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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碗玄明粉灌下去,徐小乐想了想,又解开燕锁儿的裤袋,露出肚皮,在他肚脐两侧的天枢穴上揉按不止。
这是从仙人揉腹法里化出来的指压手法,按天枢以刺激大肠排便,解开大肠燥结。
徐小乐感觉着手指下面肌肉腠理、肠道腑气,将每一分劲力都用到了深处。隐约中,他感觉到了一股肠道蠕动的力量。
此时若是贴在燕锁儿肚皮上,或许还能听到汩汩肠鸣。
徐小乐从容退开一旁,道:“上马桶。”
孩子他大伯母连忙拎着马桶过来,放在地上。
几个大人急急给燕锁儿脱裤子,还没来得及放到马桶上,只听到噗地一声,一股恶臭在公堂上弥漫开来。
“下了黑粪!”燕仲卿过来看了儿子的排泄物,惊叫起来。
燕锁儿清楚地发出了一声呻吟,在大人托架之下,坐在马桶上,喃喃道:“娘,我难受……”
燕仲卿和妻子喜极而泣,强忍着哽咽,撑着儿子的后背:“锁儿乖,屙了粑粑就好了。”
燕锁儿神情萎靡,连头都抬不起来,突然脸上五官一紧,马桶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良久不停。
这一轮泄完,燕锁儿微微睁开了眼睛,左右看了看爹娘,委顿道:“娘,这是哪儿?”他被外面接近正午的太阳晃花了眼,隐约中看到那边站了一圈人,不由害怕。
燕仲卿连忙安抚儿子,让他闭眼休息。锁儿他娘拿了草纸,给锁儿清理干净,又叫他躺回门板上。亲戚们拿了一个竹片编的枕头,给他垫在脖颈下面。
燕锁儿扭了扭身子,很快就沉沉睡去,呼吸也趋于平稳。
徐小乐已经退到了外面,实在是嫌弃那股气味。在他身后的围观众人纷纷赞叹起来,就像面对戏台上谢幕的名角一般。徐小乐心中不免升腾起一股自豪,硬忍住没有回头,好像浑然不在意一般。
房知县捂着口鼻不能把手放下来,心中道:虽然看得挺有意思,但是你们在我公堂之上又吐又泄,还真是不见外啊!
徐小乐等燕家的一帮亲戚清洗了污秽,方才回到堂上:“接下去就是服用五积散,消散瘀滞,扶正祛邪,直至痊愈。没问题吧?”
燕仲卿此刻捡回了儿子的性命,比儿子初生时候更加兴奋,满面红光,油汗淋漓。此时此刻,就算徐小乐让他跪下道歉,他都不会有丝毫芥蒂,何况言语上讽刺。
燕仲卿深深向徐小乐打了个躬,道:“多谢小徐大夫施手救治,燕某感激不尽!日后但有驱使之处,听凭吩咐。”
徐小乐摇了摇头:“以后多读书,少赖人,别看病。你好我好大家好。”
燕仲卿听徐小乐第二次提出来,知道之前不是气话,颇有些迟疑,也不说应与不应,只是又打了个躬,照顾儿子去了。
他并不想食言而肥,只是多年辛苦修学不易,若是不当医生又能做什么呢?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他开医馆的收入呐。
房知县等下面的人都收拾干净了,拍了拍惊堂木:“这案子……”他现在真有些头痛了,顾家肯定是没关系了,但是燕家身后也站着乡绅呢。
虽然人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但是那是破的寒门之家。要想在地方上吃得开,每年能够完成吏部的考成,缺少了地方大户的支持可不行。
房知县在仕途上还有些追求,更不愿意得罪吴县当地的乡绅。
李师爷明白了县尊的难处,下去与谭公超耳语两句。
谭公超只好拱手上前,说道:“禀县尊,小徐大夫固然医术精湛,但燕仲卿与赵心川也并不是庸医杀伤人。医学之事,诚如战阵,即便是名将也有失利的时候。”
房知县就等着别人给他递梯子,连忙顺着话头下台,抚须道:“本官以为谭公所言甚是。既然小孩子没事了,那就销案吧。谁没个犯错的时候,对吧?唔,对,本官判燕仲卿赔徐小乐十两银子,当众谢罪,以作诬告之罚。”
徐小乐本来还想说话,听到这十两银子和当众道歉,觉得这个结果也不错了。他还能要求什么呢?要求知县判燕仲卿反坐诬告?虽然自己之前的确很不高兴,但现在却是十分高兴,好像自己也成了师叔祖那样的神医!
冲着这份高兴,就把他们当个屁放了吧!
顾煊也是高兴极了。他本以为长春堂惹上了大麻烦,自己的掌柜位置不保,谁知道非但躲过一劫,甚至还借力打力,打响了长春堂的名头。
李西墙当然更加高兴:徐小乐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徒弟啊!
李西墙见顾煊几乎得意忘形,便拉了拉顾煊的袖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顾掌柜,其实徐小乐治好个快死的孩子,并不算什么大事。”
顾煊当即叫了起来:“这是起死回生呐!还不算大事?”他声音太大,引得旁人齐齐瞩目。
李西墙深谙无形装逼之诀窍,嘿然一笑:“关键是朱嘉德都说这孩子没得治了。”
顾煊一愣:“朱嘉德?比葛再兴还厉害么?”
李西墙一口口水呛进气管里,咳嗽了半天方才平复下来,解释道:“朱嘉德是葛再兴的师父,在整个江南杏林都极有威望。”
顾煊吓了一跳,失声道:“原来竟有这么大的来头。”
周围众人也纷纷低呼,原来是咱们苏州府名医他师父,那得多大本事!不过终究还是被我们苏州人占了上风——而且还是苏州一个少年郎!想到这里,众人的虚荣心爆棚,好像与徐小乐同为苏人就是一桩天大的荣耀。
李西墙点了点头:“他都说治不好的病人,叫小乐治活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顾煊擦着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多谢李先生教我,这事我懂了。刚才我只以为小乐够牛气,没想到竟然如此牛气!”
李西墙全当是在夸他,嘿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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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辈分()
徐小乐从公堂上出来,只有顾煊和李西墙还在等他。
鲁药师已经带了学徒伙计一干人等回去干活了。
徐小乐舒展了一下筋骨,过去跟师父打了个招呼,随便得更像是老朋友。对顾煊更是表面上的客气——拿人家工资,多少要给些面子。
顾煊却丝毫不介意,只是拍着徐小乐的肩膀,呵呵笑道:“小乐啊小乐,你可是给我们长春堂长脸了!连葛再兴都给你比下去了……呦,葛大夫来了啊!”
葛再兴满脸通红,两脚就像是踩在泥地里一样,举步维艰。他当然听到了顾煊刚才的话,只是心中恼怒:我就是来辨验个方子,干嘛一个二个都扯着我不放啊!
顾煊当初也曾打过葛再兴的主意,注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葛再兴怎么可能关了自己的医馆跑去给他打工呢。此刻看到葛再兴吃瘪,顾煊就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一把搂住徐小乐,道:“葛大夫来找我们的小徐大夫?”
葛再兴一点都不想理他,转向李西墙,十分为难地行了个礼:“师叔祖,我师父想与您闲坐一叙,您看……”
顾煊和徐小乐的嘴里都能放得下一个鸡蛋了,惊讶地看着李西墙。
李西墙腰杆都拔直了五分,抚着胡须,道:“有什么好叙的,远远点个头就行了。各走各路吧。”
徐小乐还在想:这大概就是本门分裂之后,朱嘉德站在另外一边的缘故。没想到师父的辈分都这么高,难怪师叔祖不肯收我,否则我不也成了人家的师叔祖!
葛再兴被李西墙拒绝之后,却轻松了许多,直起腰道:“既然如此,学生就不打扰了。”
顾煊傻了一般看着李西墙:“你是葛、葛大夫的师叔祖?那就是朱嘉德的师叔?厉害啊!”
李西墙仰头大笑一声:“哈,也就是辈分大罢了。”
葛再兴并不看得上李西墙。姑且不说这人的医术很不稳定,主要是人品太次,一副无赖相,又缺乏一个医者起码的自尊——他还不知道李西墙当街卖卦、代写书信的事,只觉得住在药王庙就够堕落的了。
听到顾煊一个劲地从辈分上说话,葛再兴冷冷道:“医者看的是扶危济困,不是辈分高低。”
李西墙转手就将徐小乐推出来了:“我这徒儿如何?”
徐小乐在考虑医理的时候,沉着冷静,少年老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现在浑身轻松,以前的皮骨就冒了出来,嘻嘻哈哈道:“真没想到,我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