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张嫣也察觉到异样,趴在他耳边问:“是有人来了?”
“一大队人。”燕由道,“手抓紧了。”说着,从屋顶往地面上跃去。
张嫣从燕由背上跳到地上,对那个方向指了指,燕由微微点头,两人便一齐向那边快步而去。张嫣庆幸自己在走之前记得要换上宫女的服饰,此刻行动起来十分轻松。
两人不敢上大道,只好从墙檐下走窄巷子里的路。今夜没有月亮,星光不足以照亮道路,两人也不敢打火折子,现下几乎等同于在一片黑暗中穿梭,所幸燕由目力不同常人,有他打头,七弯八拐的道路走起来毫不困难。而越向前走,越可以明显听出那队人变大的动静。其中有虚浮不定的脚步声,也有习武之人的脚步声。
在拐了一个弯后,张嫣看见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口子,幽幽的光线——大户人家门口挂着的灯笼所发出——显示出那是通往正道的出口。
燕由加快脚步,往那边奔去,在墙后探头看了一眼,立即缩回身子,后退一步。紧赶上去的张嫣差点撞到他的背上。燕由转身一摸张嫣的脑袋,扶着她的肩膀往巷子里又退了以步,口中低声道:“来了。”
两人于阴影中隐身,留神屏气,一前一后靠在墙上。
青砖墙上的凉意透过衣服渗入肌肤。那些人终于出现在视野当中,走在最前头的是五个人,他们的手都被绳子缚在背后,看起来像是醉酒一般踉跄地走着。紧随其后的是十来个穿着相同、身佩长刀的人。
燕由很熟悉他们的衣服,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飞鱼服。
待他们全部走过去后,燕由低声道:“锦衣卫?”
张嫣道:“不,虽然穿着飞鱼服,但为首那人的外衫上还罩着一件蓝袍,他们是东厂的人。”张嫣神色凝重,东厂的人半夜从外城抓人?所为何事?她抬起头,“找父亲的事可以暂缓,我想知道今夜这出是怎么回事,燕哥哥,我们跟上去吧。”
燕由沉吟一瞬“据闻东厂高手如云,不如你在此等……”
张嫣抓住燕由的手臂,“一起去,我不会给燕哥哥拖后腿的。”
燕由知拗不过张嫣的性子,刮了下她的鼻头,没再言语。为防其中有耳力超常的高手,探看东厂的人走得足够远了后,他才抓着张嫣的手飞快跟上去。
燕由听声辩位,在看不见前人的情况下准确地找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气派的大门上牌匾高挂,上面赫然两个大字:魏府。
第一眼看见这耸立在夜色下的房子,张嫣难以相信这是魏忠贤的府邸。魏忠贤再怎么大权在握,也不过是一介太监,他怎么敢住在这样一间气派道到扎眼的屋子?但转念一想,正因为是魏忠贤,他才能够这样安然住着而没人敢弹劾他。
张嫣不知那几人是怎么惹上的魏忠贤,只知定是凶多吉少。牌匾下站着四个高壮的佩刀侍卫,他们无法从正面进去。她紧皱眉头,问燕由“有没有法子可以知道里面的情况?”
燕由做了个手势,让张嫣跟着他走,两人又一次没入巷子,过了数不清的弯转后,燕由凑到张嫣耳边,悄声说:“等会再往前走一仗的路程就是他房子的右侧,最接近正院,以你我的耳力应当能听见里头的对话,但同样,对方也容易察觉我们,所以,记住等会儿任何一点轻微声音都不能发出。”
张嫣同样轻声耳语:“好。”她说话同时,轻抚燕由的下巴,心疼地想,他这么熟悉这里的道路,定是之前为调查耗费了不少精力。
两人放轻步子,向前靠近,高墙另一面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
(还没写完,晚点补上)
燕由听声辩位,在看不见前人的情况下准确地找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气派的大门上牌匾高挂,上面赫然两个大字:魏府。
第一眼看见这耸立在夜色下的房子,张嫣难以相信这是魏忠贤的府邸。魏忠贤再怎么大权在握,也不过是一介太监,他怎么敢住在这样一间气派道到扎眼的屋子?但转念一想,正因为是魏忠贤,他才能够这样安然住着而没人敢弹劾他。
张嫣不知那几人是怎么惹上的魏忠贤,只知定是凶多吉少。牌匾下站着四个高壮的佩刀侍卫,他们无法从正面进去。她紧皱眉头,问燕由“有没有法子可以知道里面的情况?”
燕由做了个手势,让张嫣跟着他走,两人又一次没入巷子,过了数不清的弯转后,燕由凑到张嫣耳边,悄声说:“等会再往前走一仗的路程就是他房子的右侧,最接近正院,以你我的耳力应当能听见里头的对话,但同样,对方也容易察觉我们,所以,记住等会儿任何一点轻微声音都不能发出。”
张嫣同样轻声耳语:“好。”她说话同时,轻抚燕由的下巴,心疼地想
85。父女相见()
那人的步子无声无息,鬼魅般靠近,直走到燕由刀尖前寸许才停住脚步。站在燕由身后的张嫣借助微弱星光看清了来者的脸,当下呆若木鸡,双唇轻启,说不出话来。
燕由自然也认出来人,缓缓将刀放下,未插回鞘中。
张国纪在两人对面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墙的另一头,魏忠贤不满道:“这张人皮剥得不好,他手臂这儿破了一块。”
张嫣捂住嘴,死死忍住想干呕的*。魏忠贤居然真的剥下了一整张人皮?
有几人连声求饶,此外还有另外几人的哽咽在喉头的哭声。
魏忠贤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去领板子。”随即又呵呵一笑,吩咐道:“赏他们每人三两银子压压惊。”
张国纪对燕由做了个手势,燕由迟疑一瞬,回头看张嫣,她弯着腰很是难受,燕由垂眼吸了一口气,还是将剑收回鞘中,转身打横抱起张嫣,跟在张国纪身后急步离去。
很快他们从后门进了某间宅子,有个书童模样的少年迎在门口,待三人进了宅子后迅速关门插上门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国纪带着燕张二人径直进了主屋内。张国纪止住脚步,燕由见状也将张嫣放下,回身去关门。
关好门,燕由回头便看见张嫣扑进张国纪怀中,轻声叫:“爹。”张国纪微笑轻拍张嫣的背,说道:“宫中这几年,委屈你了。”
张嫣闷声问:“弟弟和妹妹呢?”
“早就在隔壁屋睡下了。”张国纪笑答。
燕由欲言又止,张国纪对着燕由道:“这里绝不会被人偷听,放心说话,你定想问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对吧?”
燕由点点头,张嫣也边擦眼角的泪水边起身,一同看向张国纪。
“据我得到的情报,那四人客居京城,今夜有一人在房间喝醉后,大骂魏忠贤,被东厂密探探知,便被抓了起来,骂魏忠贤那人,方才应该是被浇沥青剥了皮——咱们的老皇帝朱元璋常干这种事。我去探探情况,不料竟看到你们在那。”
张嫣皱眉叹了口气,燕由发问道:“东厂的密探为何会在那?那几人是什么重要的人吗?”
张国纪缓缓摇头,“只不过是魏忠贤的爪牙遍布了京城。”
张嫣背后一阵阵发寒。邱贵截断她的消息来源已有许久,她现在才从父亲口中知道魏忠贤的势力竟大到这种地步。
张国纪留心到张嫣的神色,说道:“你还不知道这些事吧。”
张嫣点头,父亲的语气很确切,定是早已料到了原因。
这时燕由忽然出声:“既然知道他的恶行,为何不对他动手?”他说话时太阳穴的青筋颤动。
“你徐师父没有教过你遇事不能冲动吗?”张国纪严肃道,“东厂番子中高手如云,或许他们单打独斗不如你,但只要两人在一起,你便只能勉力抵抗,魏忠贤身边常有五名以上番子相随保护他,更不用说方才那屋子中约莫有十几名番子。”
燕由咬牙垂目不语,张嫣暗暗捏起拳头,难道真的就奈何不了魏忠贤?
张国纪点上一支蜡烛,又在幽幽火光照耀中走到里间,翻出一瓶酒和两个小瓷杯,给张嫣和燕由一人满上了一杯,看他们喝下后,才问道:“你们为了什么偷跑出宫?”
张嫣本被方才的事搅得心神不定,现下张国纪这么一提醒,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出宫的目的。
酒划过咽喉,辣辣的感觉让张嫣清醒了些,她舒出一口气,紧攥手中杯子,犹豫着说:“爹,我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张国纪无奈地看着张嫣,对燕由说,“帮我狠狠敲一下这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