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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里安柱、窑头土胚,一朝大雨滂沱,它就烂啦。”
代王妃是个聪明人——只有聪明人容易被人骗,真要是傻子就安分地享受自己荣华富贵了。她虽然知道徐小乐说得都是正理,却难以接受,沉默良久方才道:“那依徐先生之见,该当如何呢?”
徐小乐是学医的,又不是专心修行的?何况修行之事,无论是师叔祖还是老监院,都没有教过他啊!他灵机一动,想到上真观的一副对句,传说是老君爷爷传下来的。
徐小乐负了双手,道:“玉炉烧炼延年药,正道行修益寿丹。娘娘若是真想有所成就,还是该当拜会真师,正道修行,不可走尺寸捷径。”
这话徐小乐自己觉得说了没问题,却不讨王妃娘娘的心欢,刚刚堆砌起来的好感又消退了。
代王妃淡然道:“徐先生说得是。来人,打赏。”她是王妃娘娘,当然可以居高临下“打赏”,至于“先生”两字也叫得有些敷衍,没什么诚意了。
徐小乐只好捏着鼻子吃瘪,好歹银子真实不虚,一锭锭雪花银闪烁着暖人心的光芒,立刻驱散了这层阴霾。
代王妃派人送走了徐小乐,就连顾清萝这边都受了连累。代王妃说是想“静静”,把这位“仙友”撇在了一旁。
顾清萝倒是无所谓,她有这时间更乐意读书、抚琴。
真正有所谓的除了代王妃,就只有张清风了。
作为一个职业骗子,要打入代王府也不是没有成本的。这里头的成本有近期付出去的银子,也有长久以来的声望积累。如果不想改名换姓重头再来,他就算要离开大同,也得把后面的事处理妥当,保住自己的高人形象。
然而代王妃这边的路已经绝了。
张清风对徐小乐恨得牙齿发痒:徐小乐这厮真是把别人的路走成绝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哦,是了,他是大夫,又不靠这个吃饭。不过越是如此就越让人气愤,同行拆台设套还情有可原,你个外行来搅什么局?
真是损人不利己!
好在张清风在代王府还有门路。
银弹开道,门路通畅。
这回张清风要走的是代王爷的路子。他虽然很清楚,女人和小孩子的钱最好赚,但是现在女人这边显然已经走不通了,只能退而求其次走男人的路子。
男人的路子好走也不好走。代王身在大同,是大明的亲王,位高权重,尤其是沉溺女色,不想成仙,能吸引他的东西实在不多。然而道士除了是神仙专家,同样也精通房中术。房中术之下还有个分支,正是滋阴壮阳的灵丹。
张清风随身携带的灵丹,正是此中翘楚,若不是情况紧急,他是不舍得轻易拿出来的。银钱对他来说十分易得,动动嘴皮子就行了,反倒是这药很难得。
代王本来对这个蛊惑着自己老婆修行的道士没什么好感。若不是因为道士缠住了王妃,王妃就放松了对他的唠叨,他压根就不想见这么个道士。
听说代王妃这段时间疏远了张道士,亲近徐医生,代王殿下还有些小小的幸灾乐祸。不过这两日又听说徐大夫也不得王妃的信任了,代王这才慌了起来。
老婆如果不把心思放在祸祸银子上,那肯定是要回过头来祸祸丈夫孩子啊!
这个铁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前日晚上,代王酒喝多了,搂着妾室美美睡了一觉。大早上起身就看到王妃坐在中堂,立刻意识到不好。再定神一看,昨晚陪寝的妾室就跪在堂上,只穿着小衣,满脸惶恐,只差喊出“大王救我!”
王妃面色铁青:“好个狐媚子!知罪否!”
妾室瑟瑟发抖:“奴婢知罪!求娘娘开恩,开恩啊!”
王妃一挥手,数日来的怨气喷涌而出:“打!给我往死里打!”
一旁两个五大三粗的健妇抡圆了荆条就打了上去。
这荆条窄细,上面长满了倒刺,落在身上就是一条血痕。
也亏得是现在王法当头、藩王失势,王府里等闲也不能弄出人命,否则必遭文官检举。若是开国那会儿,这个妾室恐怕就要被活活打死!
470、故人()
代王见到张清风的时候,不自觉就想起了那个浑身白嫩的小妾。当然,这种联想并不让他觉得愉快,所以王爷理所当然地板起了脸:“张道长,听闻道长让王妃十分失望啊!”
——也让寡人十分失望啊!
代王担心语言的力量还不够,在眼中也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张清风打了个寒颤,心说这还是打通了关节的,若没这层打点,被坑死都说不定啊。
张清风连忙道:“大王恕罪!贫道有灵丹献上。”
代王对于神鬼之说存而不论,对灵丹云云也是将信将疑。如今正因为小妾被王妃责罚,所以连带着对道士没什么兴趣,眯起眼问道:“你有灵丹干嘛不给王妃娘娘呢。”
张清风一听,连忙道:“非不愿,实不能也!”他做出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道:“王爷,这灵丹只有男人能用。”
代王眼睛一瞪,顿时来了精神:“你是说,这灵丹可以”
张清风从代王脸上的线条上也看出来了,眉眼含笑:“王爷,正是可以嘿嘿”
代王嘿嘿笑道:“那且取来试试。”
代王府里自然有忠心耿耿之人出头给王爷试药。这虽然让张清风十分心疼,但他也知道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只能忍着。
作为张清风压箱底的宝贝,这种药带来的反馈当然也是极好的。
试药的人第二天回来,精神气爽,浑身散发着无比的自信。无须多问,代王一看到男人彻底满足了自己征服欲望的表情,就明白这道人真的拿出了好东西。
当天晚上,代王亲自服用灵丹,并没有叫其他小妾服侍,只是盯着王妃。王妃如今正是心情低落的时候,被夫君缠上了也不能拒绝夫妻义务。谁知道往日最多一盏茶功夫就结束的代王爷,今日竟日雄风大振,金枪不倒,直折腾了两个时辰,两人方才相拥睡去。
翌日一早,代王精神抖擞,王妃海棠着雨,一个是雄赳赳,一个是娇滴滴。一个是泰山昂首,一个是玄鸟依伏,仿若新婚,琴瑟和谐。
代王唤来左右:“张道长果然有些道行,赐金百两,命他再进。”他心中想着这药如此管用,正好打点各处关节。若是送进宫去,说不得还能多得些封田、盐引。
藩王看似无忧无虑,总还是欲壑难填,总想占得更多点。代王想着自己的几个儿子还要求封,到时候朝廷可是不会再给封田了,只能自己这边看着分,手心手背都是肉,真是辛苦啊。
不过床笫之事的烦恼总算因为张道长而解除。起码是暂时解除了,这种贴服的态度大约能存上个十天半月,这段日子里就不用担心王妃吃飞醋了。
代王心中快活,脚步都更快了许多。
张清风的脚步更快。
这药是他意外所得,存的不多了,自己又不会炼制配伍,以后的日子还长,谁知道会碰到什么状况,哪能全都用在这里?他拿了金子就毫不犹豫地开了溜,一方面可以回避再被逼药的尴尬,更重要的是可以维持自己的神秘感,塑造高人形象。
代王没想到张清风是个骗子,而且过于自信金银对人的诱惑,及至发现找不到张清风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可让代王郁闷得不行,想想灵丹也没了,自己又回到了刺不过三枪的状态,情不自禁就在心里骂遍了张清风的祖上十八代。
王妃也从“贴服”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只觉得事事不顺心。修行修行没个结果,就连那么点乐事也没了。她就只好找顾清萝解闷。几次三番之后,顾清萝也吃不消啊,只好献策:“娘娘为何不请徐先生来呢?徐先生自有养生术,走他的路子或许也行啊。”
王妃深以为然。
徐小乐此时已经像是在大同扎下根,每日里练功不辍,看书行医,跟皮皮做做游戏,十分清闲。
尤其难得的是,吕秀才半推半就地跟他学医,如今已经有些入门了,虽然不如徐小乐一般融会贯通恍若天授,但是比之十里八乡的庸医实在是强太多了。要不是徐小乐的要求太高,吕秀才简直都可以坐馆问诊了。
罗云也没有走,莫名其妙地就在大同“借调”了。这让徐小乐觉得锦衣卫真是个乱七八糟的衙门。哪有人因为会相扑,善角抵,就四处被人捧着的?上直亲军都这个样子,真让人为皇帝陛下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