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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人群低首不语。
“豫州南面叶县陡然爆发瘟疫,出人意料啊,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谁碰上谁死,常人家中几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光的也不在少数,桓帝、灵帝时,八次大疫,哪次不是死几十、上百万的人,那尸体能堆的漫过城墙。。。。。。。所以,你们觉得这是老天的意思,是天下大乱的征兆,挡不住,就不挡了。。。。。。。继续躲在家里成天叫着为黎民百姓、为江山社稷!!”
声音响彻大殿,曹操转过身一手压着剑柄,目光凶戾:“你们上过城头吗?想不想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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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巨大的校场上,数千囚徒从不同的牢狱长列而出,聚集起来,前方,一身狼绒甲胄的公孙止站在他们面前高高的木台上,高台下方是一排排持刀的狼骑、曹卒,以及染着烈火的大鼎,热浪翻滚,扭曲了人的视线。
下方密集的囚犯晃荡着铁链,望着视野中的一切,显得不知所措,高台上,公孙止迈步向台沿走了过去,风吹过来,卷起了披风,高大的身躯,缓缓抬起手,他的声音犹如明媚天气里的旱雷炸开。
“诸位,知道带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南方,名叫华佗的老人带着一男一女行走在荒芜的原野,偶尔停下来,灌了一口水,望着眼前遍地尸骸铺开的一切,阳光正灿烂照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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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
“你们要看不见!”曹操拉过一名不说话的大臣袍领,声音咆哮:“那操带你们去看,好好的看看,你们口中的天下黎民,如今是如何的死去!”
“我曹操自起义兵以来,从未向人求过施舍,今日也不会。你们坐在家中,想看我的笑话时,先拍拍你们的良心会不会痛,若是没有曹操,你们算的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在郭汜、李傕刀锋下瑟瑟发抖的羔羊。”
怒吼声中,他一把将手中的那名大臣推倒在地,拂袖转身站到御阶中间,噌的一声,拔出倚天剑,剑尖扫过垂首的一道道身影。
“把你们从前那一套都给我收敛起来,今日你们与我齐心救灾,若有人还心存侥幸,那我就让他全家都去城外好好过,感受一下身染瘟疫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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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荆州,长沙郡。
须发黑白相间的中年将领将闹事的几名浪荡子丢到长街,腰间一张大弓让人侧目,然后转身进去人满为患的府衙里,望着坐堂看病的医者,心急如焚,最终还是叹口气,站到长龙的队伍里,耐着性子等待。
阳光照在祥和富庶的襄阳,刘表看着素帛上的消息,忍不住叹息,招来谋士,商议了许久,不久之后,城中聚集起了不少粮秣,开始装车,他连夜写了一封信函交给带队的将领,又叮嘱了几句。
城池外的相间,背着长柄铁锤的大汉,不时向人打听去往南方长沙的道路,偶尔遇到几伙毛贼,顺手打发了,继续赶路。。。。。。
许都,名叫程昱的中年男人,望着一具具被铁钩穿过的尸体,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坐下来,吩咐身边的侍卫:“再杀几批。”
说着端起酒水喝了一口,离他不远,凄厉的惨叫不断传来,数名死囚被剥光了衣服,被士兵强行清洗了身子,按到案板上,一刀剁下了脑袋,开膛破肚,犹如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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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都在这片雨后的灿烂阳光下汇聚了,七月底,赈灾开始。
第三百四十七章 降临的厄难()
冀州,邺城。
袁府里呈着严肃的气氛,夹杂着紧张的仆人不免多看了一眼,被管事的呵斥了几句,低头跑开,管事哼了一声“不长眼。”后,目光望去议事的大厅,里里外外都有匆忙的身形来去,偶尔有人打开门,捏着公文快步跑出府门,跨马离开。
正厅内显得有些安静,袁绍一身常服,直愣愣的看着手中那张素帛沉默的坐在长案后方,旁边几位谋士,郭图、逢纪、田丰、审配、沮授、荀谌分坐两旁席位。
此时,袁绍手中的消息是今日凌晨从兖州那边过来的,刚看到这份情报时,睡意顿时全无,欣喜若狂,到的后面,渐渐变得沉默起来,两侧的一众谋士都在低声交谈,有的脸上笑意甚浓,豫州爆发瘟疫,毁的曹操的根,对河北来讲,自然是好事。
某一刻,交谈的声音中,有两人的目光互相望了望,其中一人正是田丰,他看着上首的袁绍,施礼拱手:“主公,豫州大疫本是件喜庆事,丰今日或许要触霉头了。”
“元皓,但讲无妨。”袁绍放下素帛,眉角挑了挑,似乎早有预料。
“启禀主公,自古瘟疫难防,百姓十之九死,尸骸遍野,如今天光炎热,若是传播过兖州,随人来到冀州,后果难以预料。”田丰低声说道:“。。。。。。此时谈笑曹孟德,为时过早了一点。”
席位中,沮授点了点头,也抬手:“元皓之言不无道理,瘟疫眼下方才是大敌,当封锁黄河以南,拒绝任何百姓、商人入河北境内。”
“言非如此,纪反而觉得大可放心才是。”另一边,名叫逢纪的谋士轻轻饮了一口温酒,不在意的笑了笑:“瘟疫随重,但绝对过不了豫州,更何况兖州?曹孟德也是多谋决断之人,麾下荀彧、荀攸也都是有见识的人。”他瞥了一眼斜对面端坐的荀谌,轻放下杯盏,“。。。。。怎么可能任由瘟疫施虐?”
“此时谈正事,远图这是何意?”沮授看不过去了。
这边袁绍静静的听着众人话里夹枪带棒的言语,表情未变,只是手中愈发用力,然后呯的一声,将素帛压在桌面,目光抬起来:“上党郡胜负未分,时间太长了,着令通知过去,让颜良他们退兵吧。”
“都这个时候了。。。。。。”他吸了一口气,负着手走到中间,沉下声音:“。。。。。。你们还闹什么?”
曹操若是在这场瘟疫中元气大伤,对于他来讲本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只是有些事情只有处在他这样的位置上方才看的清楚,正如刚刚田丰、沮授所说,万一瘟疫施虐来到冀州,也是难以抵御的。
然而当下,还有一个在袁绍中最为紧迫的事,一月前,冀州一带出现大股的骑兵在周围烧杀抢夺,对方为首那人也是悍勇异常,寻常将领率兵追击,反被对方打的大败,而后他又命麴义,然而那人并不接敌,仗着骑兵的速度迂回袭击他处,直接将麴义所领的先登营甩出一大截。
这位养伤一年多的四州之主终于对麾下互相对掐的谋士爆发了出来,经过田丰、沮授身边时,脚步稍停了停,侧脸望了望二人,又看向敞开的门扇,外面阳光明媚,眯起了眼睛,神色复杂的开口:“瘟疫厉害不假,但不至于让我惊慌到如此地步,早年。。。。。。我与阿瞒乃是挚友。。。。。挚友啊。。。。。就是那种。。。。。那种一起胡闹。。。。。形影不离。。。。。。”
“他羽翼未丰时,寄于东郡,要什么,我给什么,如今反过来,他曹操想要反抗了。。。。。。但是你们知道吗?真想有一天,他能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说:‘本初,那家好像娶了新妇,我们过去闹他一闹。’。。。。。。。。想想,又是不可能的了。”
说完这话,袁绍身形有些迷离的晃了晃,随后,负手跨过门槛立在光芒里,不久,他朝厅里的众人挥了挥手。
“传令拉一批粮秣过黄河,给他送过去,再告诉他,往后恩断义绝,沙场见。”
夕阳在天边烧出壮丽的红霞,鸟雀飞过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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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许都皇城。
“皇后今日城内出事了。”
一身宫廷衣裙的任红昌在后宫一处花圃找到了正往回走的伏寿,两张美丽的脸孔贴近轻声交谈。
“出什么事?”
“。。。。。。原本已离去的公孙止又陡然折转回来,烧了耿侍郎府邸,又杀了对方,国丈因此也被牵连,罢了持金吾,改任了辅国将军、散中大夫。。。。。。眼下皇后的计划,不得不夭折了。”
一朵鲜花,折断在了少女的手中。
想起那日夜里的屈辱,心火莫名的又烧了起来,咬牙沉着脸,片刻后,又摇摇头,低声道:“。。。。。。那日你想出那离间公孙止和曹操之计,却是未成功,累及孤受辱,他二人如今依旧亲密无间。。。。。。算了,眼下城外疫病施虐,灾民遍野,孤身为大汉皇后不能拿百姓生死当做儿戏,此事暂时搁下,一切以灾情为主,孤不再想看到长安那一幕再在许都出现了。”
“皇后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