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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止抱了抱她,手轻轻拍了几下,转身大步离开。蔡琰挺着隆起的肚子确实不易走出太远相送,只得在房檐下目送丈夫离去,片刻后,开口唤过小丫鬟:“香荷,你去通知蹇管家,让他把那小子送去军营。”
香荷乖巧的应声,蹦蹦跳跳的离开后。蔡琰擦了擦眼眶的有些湿痕,转身回到屋中后间,那里立着灵位的神龛,双手合十,祈祷夫君一切平安。
。。。。。。
公孙府邸另一侧,密室。
黑暗中亮着黄昏的灯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偶尔有鞭子的声音抽响在空气里传来,贴着墙壁站着的一道瘦弱身躯颤颤兢兢望着对面光芒里那张忽明忽暗的脸,吓得又低下头,却是站的端直不敢乱动。
尽头的房门传来吱嘎声响,随后打开,有人进来小声在长案后面的身影耳旁嘀咕几句,随后对方站起身挥手:“走吧,袁二公子,你该上路了。”
“啊。。。。。你们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我听你话,做什么都可以,真的。。。。。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杀我好不好。。。。。”稚嫩的哀求声音里,一张麻袋罩了过来,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装了进去,棍棒嘭的敲在脑后,拿捏的分寸极好,对方直接昏厥过去,被人扛起走出密室。
香荷好奇的向朝里面张望,随后宦官的身影走了出来,小丫鬟小声道:“管家,刚刚那一棍会不会打死啊。”
“杂家手下力道拿捏的刚好,不会有问题。”蹇硕眯着眼看着堪堪到他胸口的小丫鬟,脸上笑起来:“你回去告知夫人,袁家二公子等会儿就送到主人手中,耽搁不了大事。”
“你把调教的很听话吗?”
宦官看了看这好奇的小姑娘,俯下身子一下将脸贴近过去,把香荷吓得往后一缩,阴恻恻的声音道:“肯定很好用的,杂家在宫里可是调教过不少像你这般娇嫩的小人儿。”
“哇啊啊啊——”
香荷捂着眼睛陡然大声尖叫起来,转身飞奔跑了出去,一溜烟就消失了。蹇硕拍了拍袍袖,直起身斜看了一眼手下肩上扛着的麻袋,挥手:“带走。”
。。。。。。
初平二年,秋,九月下旬,上谷郡再次迎来持续的调动,庞大的军营,一道道挎刀背盾的身形接过大袋的肉干系在了腰间,似洪流般涌了出去,攀爬上延绵的群山,像林野间的野狼朝大山深处而去。另一边,上谷郡城中能听到外面巨大军营响起号角声,随后——
大地微微的颤抖。
风吹过中军大纛猎猎作响,秋日的天空下,战马正在集结在校场上,公孙止翻上马背:“黑山骑随后我来。”
而后,他的目光看向另一边,引领一千狼骑的公孙续,沉默的点了一下头,勒过缰绳,战马延绵冲出辕门,三千余骑折转南下大山。
这是有人意料中,也有意料之外的战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力挽狂澜(一)()
昏黄从西边照上城墙,熄灭火焰的箭矢,黑烟升上天空,就连飞鸟也不敢靠近这边,易京城头上,竖着袁字大旗的兵锋如潮水般退出视野,一天的攻城在十月十三这天下午短暂的结束。
残留火焰的城门楼正在扑灭,一具具尸首被推下城墙,地上、尸体上的箭矢被拔出归拢起来,忙碌的士卒打扫着战场,城门稍微打开一点间隙,士卒的身影偷溜出去,将擂木、大石重新搬回,目光一直警惕的望着远方,地上有尚未死透的敌人,便是随手补上一刀。
城墙上,一袭白色披风,着铠甲的公孙瓒领着一众将领从墙垛后面走过,瞭望远去的敌军轮廓,又看了看西垂的夕阳,走在城头上的风里,一直沉默着。
连续数日的攻城鏖战,虽然未让敌人站上城头,却也让他兵卒损失惨重,就连城中百姓也跟着遭殃,大量的房屋被拆卸,木梁成为了防御城墙的武器,甚至最危险的时候,他还让士卒驱赶百姓站上城墙与敌人厮杀。
起初尚有将领如赵云、邹丹等人反对这样做法,然而袁绍车轮般的攻城,让他们的情绪也变得麻木,打到现在,早先的那股心气劲已没有了,剩下的只是比拼意志力了。
“又打过了一天,如今已至十月,天气逐渐转冷,袁本初该是比我们急,大军在外每天都要耗粮无数,只要拖到寒冬,他不退也得退。”
望着远方隐约的袁军营寨方向,公孙瓒像是用鼓舞的语气在对身后的众将领说,但众人也知道进入寒冬还有月余,冀州富庶,粮草供给再差也比他们如今山穷水尽要强上不少,显然对他的话并没有很大的认同。
身后众将互相对望了片刻,没人接上话语,其中赵云的声音低下来:“主公,切莫乐观,袁本初未尝没有想要消耗拖垮我们的意思,城中虽然粮足,可士卒伤亡与日俱增,这样下去四面城墙想要守下来越发艰难。”
“你说的不错。”公孙瓒看他一眼,心里有些不畅快,但还是鼓舞众人:“这些事大家心里也有谱,但别忘了,我二弟公孙范还领一支军队徘徊在外,袁绍想要全力攻城,心里也会掂量,不敢掉以轻心。”
旁边,名为邹丹的步将拱了拱手,大笑起来:“我右北平兵马乃是杀出来的,袁绍那些人虽多,几天都未拿下城墙,说明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待我们缓过气来,与渤海太守来个里应外合,杀他个天昏地暗。”
“士气可嘉,你们回到各自防线吧。”公孙瓒挥退诸人后,对迟疑离开的身影唤了一声:“子龙,你且留下。”
“主公请吩咐。”赵云转过身来,走上前去。
“不用拘礼,随我在城头走走吧。”公孙瓒拍拍他肩膀,一道走在城墙上,鲜血的气息不时钻入鼻子里,过得一阵,前方走动的身影开口:“刚才那些话,子龙不该说的,如今上下一体当以稳定军心为主,我亦知你心中担忧,但眼下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反而还让诸将心里沉重起来。”
跟在后面的将领沉默。
对于这样语气的谈话,主公很少与他有过这样,沉默片刻望向城外渐黑的天幕,低声岔开了话题。
“不知道,续公子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大公子那边应是有动静才对。”
“看袁绍每日攻城的状态,显然还没有进展,就算有进展,兵马应该还潜伏着,不敢妄动。”公孙瓒望了一阵,手掌拍在墙垛上,叹口气:“……上谷郡兵马太少,我并不指望,也不想公孙家唯一有出息的人跑来送死,剩下的,就指望我那二弟破釜沉舟一次,杀进包围与我一道守城待援。”
赵云看了看他:“主公为何不带着亲骑突围而走?”
“走?”那边,高大的身影笑了一下,摇头:“后无退路,能走到哪里去,我若是丢下步卒走了,没一个时辰,军心就散了。”他伸手拍在赵云肩膀上,“你要知道,拉扯起一支百战精锐,是多么艰难,散了就难再召集,什么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要我说百战之师才是最为重要,或者二者缺一不可。”
“所以我舍不得啊……”
公孙瓒看向城外袁绍的军营,拳头砸下去:“更不可能拱手让给袁本初。”
“这是自然!”
赵云拱起手,俩人话语声豪迈,随着晚风吹过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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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下来,战事停歇,袁军大营,篝火旺盛的燃烧,袁绍望着对面屹立的城墙颇为有些头疼,连续数日的攻城,让他见识到眼前这支在草原上杀出来的步卒有多么坚韧,去年刘虞的大军就是在败亡在这支没有任何名气的步卒手中。
而自己这边伤亡同样惨重,五日死伤近万人,虽然对方站了守城的便宜,但从某个方面来讲,在巨大心理压迫、士气低落的情况下打成这样,已是难得的精锐,让他颇有些眼馋。
不过以他目前的兵力不是没有可能拿下这座孤城,眼下不能全力进攻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随时要提防公孙瓒的从弟渤海太守公孙范,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猝然发起一次强攻,也或偷袭他囤粮之地。
至于那只白狼,袁绍很希望此人能过来,然后……顺手一起解决掉,北方四州便是尽握在了手中。
不久之后,响起脚步声,他侧脸看了一眼,郭图来到身后,带来喜讯:“主公,公孙范的兵马被张郃和文丑二位将军堵住了。”
“哈哈哈……公孙瓒亡矣!”围困易京这段时间,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袁绍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