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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王,就要失去最好的兄弟了——”
“。……就要失去最好的兄弟了!”
响亮的话语一声一声在回荡,公孙止挥下马鞭,招手让众骑上前:“我要先行回去,你们随牵招一道。”
正在嘱咐命令的时候,一骑从后方的山道飞驰追上来,随后牵招接到消息,声音带着兴奋朝这边一边纵马,一边大喊:“主公,曹昂没死——”
听到传来的话语,原本举起的手臂缓缓落下来,公孙止勒马转身皱起了眉,待冲来的将领到了近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子脩没死……而且他还带来一个叫华佗的老人,说能治酸儒。”
到了此刻,公孙止脸上终于了一丝笑容,也细问曹昂未何没死的始末,语气急促:“那华佗在何处?”
“正和潘无双在后队。”
“太好了——”周围,典韦、李恪、公孙续等将也俱都大声叫了出来。这边,公孙止仰头吸了吸气,大手猛的一挥,大吼:“韩龙!”
“在!”
一人促马在人群里抱拳。
公孙止压下激动,朝他命令道:“你立刻带数骑返回,想办法将那华佗带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上谷郡,背也背着对方来。”
干净利落的吩咐了一句后,他望向远方天云里照下的阳光在山巅映出的光芒,勒起缰绳暴喝:“——驾。”黑色大马嘶鸣扬起蹄子,在山道上驰骋而去,山风呜咽拂来,片刻间,数百近卫狼骑随着前方奔驰的身影蔓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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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半月的身子卧了床榻很久,静谧的府衙后院里,明媚的天光从窗棂外照进来,投在地上形成斑驳。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小小的孩子端着一盆温水跨进来,拧干了毛巾给床榻上已经消瘦到不成人形的男子清洗,木愣愣的脸庞上,明亮的双眸透着早熟的懂事,温湿的毛巾擦过的手指,动了动,虚弱苍白的脸缓缓抖动了几下眼帘。
“。…。钰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义父,已经是下午了。”
“今日我怎么睡……这般久了。”虚弱的身子艰难的起来,东方钰连忙去搀扶,方才坐到床沿下了地面,挥了挥手:“拿拐杖过来……义父要出去走走……”
“不行,祭酒说,义父的身子不能动的。”小人儿声音里有些哽咽,但还是将那边靠在墙上的拐杖递了过去。
“不要紧…。。人啊,总要走走才行……”东方胜微微笑了一下,一边在义子的搀扶下走动,一边拄着拐杖迈过门槛,彤红的天光刺进眼里,虚弱的眯了一下:“……这样的景色……要多看啊,不然哪一天就看不到了。”
书生的出来惊动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仆人丫鬟,正在府衙中处理公务的李儒也赶紧过来这边,见到他模样,也不好斥责,只是规劝对方回去休养。过得一阵,东方胜正了正身子,摆一下手,笑道:“就想走走而已…。。用不着这么大阵仗,祭酒不如陪我走走如何?”
李儒看他一眼:“好吧,陪你走走。”
“。……祭酒,首领什么时候回来啊…。。”东方胜与李儒缓缓走过廊桥,走向花圃小道,“他这一走,有好长时间了……”
“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快回来…。。”李儒叹口气,书生的身体每况愈下,按上党郡到上谷郡的距离不说,光是山道就是一道阻碍速度的坎,真要能赶回来,最迟也在月底才行。
东方胜转过头,在夕阳里笑了一下:“祭酒又开始骗人了……”
俩人说了一会儿,也没走多远,书生便是已经筋疲力尽了,坐到屋檐下望着越发彤红的阳光,人也昏昏沉沉起来,恍惚的视线里,远处的长廊里一个身形正大步朝这边过来,他笑了摇摇头,以为做梦,闭上眼睛昏睡下去。
等到睡醒的时候,人在床榻上了,外面已是黑夜,昏黄的灯火中,端着药碗的正是公孙止。
“。…。。我回来了,酸儒!”他轻声道。
床榻上,虚弱的书生微微嚅动双唇,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第三百六十章 嘱托()
辰时,敲更的梆子声响从外面过去,远远近近,府衙后院的房里还亮着些许灯火,夜风呜咽跑过檐下,房间的床榻前有木勺偶尔在碗边碰撞出轻微的动静,公孙止放下只剩药渣的空碗,正将酸儒搀扶坐靠起来,几案上的灯柱,火焰被挤进来的风吹的摇晃,
“。……首领几时回来的?”
“李儒给我来信,说你病的厉害,直接就回来了。”
“豫州的事如何了?”
“今日起,你的职位暂时交给李文优,安心在府里好好养病,不要操心这些事。往后的摊子还会更大,没有好的身体,谁来替我守这份基业?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高升可以的。”书生嘴角微微翘起一抹笑容,苍白的双唇嚅动,“区区……也没有多大的能耐,首领该是知道……能做到如今已是尽力了。”
坐在床沿边上的公孙止抿了抿唇,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李祭酒……学问很好……曾是西凉首屈一指的人物……将来首领不愁找不到人来替我,首领……也该好好相信祭酒……他已是无根的浮萍……”
“不要多想……”公孙止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语,声音陡然拔高:“谁允许你来安排身后事了!我已找了天下最好的医匠来北地了,眼下在途中,你一定要坚持他过来。”
靠在床头的书生咳嗽几下,沉默的点了点头,噗噗的响声,飞蛾扑着羽翅不时撞在灯柱上,房间里陷入安静,过得片刻,公孙止拍拍书生的手背,然后起身:“。……你好生休息,我也要回去睡觉,连赶几天路,还未合过眼,天亮后,我再过来。”
瘦弱不成人形的书生坐在那儿看着背影离去,眼泪再次滑落。
“祭酒……请出来一见。”门阖上不久,他话语虚弱低沉,发红的眼睛却是平静了不少,房里的屏风后面转出一道身影时,他目光盯着豆大的灯火,低声陈述:“首领回来的队伍里,有一个叫司马懿的,他家里俱都被首领所杀,你该有所耳闻……如今的首领一步步走来,已少有挫折,心里变得太过自信盲目,眼下又要用他……这北地乃是大家辛苦的安身之所,区区不想有心怀叵测之人……在这里……”目光抬起,转去走出的人影脸上,“你帮我好不好?”
他的话语诚恳,李儒走近过来,点了点头,叹口气坐下:“那你呢?这一路走来,安置黑山百姓、规划上谷郡一草一木,一人一畜,可谓费尽了心力,如今这片地方繁荣了,你却身子垮了,所做的一切,还是儒当初那句话,值得吗?”
“。……为知己者死……值得了!”
两道目光望在了一起,一边是坦然,一边是敬佩。屋外灯笼摇曳在风里,走出府衙后院的身影接过李恪递来的裘衣披上,到了院外,一辆马车停靠在那里,熟悉的倩影抱着孩子立在不远,府门前的灯笼光芒照在她身上,听到脚步声,急忙转过来,怀里的孩子‘爹……爹……’叫了一声,张开了手挣扎着要下去地上。
“看见爹爹,就不要娘了。”蔡琰望着大步走来的夫君,大半年未见,微微低着头,目光里泛起温热,脸上不自觉的有了笑容,已走路很稳的正儿,小跑爬上了台阶,陡然被一双大手抱起来时,慌乱的叫了两声,随后明亮的双眸看到是父亲的脸,眨了几下,很快贴上去,在公孙止粗糙的脸皮上亲昵的蹭着。
“爹……爹……胡子扎脸……”
公孙止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也不用在麾下兵将面前紧绷着脸了,就这样父子亲热片刻,才走下石阶,看向妻子:“我回来先来了酸儒这里,没给你说一声。”
“这是应该的,东方为夫君基业操劳如此,妾身看在眼里,也是心痛。”蔡琰自然无比依偎在丈夫的身旁一起走向马车,“。……就算将几个郡里有名的医匠都找来看过,都没有办法,甚至托人去了冀州寻找。”
“嗯,我知道。”
公孙止一手抱着正儿,一手揽着妻子却是没有坐上马车,而是一家三口散步般朝家的方向缓缓在走,“。……不过回来时,子脩带来一个医术很厉害的老人,或许能把酸儒的病治好的,你别担心,书生虽然身子弱,但到底还是强悍的人,一路走来,经历那般多的事,都没有将他击倒,些许病痛……”
“夫君,其实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