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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照出的那张脸,是如晴的脸。朱由校试着回想他睡过去前发生的事,脑中只闪现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这已足够他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不明白,为何他会对女人动情,明明平日临幸妃嫔时,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都抗拒得很,今日怎么无知无觉的就完事了。
如晴不慌不忙地跪下,捧上朱由校的衣服,恳求道:“奴婢先伺候皇上将衣服穿上吧,仔细着凉。”
朱由校反感地退开一步,怒道:“你……为什么?”
如晴接连磕头,“奴婢罪该万死。”话虽这么说,但烛光下的她脸色沉静自如,丝毫看不出有何后悔害怕之意。
朱由校身为帝王,却从未主动下令要过什么人的命,此时遇此情况,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想再看见如晴,便呵斥她,“滚出去!”
如晴闻言一声不吭地将朱由校的衣服放好,她忍着下体的疼痛起身朝门边退去,顺手拿走案几上的一个早已熄灭的香炉。
她心中暗想该将准备好的另一半银子给药房的太监,这“对欢香”确是有用,整个过程中,她和朱由校两人的意识都是完全迷糊的。否则就算事情不败在朱由校身上,她也很可能因为忍不住害怕而临阵逃脱。
如晴又想起了高永寿的脸,她对高永寿以死相逼,只求一个朱由校共处一晚的机会,亏得高永寿心地良善,最后含着泪答应了她。高永寿那副楚楚可人的样子,如晴身为女子,看着都不忍。但她不能够放过这个机会,必须要狠下心来。
客印月禁足已有一段时间,还有再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都管不了乾清宫的事,如晴看皇后亲自出马都扳不倒客印月,那么估计再没有能扳倒她的机会了。她不愿只当一个小宫女,如果能得到一个孩子,她就可以为自己谋出路。
如晴在心中向苍天祈求,希望能够如她所愿,就这一次,赐她一个孩子。
暖阁外有专门负责为皇上临幸记档的司礼监太监候着,他看如晴出来,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如晴,如晴冲着他点了点头,他便翻开簿子,低头记了几笔。
如晴见当值的宫人们都面带惊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又联想起刚才外头的吵杂声,大感奇怪,便问这个太监出了什么事。
“风雪中传来尖叫声和笑声,据他们说有是刺客,没人敢来扰了皇上安睡,锦衣卫的指挥使头头就自己拿主意派人出动追捕刺客了。”那个太监扫视周围一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那么大的风雪,怎么可能有人在?我觉得呀,是闹了鬼怪!”
被禁足后,客印月根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今夜风雪呼啸,窗子“嘎嘎”作响,吵得她头疼,睡得就更是浅,因而当尖叫声被风送到咸安宫时,她即刻就醒了过来。
客印紧抓着被子坐起来,不安地踹了一脚睡在床下方的紫香。紫香闷哼一声,立时清醒过来,连忙爬起来朝客印月跪下。
“把蜡烛点着!”客印月命令。
紫香依言点明印月见着光亮,这才安心下来。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紫香屏息侧耳细听,窗外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尖叫声,而听着听着,却又变成了笑声,并且还是个女人的笑声。
紫香迟疑着说:“夫人,奴婢听起来似乎是有人在笑。”
客印月往她肩膀重重踹了一脚,“胡说什么呢?紫禁城中谁敢这样放肆。”
肩膀的旧伤还在,又被这么一踹,痛得就像骨头要裂了一般。紫香咬牙忍住,没有发出声音。她很了解客印月,客印月踹她并不是因为她说错了,反倒是因为紫香验证了她心中的恐惧,她才害怕得要虚张声势。
紫香知道客印月在畏惧什么,她埋着头朗声道:“窗外这等天气,怎么能有人在呢?莫非这是王宛儿的冤魂在作祟?”
客印月闻言暴怒,也顾不得紫香贴身宫女的脸面了,冲着紫香两个嘴巴子狠命甩上去。大声呵斥道:“给我滚出去跪着。”
紫香也没有捂住脸,结结实实受了这两巴掌,躬身退出房间。紫香出去后,客印月横眉竖目的模样立即变了个样,她惴惴不安地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房间的角落十分可疑,似乎随时会走出一个女鬼,伸手掐她的脖子。她脸色惨白,索性被子一扯,把自己裹在里头。
客印月胆战心惊,不停颤抖着,喃喃自语,“不会是她……绝不会是她……她死在夏季,绝不可能在冬季找我寻仇……一定是紫禁城的其他冤魂……”
暖阁门外,紫香无声冷笑,拉扯着嘴角的皮肤灼灼作痛,但她毫不介意。紫香能够想象客印月在里头的模样,能见着她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挨这两巴掌真是值得。
她掏出怀中藏着的生肌红玉膏,紧紧攥在掌心。
66。千秋节盛典()
一场大雪过后,紫禁城的一切都被掩埋在厚厚积雪下——除了流言。
那夜的尖叫声和笑声被归结成鬼怪作祟,随着时日推移,流言不消反增,愈演愈烈。也不知是从哪里开了个头,提及惨死于紫禁城内的王如妃。
当年人人都心知肚明王宛儿是冤死的,但畏惧着奉圣夫人的权势,没有谁敢明着道破,现如今,趁着她不能兴风作浪,宫人们都敞开了来说。甚至有人说那夜亲眼见到了披头散发的王宛儿飘在空中的模样,有守不住嘴的锦衣卫随声附和,一时间,对于这个有鼻子有眼的说法,人人都深信不疑。
坤宁宫里头,始作俑者张嫣倒是安之若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但仍觉精神困顿,午后看完后宫开支还要稍加歇息。
这日张嫣午睡方醒,正闭眼恢复精神,语竹向张嫣报道:“今日去司礼监领日用时,紫香当着奴婢的面随口一提,奉圣夫人把自己锁在暖阁中不准任何人靠近,夜里常常惊醒大喊‘莫要来找我’等话语。”
张嫣睁开眼睛,颇有兴味地重复道:“随口一提……”
语竹会意,“紫香的脸颊红肿,看起来像是被夫人掌掴了。奴婢斗胆说一句看法,紫香似乎不堪虐待,有意投靠娘娘,要不要奴婢主动去找她?”
张嫣沉思半晌,开口道:“她若是真心投靠,便会明说,她现下这样,即是还没有打定主意,就让她慢慢想清楚罢,本宫不需要不够忠心的人。”
“是,娘娘。”语竹心悦诚服,顿了顿后,继续报下一件事,“这次的流言猖獗,如晴对皇上建言,为平息冤魂之怒,将曾对王宛儿及其宫人行刑的宦官和狱卒都逐出宫去。”
“皇上怎么说?”
“皇上拒不听从如晴的话。”
玄武门月下那恐怖的一幕被从记忆深处扯了出来,张嫣暗暗打了个激灵,困顿尽消,清醒过来,她细思后吩咐语竹:“你替本宫传话给皇上,就说后宫人心不安,实需要加以抚慰,若能将那些行刑的人每人各赏二十大板,逐出宫去,再好不过。”
他们到底是遵命办事,张嫣不要他们的性命,但无辜的性命折在他们手中,这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语竹应了就要退下去,张嫣叫住她,“替我传邱贵进来。”
语竹合上门,这熟悉的关门声让她想起了那个和燕由共度的夜晚,张嫣带着几分惆怅望向窗口。燕由上次离去时说他的事情调查到要紧关头,这两三个月都不能够入宫来看她——她虽然思念他,可也如释重负。
她出神不过片刻,门就被推响,张嫣立即收好愁绪,将目光转回门口,如常盯着走进来的邱贵。
他在张嫣跟前匆匆行了个礼,不等张嫣吩咐,既已开口:“娘娘,恕小人多嘴得罪,您已许久未出坤宁宫的门,莫非是在避宠?
邱贵的话听似谦卑,实际直接又无礼,张嫣心中反感他的态度,强抑住了皱眉的冲动,但身子似乎应了张嫣心中的想法,一股陌生的反胃之感毫无预兆直冲喉头,张嫣趴在床沿呕吐起来。
张嫣早进过午膳,此时呕不出东西来,只在床榻边捂嘴弓腰,不住干呕。嘴中明明没有东西,又似有一股味道直钻入内,挑拨她的咽喉深处,难受极了。
邱贵也没去叫人,只在旁驻足看着,逐渐回过味来,又惊又喜,急求证道:“娘娘,您是。。。。。。?”
等到那劲头过去,张嫣勉力撑坐起来,瞟了他一眼,淡淡道:“邱贵,本宫已有身孕。”
邱贵大喜过望,忙跪下叩头,恭声道:“恭喜娘娘!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