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真的是一群头脑清醒的疯子……这是他给那群西征军下的肯定。
他在豫州投靠主公刘备以来,战事也只经历过夏侯渊长途偷袭汝南,虽然那场战事也是他们失败,可到底没有这拨人那般疯狂,与寻常对阵,调兵遣将的厮杀不同,保持完好的阵型下,以冲锋的姿态直接就碾压过来,用恐怖的冲击力撼动这边盾阵的同时,后方的士兵握着环首刀像条疯狗般见人就砍,甚至几人一起互相配合的砍杀,将原本的阵线撕破,然后,更多的人形成洪流席卷了进来。
那片刻间,空气中,陈到仿佛感受到来自对方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凶戾杀气,无论各自为战,还是小队配合,牢牢形成一股冲击不散的大浪,不断将他麾下的白毦兵卷入进去,惨叫声、金铁交击声从未断过。
他被趁乱突进来的西征士兵抹了一刀后,掉下了马背,溃败的过程已经看不到了,但之后从亲卫口中知道,撕破这里后,魏延领着那一万两千人转道向北离开,增援过来的刘封、冯习率兵两万前去拦截,至于结果,眼下还未传回来。不远处,看到主公刘备的身影站在那边,发出轻微的叹息。
“主公,到无能,没能实现察觉魏延恶贼……”
刘备转过身握住拱起来的手,看着那张沾满鲜血的脸,眼眶湿红的摇了摇头:“是备之过,竟收留这般无义之人,累的将士死伤惨重,累的叔至受伤,若有万一,才让备痛心疾首啊,叔至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主公……”陈到话语哽咽,埋头陡然单膝下拜:“主公体恤,到心里万分感动,但白毦兵是主公身边精锐,如今死伤八百多人,怎叫末将心安,还请主公责罚,方才对得起死伤军士,让人心服!”
“胜败乃兵家常事,备经历颠沛流离,不知几败,到快快起来,休要再提责罚。”刘备宽慰他几句,将陈到搀扶而起,“刘封、冯习二将已带兵追去,待云长回来,再一起捉拿他们不迟。”
话语间,前方快马急奔,快到近前时,迅速跳下马背:“启禀主公…。。刘封、冯习二位将军……回来了。”
“如何?可有拿到那魏延!”语速陡然加快的问道。
那斥候犹豫了一下,微微垂首:“被反杀的大败……两万兵马半路被设伏,冯将军还差点被魏延一刀砍了,如今正在回来的路上。”
嘴角原本有了露出微笑的轨迹,听到这句话,整张脸都僵硬在那里,手毫无目的动了动:“二人无事……无事就好……好。”
心口发闷,接下来都不知道该说。回想起那日迎接这支军队,想起见到那叫魏延的将领一脸不屑的神色,心中颇为不甘,甚至不明白,人怎么就反他而去,怎么就感不到他的善意……
“主公……那魏延让传话给你,说谢谢主公这半月的照顾,就不攻城了……”
“这……狂妄之辈!”陈到脸色惨白,依旧捏紧刀柄低声怒喝出来。
刘备朝他摆摆手,打发了斥候离开,只说了句:“狂妄之人,终会放几句狠话的。”便是沉默的转身,准备回城,低垂的视线里鲜血点点滴滴在泥土上延伸,深吸了口气:“云长那边终归有好消息吧……”
南面,一支兵马已离开章山,在返程的路上,抵达城门时,听到西城军营发生的事,队伍中的张飞在二兄身后,瞪圆了眼睛,“我让魏延那厮跟我去救孙策,竟把大兄白毦兵给打了……烂肚子里……别说别说。”
之后赶去那边,正遇到途中回城的刘备一行兵马,俩人下马单膝跪下,脑袋都垂了下来。看到二人请罪的模样,刘备脑海里都是嗡嗡的嘈杂混乱,最后怎么回城的,都不知道。
“才过去一晚,坏消息接二连三的来……”
先是军师夜归回府时揍了一顿,两颊高肿不能说话,再是凌晨满心希望收服的西征军跑了,接着就是谋划许久,细节都商确下来的孙策一事,结果还是让人跑了……他站在府邸门口,看着家中冷清的景象,几乎都快要哭了出来。
“这年……还让不让人过了啊!”
……
新野往南的道路上,因之前不久发生的战事,已是一片狼藉,偶尔能见到一两个行人,都是神色慌张的匆匆离开,空荡荡的原野、道路间,一支七百余人的队伍走过了新野,往博望而去。
片刻,有快骑从前方回来,孙策听完朝旁边的周瑜点了点,喝了声:“驾!”一抽鞭子,冲了出去。半身染血的周瑜骑在马背上,回头望向这片荆楚之地,身边黄忠等人也都在回看,满心复杂。
“再回来的时候,这天下都将不一样了。”他如此说道。
不久之后,博望坡前方,一支万人军队聚集在那里,看到汇集而来的江东骑兵,不知谁发出了第一声大笑,接着周围所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震响这片天云。他们一起西征,迈过漫漫沙漠,站在过方形的金字塔上,夜袭地中海最大的海港,掳走无数的典籍,也曾横渡涛涛大海,将战火推到大秦都城。
这一天,兄弟又聚在了一起,再次并肩。
“去北地!”魏延大声呐喊。
洪波渐起。
第六百九十九章 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离年关还有两天,北方下过两场大雪后,远远近近的草原、村庄、山峦都覆在白皑皑的颜色里,上谷郡沮阳城,街边热气腾腾,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来采办年货,到了最为喧闹热闹的时候。
牛羊马匹的贸易也在半月前停歇下来,城外贸易的牲口区大量的棚子已经空了,各商人的伙计分发了红利后,入驻到城中等待过年。远山中的住户也都趁这个时候下山一趟,背着猎弓猎刀,提着各种毛皮进城交换能用的东西,多是粮食、棉麻一类。
但入城到了街上,看进眼里的,不再只是汉朝的东西,偶尔几条街道,能看到有些商铺里摆着来自西方的象牙、琉璃、以及镶有宝石的金器首饰。一部分瞧不上这些的豪绅,正要离开,就被店中伙计拦下,神秘兮兮的带去另一个光线较暗的房间,点亮灯火后,豪绅的呼吸都变得急促,那是一尊尊惟妙惟肖、雕琢真实的女性裸体雕像,甚至一些男女‘互搏’的画,便是飞快的付了钱财,盖上罩布,着人将东西运往自家宅院珍藏起来。
西征归来,来自各家的商队虽然损失惨重,但多多少少保留了一部分最为珍贵,有价值的货物,随着回到汉朝,让家中工匠揣摩研究过后,重新雕琢仿制,而原本的东西深藏了起来,毕竟真的卖出去,他们也是心疼的。
相对于商品,曾经被孙策等人劫掠了亚历山大图书馆所有藏书,成为翻译团这段时间里繁忙的一项任务,由十多名中亚、罗马学者翻译成拉丁文,再由汉籍罗马士兵口述,让汉朝官吏抄写,整编成书,准备将一些利国利民的学识整理出来。好奇的公孙正和东方钰不时会来府衙这间侧院走走看看,守卫警戒的狼骑知道是大公子,自然不会阻拦。
前段时间,公孙止处理完了三军刚回来的事务后,才考校了儿子的学业,王烈、邴原也俱都在列陪席,过程虽然磕磕绊绊,总算还是勉强能过去。公孙正小时候的心境与现在十五六时面对七年未见的父亲,心境又是不一样的,纵然公孙止尽量收敛军伍上的气息,还是让这位少年感到心惊胆战,而母亲又是严格的人,礼仪举止上,他又不能露出胆怯的神色,毕竟那是他父亲、至亲长辈。
“外人面前保持这种举止是有必要,但家中、我父子独处时,就不该有这样的亲疏距离,往后不要这样了。”
公孙止其实对待这种事情,并不是太在意,若是父子之间太过礼貌礼仪,就太缺乏独属于家庭的热闹了。这天闲暇时,他带着正儿和东方钰乘坐马车在城中各处逛逛,下午的时候,走上城墙,不时说起西方的事。
“。…。。你们还有一个弟弟,现在也该是长大了,他叫迪马特,有着和他母亲一样的头发,我们汉人一样的黑眼睛,会说汉话,会说日耳曼语言,他母亲叫斯蒂芬妮,曾经在我们家中坐过一段时间,还抱过你……。那有一个叫杰拉德的家伙,身材不高,却是壮硕的很,一把大剑耍的厉害,转起来,人带着剑,剑也拉着人,谁都不敢上去。”
冷风吹过城头,汉字旌旗在人的视野中卷动,两人冷的鼻子通红,鼻涕一吸一吸的,还是听的津津有味跟在狼王的身后。不多时,有数人走上了城头,见到那边脸颊红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