻而至,常宇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筷子砸在了脸上。
他呆呆的伸手拂去脸上的一根面条,但一块辣椒皮依旧黏在他的颧骨下面,看着红彤彤的。
“猪一般的脑子!滚!”
能把猪这个字说的如此自然和清新脱俗的宗室,除去朱高煦再无旁人。
他的眼睛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微微凸出,脸上微微发红,杀气腾腾。
常宇的腿一软,想起这位汉王马上就要去海外了,要是他发飙捶自己一顿,只要不打死,皇帝多半只是下旨斥责一番。
方醒摇摇头,起身把常宇送了出去。
院子里的花树蓬勃生长,一股植物的气息在弥漫着。
“主动些,别等着,别敲一下动一下。”
方醒止步,他无需和常宇应酬,也不想应酬,而且他还看到了金幼孜。
常宇没看到,因为他一直在低着头。
学会蝇营狗苟的人从来都不会抬头,只会看着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