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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慢慢的好了起来,先前的阴云仿佛都消散了。
方醒下了几片羊肉进锅里,然后找了块鸡腰子吃了,满足的喝了口酒。
朱勇等了等,然后夹片羊肉出来,看着肉片上的红色汤汁,愁眉苦脸的道:“很想吃,吃了明日却要吃苦头,德华何以教我。”
方醒舀了一勺子红彤彤的汤在碗里,然后吹了几下,轻轻的喝了一口,一脸的享受。
朱勇的脸颊抽搐了一下,那是鸡汤熬出来的,味道鲜美,但同样辣的不行,他却不能享用。
方醒喝了几口汤,说道:“苦头……谁都吃,有的苦头值得吃……”
朱勇淡淡的道:“苦头自然是可以吃,只是却怕吃了苦头,还得背负罪名。”
方醒笑眯眯的道:“那是想多了,要想让人卖力,可不只是惩罚和威胁,更多的是鼓舞,比如说……听闻有人去冲击见明报的地方,幸而成国公果断出手,这才免去了一场灾祸,方某要多谢了。”
说着方醒起身拱手。
朱勇的眼中多了些亮色,压压手道:“举手之劳罢了,德华过誉了。”
等方醒坐下后,朱勇说道:“在京城待久了,出来有些不适,不过陛下重托在前,再怎么不适也得把陛下交代的事办好,否则也没脸回去。”
方醒赞道:“成国公忠心耿耿,陛下那边必然是在翘首以盼,就等着这边的好消息……”
朱勇的眼中多了笑意,举杯道:“如此我明日就回去,在济南盯着。”
“正该如此。”
……
“兴和伯,成国公这是什么意思?”
吃了饭,方醒去后面冲了个冷水澡,然后出来就看到了王贺。
天空渐渐成了橘红色,夕阳在天边燃烧着。
方醒走出去,王贺跟在后面。
“成国公已经在城中安置了,手下的人都没出去……”
王贺在试探着。
方醒站在堂前,感受着微风吹来的阵阵热气,说道:“他们在济南坐镇,我却突然来了兖州,他担心什么?不就是替罪羊吗?”
王贺悚然而惊,说道:“那他这便是不忠!取消士绅优待多大的事,居然还怕这怕那的,难道他不怕陛下处置了他?”
天空中有些散开的云被晕染成了橘黄色,一缕缕的,就像是棉絮。
“谁都怕,明白吗?这里可是山东,谁敢、谁愿意亲手摧毁那些长久形成的堤坝,谁愿意做天下公敌?”
方醒回身,淡然问道。身后夕阳映照,他的身上仿佛在反射着辉光,神圣感十足。
王贺心中一惊,然后想起了连朱勇都得要忌惮几分,就问道:“兴和伯,难道是那家人出面了?”
在他想来,除去那家人之外,谁也影响不了朱勇。
方醒摇摇头,“不可能,那家人只要是不傻,此刻就该闭门不出,否则陛下可不会容忍!”
朱瞻基在盯着山东,只要那家人敢于冒头对抗,方醒就敢拿下!
至于朝中的反对,朱瞻基自然会一一压下!
再厉害的家族在此时也无用,在经过蒙元人的统治之后,原先的那些世家早就灰飞烟灭了。
仅存的这家人自然知道厉害关系,所以分寸感很强。
“那是什么?若是自己的思量,那咱家觉得成国公怕是要完蛋了。”
王贺对武勋也没多少好感。
至少他们在历次争斗中并未表现出坚定的立场。
这让以皇家奴才自居的王贺很不以为然,觉得这些人端着皇家的碗,却很不地道。
所以他自然不会客气。
方醒打个嗝,觉得还有酒味。
他问道:“城中的士绅可有不安躁动?”
王贺摇头道:“你兴和伯都来了,谁敢躁动?那是作死!”
想起朱勇的亲兵都被辛老七吓坏了,王贺不禁嗬嗬嗬的笑了起来,让边上的辛老七不安的皱着眉头。
方醒看着被夕阳映照着的屋檐,辉煌一片。
他缓缓的道:“大势之下啊!这些人会如何抉择?”
王贺用手遮挡着眼侧,眯眼道:“谁敢挡?”
……
“谁敢挡?”
朱勇吃饭时喝了不少,可他的酒量却不小,只是装醉。
屋里很热,他待不住了,就走出去,在外面的台阶上坐下。
石阶冰冰的,让朱勇不禁舒坦的呻吟了一声。
右侧走来一人,问道:“国公爷,咱们以后是要全力以赴,还是……”
朱勇抬头看着夕阳,喃喃的道:“那日…。。。自焚的那人,我虽不惧,可却看到了那些目光……恨,狠,徐景昌是掌总,不管细节,方醒在外围游弋,就我到处跑,得罪的事也就是我在做,这样的布局……如何不让人心惊?”
第2084章 发展中的科学,沉闷的宫中()
“方醒到了兖州,兖州噤声!”
“是的,他本来是在外面游荡,却突然到了兖州,听说朱勇也去了,这是不放心啊!”
“兖州有什么?”
静室内,两个男子相对坐着,桌子上两杯茶。
左边法令纹深刻的男子冷冷的道:“他上次在济南弄了那么多的杀戮,如今王裳操弄着那个什么见明报,好生扬眉吐气,那几个去捣乱的被朱勇令人拿了,你说说,这里面是什么?”
他对面的男子眉间有颗红痣,男子闭眼,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两人静静的,呼吸渐渐绵长。
“朱勇,包括张辅都以儒家子弟自居……”
红痣男子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声道:“他们武功赫赫,家世惊人,为何要屈尊于儒家?不过是慑于儒家之庞大,根深蒂固。他们害怕被猜忌,于是就主动投向了儒家…。。”
左边的男子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说道:“可这几年张辅和朱勇却开始远离了,这是何故?方醒……”
红痣男子双手抱腹,淡淡的道:“和方醒无关,方醒只是一个引子罢了,关键在于从文皇帝开始,皇室对儒家的态度有些暧昧,而朝中的重臣们无法抑制,于是张辅他们自然就会抛弃咱们,这是墙头草,随风倒。”
“皇室,皇帝才是关键,方醒只是引子。”
“方醒……”
法令纹男子叹息道:“你小看了他的作用,文皇帝当年冷眼看着他在影响着当时的太孙,然后逐步引他进了朝堂,渐渐的,他通过征伐得了文皇帝的信重,至此……科学!!!”
男子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红痣男子叹息道:“是啊!如今遍地都是科学的书籍,号称是识字就能自学,引得那些私塾和社学渐渐的昌盛起来。”
室内再次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红痣男子幽幽的道:“那王裳……胆大啊!”
……
见明报的基地就在济南城中的一个院子里,隔壁就是印刷的地方。
王裳很忙,他不但要审稿,还得要审查出来的成品,忙的不可开交。
王植跟着帮衬,专门和外界联系,见老父忙碌,就劝他多歇息。
可王裳却断然拒绝了,并用一堆大道理喝走了王植。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每日早早起床,匆匆吃了早饭,就来了此处,然后开始巡视各处……
他开始审稿,逐字逐字的读,然后一段段的推敲。
审稿完之后,他会喝一杯热茶,然后休息一刻钟。
稍后王植就会进来,给他说邸报的发行情况,以及外界的各种反馈。
“……上期那篇论赋税的文章被人驳斥,说是误导君王,诱惑百姓,天下就没有均赋税的时候,若是那般,天下大乱。”
“那篇论儒学渊源的文章引发了轰动,各地士林都在争论,各种意见都有,有人说这是想搅乱儒家内部的奸计,有人说文章有些道理,但要驳斥……”
王裳听了,然后说道:“赋税…。。。本就该均了,否则人人都会去寻那特权,不管如何革新,终究一场空。”
“至于儒学渊源,这并没有可以辩论的,只是那篇文章里评论了一番儒学在历朝历代的兴衰和作用,这才引发了大争论,不过这是好事,有争论才有革新的希望。”
王植犹豫了一下,说道:“父亲,革新……您指的是……”
王裳点点头道:“对。”
王植不赞同这个看法,“父亲,当今并未出一位能号召天下士林的大儒,革新……不可能!”
王裳抚须道:“你还年轻。”
王植苦笑着摸摸自己鬓角垂下来的几根白发,却不敢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