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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跟明镜一般,看的清楚。”
“那就借夫人吉言了。”
春日早晨的风拂过沮阳城,天空洗出了碧蓝,白云如絮缓缓在飘,裂出的云隙,金黄的一缕阳光投下来,照在聊天的夫妻二人身上,洒满整个庭院,随后朝四周蔓延而去。
此时,屋里传来正儿的声音,蔡琰从丈夫怀里出来,捋过一缕青丝到耳后,“正儿都醒了,妾身先进屋悉数。”说完,快步朝屋里进去,后院随着孩子的声音渐渐热闹起来,丫鬟、仆人开始过来这边,侍卫也在换岗。公孙止仍在庭院里站了一阵,打了一个哈欠,正也要回屋悉数,蹇硕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径直越过典韦,下来石阶,躬身行礼:“主人,曹将军、潘将军在外面求见,他们是来拜辞的。”
“那让他们进来吧,我在这里见他们。”、
公孙止说了一句,走去屋里换了一身袍服,方才出来坐回到庭院的石凳上,不久之后,三人的身影就从中庭那边过来,还未到跟前便是拱起手。
“拜见都督(主公)!”
“此行,建立前哨和辎重大营的工事最为紧要,切莫像上回立功心切,擅自离队导致军队被围的局面,若是那些大秦人不听话,可以杀一批,但别杀完,他们当中肯定也有已经认清形式的,好好提拔起来管理他们自己,将来或许还可以用来带路,打去西边。说的这些可记住了?”
言语叮嘱的说着,屋檐下香莲端着一盆水出来倒,潘凤扭过头看了一眼,连忙拍响胸脯,“主公放心!末将一定在那边扎下根,要是乌桓人再来,我这一斧头下去,绝对砍下几颗脑袋,好叫他们知晓汉人的厉害!”
便是大义凛然的接下了命令。
“记住就行了,我也不给你们说什么涨士气的话,过去后,把平冈当作上谷郡来守!”公孙止起身朝他们挥了挥手:“那就出发吧,别耽搁时辰了,十天后,辎重由公孙纪和公孙续运送。”
“是”三人大声喝道。
拱手一躬,随即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潘凤陡然又转了回来,对着正要进屋的少女扯开嗓门了一声:“香莲,你可要等我老潘啊,等打完辽东,就回来娶你过门!”
拿着木盆的少女,俏脸唰的一下通红,潘凤笑着脸对有些愕然的公孙止,拱了拱手:“主公,你可不要把香莲许人啊,老潘可是等这媳妇等了好久……”
“赶紧滚……”公孙止笑骂的踹他一脚。
膀大腰圆的身子作势在地上打着滚,他滚到了石阶前才爬起来,跑上长廊才欢天喜地的跑着走掉了,对面的屋檐下,香莲探出小半张脸,看着对方离开,捂嘴偷偷笑了笑,然后又矜持起来,给正儿穿衣服去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屏息()
三千大秦俘虏拔营的命令下达,随着将领出城,浩浩荡荡的人群走出了匠营,这些流落他乡的异邦人望着清晨的天光,踏上更远的旅途,与此同时,距离上谷郡两百里,从居庸关过来的商队驶上了驿道。
天鹰翱翔过云下,俯瞰蜿蜒绵长的道路,一支规模较小的车队夹在数支商队的中间缓缓而行,这支车队三辆马车都未打出任何商家或豪绅的旗号,押送辕车的护卫,打扮各异,腰间的兵器却是精良许多,他们注意力也俱不在货物上面,而是看顾着中间那辆马车。
曾经的北地,鲜卑、乌桓、汉人混杂,物资人口都缺,拦路劫掠的贼匪随处可见,如今北地虽然已经不一样,从入了居庸关后,也确实如此,但每人敢放松警惕。
前方陡然传来喧哗,有人骑马过去查探时,中间的马车上车夫挥舞将停下来,后方的车厢,一名女子撩起半角的帘子,“吴伯,怎么停下来了?”
“大小姐,前几日下过几场春雨,道路泥泞,多半是车辕陷下去了。”那车夫说了一句,不久,过去探查的奔马也折返回来,隔着车辆拱手道:“禀夫人,前面商队有车陷进坑洼,因此堵了道路。”
车夫转过头身后的探出半张脸的女子,笑道:“看吧看吧,跟老吴说的是不是一样?”
女子点点头,看了一眼发出嘈杂声响的前方,缩回了车里,她着一身浅青色的袍裙,并拢双腿,安静的坐回去,中间的软塌上还有一名妇人的身影,着了淡蓝剪叶花色的衣裙,发髻挽到了脑后,正与帘子外的护卫说了句:“通知大家就地休息一阵。”的话后,将对方打发走了。
随后,她看了看旁边的女子,伸手拍了拍对方手背,“辛苦你随母亲走这一趟了。”
“……女儿有一事不明白,为何母亲要到上谷郡这边。”坐在侧面软塌上的女子摇摇头,低声说道。
“姜儿,你还不懂吗?!”张氏脸上保持着笑容,看着眼前的女儿,“母亲可不是为了这趟货物,而是过来特地去见公孙都督。”
那边,女子明亮的双眸划过一丝恐惧,手陡然抓紧母亲的袖口,“……这这不好吧,妹妹嫁给熙公子才不久,母亲却来这里,若是让外人知晓,传到袁冀州耳朵里,明日说不定就会又把刀落在我们头上……。何况,那人又是十恶不赦之徒,卫家的事如今到处都在传是他做的……”
“你是在他怕凶恶成性?”妇人搂过自己的孩子,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妹妹嫁去袁家,你却新丧了夫君,我才带着一起过来北地散散心情,不过你害怕公孙止是情理之中,母亲却是不怕的……”
“母亲不怕?”
甄姜抬起头,疑惑的望着母亲,妇人露出自信的笑容,发髻上的步摇轻轻摇晃,她轻声道:“。……外面传他凶狠毒辣,可真正见过他的,又有多少?母亲可是与这狼王打过不少的交道,而且他还是宓儿的义父。”
“可母亲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自保啊……母亲撑起甄家不容易,总要做两手准备才行,往后你要好好看,好好学,知道吗?!”张氏目光转去有光透进来的车帘上,牙关微微鼓了鼓,最终叹了一口气,“母亲从交易的账目里看出冀州要打仗了,公孙止在囤积粮秣,与他交好的曹操又在攻打袁术,这是已经是在准备了,若是袁冀州胜了,我甄家自然还好,若是败了,沾亲带故的难免会被波及,兖州我们过不去,但上谷郡还是能过来的,无论如何,要想甄家经久不衰,总要两边都要有选择。”
甄姜张了张嘴,神色有些复杂,朝有些惆怅的妇人安慰几句,“母亲,或许并非你想的那般呢,袁冀州坐拥四州之地,兵多将广,身边又是如此多的谋士,说不定,还未开战,就一举击溃曹操和公孙止……”
妇人不待她说完,笑着摆手打断:“你我都是妇人,不懂军事,但打仗也绝非你说的这般简单,可女儿啊,你要想到一旦兵临城下,就是真正的灭家之祸,到那时再扑救,肯定已晚了,当那么多年家,母亲自然是要为甄家考虑的。”
女子沉思着,谈话的内容却是出乎意料的沉重。
车上话语断断续续又说了一阵,终于前面的路通了,张氏拿出一张名笺递出车帘,交给一名护卫,叮嘱了几句后,对方连忙纵马朝前方城池的方向,率先狂奔而去,车队继续缓缓前行,等到了上谷郡治县沮阳已经下午的时候了。
不久,入城,接待她们的是李儒。
同样这天的下午,天光西斜,呈出发黄的云霞照在府邸的花圃间,偶尔能见一两只蜜蜂嗡嗡嗡的从小道走过的身影中间飞过去。一脸严肃甚至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高顺走在高大的背影后面,走了一截,前方身影有声音传来。
“。……文优那边与你谈的什么,对我个人而言并不重要,但作为这一方的统治者,自然想要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你当初的陷阵营,我可是看在眼里的,若非人数多你许多,想要拿下确实很难,现在你主动过来了,重建陷阵营不是不可以,就算其他人有意见,我照样擢升你上来。”
走在后方的高顺依旧没有表情,也不低头躬身,语气平淡:“顺过来,非想要在都督麾下讨官坐,李儒该是告诉过都督的,我不想说第二次。”
脚步走到一簇含苞待放的花骨头前停下,公孙止脸上皱起了眉头,回头却是笑着摆了摆手:“你高顺的性子,换做旁人在这里听这番话,指不定已经把你拖出去宰了。”随后,他伸手指了指庭院门口的方向,“……我知道是因为吕布……。其实我也不希望他将一身武艺埋没,如今的大汉天下,已成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