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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此一生,我终于遇上你了。
郭嘉扯紧了大氅,转过身来:“子龙,我擅自做主,让彦明不用回蓟县了。”
赵云心头一跳:“可是有事?”
郭嘉边走边道:“公孙瓒在界桥败了,而刘虞却准备迎献帝东归洛阳,此举,使得他在民间的声望愈盛。”
赵云提着灯,在旁引路。
“奉孝在担心什么?”
郭嘉一不留神,脚下踩到块滚石,被赵云一下揽住。
“小心。”
郭嘉站稳后,赵云却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郭嘉的眉宇间,悄然划过一瞬的温甜,任由赵云扶着自己。
“公孙瓒和刘虞,间隙早生,而今,此消彼长,我怕……”
“你担心刘虞?”
郭嘉停下,转而看向赵云,面上是少有的凝重。
“我担心公孙瓒。”
回到蓟县之后,郭嘉许是在那夜当真染了邪风,寒症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
赵云找遍了蓟县的大夫,来人都只抓了些去寒的药,然后千叮万嘱。
好生休养,好生休养。
在这期间,公孙瓒也不知派了多少人来请郭嘉,都被徐路挡了回去。
那日,程亦刚打开门,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
“主公。”
公孙瓒亲自到访,郭嘉就算是躺着,也得撑着起来见他。
寄人篱下,况且这人还是赵云的主公。
“听子龙说,奉孝病了,我也当早来探望,可却是公务缠身啊。”
郭嘉人是晕的,整个人是头重脚轻,勉强站着答道:“多谢将军挂心。”
看见这人鬓角渗出的汗珠,公孙瓒阴翳的脸上突然挤出一丝冷笑:“看来奉孝还真的是体弱多病啊,前几次来人回报,说你病了,我还在想,你这借口究竟能用到何时,如今看来,倒是真的病了。”
郭嘉不置可否。
公孙瓒瞥了眼同来的范方。
范方会意地递上一卷文书。
“奉孝,主公说,只要你点头,这军师之位,便是你的。”
郭嘉却是不接,按着椅子扶手坐下。
“将军,军师乃三军要职,非是嘉不愿接,而是嘉接不了。”
“哦?”公孙瓒疑道,“接不了?”
“将军也说嘉体弱多病,这一病,便是数月,不瞒将军,我这会儿还昏沉得厉害,试问,又如何担得了军师之职。”
公孙瓒摆摆手,范方拿着那卷东西出去了。
屋中,徒余两人。
“既然奉孝执意,我也不便勉强,只不过,目前且有一事,尚需劳烦奉孝。”
郭嘉抑着嗓子,低声咳嗽:“将军如今芒刺在背,无非幽州刘虞。”
芒刺在背,幽州刘虞。
短短八字,公孙瓒却是连神色都为之剧变。
“那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公孙瓒走后,郭嘉整个人委顿在椅中。
赵云进来,瞧见他脸色更是惨白,鬓边额间满是汗水,想要怪责几句,心中却是明白,若不是因为自己,这人又何须和公孙瓒虚与委蛇。
“奉孝?”
“嗯?”郭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药量可以恢复了吧?”
从巨马水回来后,赵云见郭嘉故意减少药量,愣是将寒症拖上了好些日子,赵云几次想阻止,郭嘉却直言,公孙瓒不见到他的病,是不会死心的。
所以,便这么一直拖着,拖到了今日。
赵云曾问他,为何认定公孙瓒一定会来。
郭嘉答曰,他终是会来的,哪怕他想等,刘虞也不会让他等。
而今看来,当真与之所言,半分不差。
赵云将昏睡的人打横抱起,直接抱回了卧房。
赵云用手巾一一拭去他脸上的汗水,拂过这人紧闭的双眸,苍白的两颊,却在落到因病而绯红的唇上时,猛地抽手。
有些慌乱地替他掖好被褥,旋即匆忙离开。
床上的郭嘉慢慢睁开眼睛,幽深的眸子,空洞得不知望向哪里。
蓟县,又一年,秋叶凋零。
“轰!”
乍然,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城门外,仿似在顷刻,卷起了莽莽沙尘,汹涌而来,鼓声如雨点,急急落下。
那是!
战鼓!
“来了!”公孙瓒笑道,“准备迎战!”
第15章 若无相识君何在()
初平四年,冬起之时。
刘虞率军十万,进军蓟县,强攻公孙瓒。
他接到线报,公孙瓒因为界桥一战,兵力大减,而他的大多部曲,大都驻扎在外。
现在的蓟县,不过只有区区一些精骑兵,正是满城内外,兵力最为空虚之际。
刘虞信心满满而来,果见城楼上的守军慌乱,毫无防备,几下便抵挡不住他的攻势。
大军纷纷抢上城头,杀得守军抱头四窜。
泼天的冲杀中,只听见一声巨响,攻城车直接撞开了城门。
蓟县内,顿时陷入一片仓皇。
攻进城内的部将,竟然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
就在这一刻,城门两侧突然一阵厮杀,平地里冲杀出密密麻麻的兵士,将正在涌入城中的部队硬生生地截成了两段。
冲在最当先的田楷一刀斩落,只听见隆隆巨响,两扇内城门竟然合拢起来。
身旁是伏击而出的士兵,士气正满,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反观刘虞的步兵,久不习战,一朝破开城门,还没来得及雀跃几下,就被敌人当头棒喝,懵懵懂懂之际,生机转眼消失。
那些躺在城门口的尸体,倒是成全了田楷。
只见他跨马横刀,立在城门前,当真是一夫当关。
“轰!”
城门被重新关上,望着城门下堆填起的尸山,田楷也不得不暗叹了一声某人的计策。
某人说,放人进城,而后剿杀。
田楷勒马转头,尚在城中的血拼,刘虞的队伍根本毫无反击之力,长街短巷,血流成河,杀得人人自危。
数百人的先锋,没有一个人活下。
而此时的公孙瓒,已亲率轻骑从东城而出,绕道刘虞的背后。
两军交战。
一方是有备而来,另一方,猝不及防。
刘虞直到这时,才顿悟过来,什么兵力空虚,什么部曲在外,统统都是这人的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要等自己上钩。
自己的十万大军,看似浩浩荡荡,来势滚滚,可结果呢?结果就是对方早已摆下了陷阱。
请君入瓮。
刘虞攻城不果,又遇上公孙瓒背后偷袭。
人马窝在城前,进退两难。
“刘伯安!今日你攻城在先,莫怪我无义!”
公孙瓒一身金铠,坐于马上,威风凛凛,狰狞着得意的笑容,看着那个丢盔弃马,狼狈不堪的刘虞。
眼神惶惶,望向公孙瓒时,愤意、恨意交替,最终,变成了一丝懊丧。
“主公,我等拼死也会护送你回营!只要和鲜于将军汇合,就可以……”
“咚——”
副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箭洞穿眉心,喷出的血珠,直接飞溅在了刘虞的脸上。
刘虞僵在那一刻。
只是他还没被架回大营,就已遥遥望见,营中大火!
千顶军帐,连成一片火海!
火光中,乱军杀得天昏地暗,寅夜下,骑督尉鲜于银正与一人战得正酣。
鲜于银眼角瞥见刘虞,当下大喊一声,手中增力,猛地推开对手的长//枪。
“主公,快走!”
“噗!”
他一个分神,那柄银枪直刺入肩头,立时削去一大块皮肉。
“鲜于将军!”
“走!”
众人扯着刘虞,慌忙遁逃,却不知公孙瓒还有多少的杀招。
“赵子龙!你夜袭我营,算得什么英雄!”鲜于银挡下一枪。
赵云不答话,只将手中涯角舞得虎虎生威。
又一枪。
鲜于银跟着一声大叫,扑在地上,再要爬起,却被赵云一枪透胸而过,扎在地上。
“唔!”
一口血腥喷出,鲜于银满脸血污。
眼帘淌下的血色,令他的视线也一起模糊了,朦胧间,只看见一双蟠纹飞云靴出现在面前。
来人沉声道:“云从不敢忝居英雄。”
说完,猛然拔出银枪,涌出一线的血注,洒落尘泥。
鲜于银双目直直地睁着,眼中却已是布满了死气。
一场大火,百里连营。
刘虞率大军十万,来时赫赫声威。十万人马围困蓟县,本该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