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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您回来了啊。”吴妈上前招呼。
韩新翰颇为好奇,哪有下人叫主人“公子”的?他却不知道,吴妈原本是叫徐小乐“姑爷”的,被徐小乐硬生生怼了回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叫“公子”了。
“老罗回来了么?”徐小乐不待见吴妈,这么问她也算是一种回应。
“罗爷还没回来。”吴妈怕触了徐小乐的霉头,小心翼翼道。
徐小乐“哦”了一声,就听到前面有人拍门,肯定是百花苑的人到了。罗云没回来,他也就不敢开门了,关照吴妈道:“等老罗回来了在再开门,现在就叫那帮人闹去。”
吴妈这才知道是有人来家里闹事,颇为为难。
鸨母在太医院门口还有所收敛,不至于闹得太难看。如今到了徐小乐家门口,这才真是肆无忌惮呢,又哭又骂,连左邻右舍都惊动了,纷纷出来瞧稀奇。
吴妈好几次都听不下去了,恨不得开了门跟那群绿头巾对骂。不过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段位远逊于那个老鸨母,即便骂赢了那帮龟奴,终究还是要吃那老货的亏,不如不去。
徐小乐不理会吴妈抛来的各种眼神,索性带着韩新翰躲进了书房里,有一搭没一搭说这闲话。因为隔了院子,外面的喧闹声倒也不是很吵人。
百花苑的人在徐小乐家门口闹腾了小半天,罗云总算回来了。
罗云今天跟人角抵,赢了不少彩头,正准备换了衣裳去找徐小乐下馆子,就遇到了泼妇骂街。他还在人群外听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那是老子家!
罗云拨开人群,上前骂道:“哪里来的泼妇,竟敢堵我家大门!”
百花苑众人顿时噤声,仰视罗云。
罗云如同铁塔一般,俯视着那鸨母和一帮绿头巾。
鸨母道:“你家?这里不是庸医徐小乐家么?他害死了我女儿……”
“去你妈的!”罗云一巴掌就打了上去。
吴妈扒着门缝往外看,看到罗云一巴掌把那泼妇打倒在地,心中无比爽快,忍不住连连跺脚,就跟亲自踩在那老鸨身上一般。若不是她跟“徐公子”不怎么友善,说不得要请公子出来看看热闹。
罗云脑子的确不好,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很和善的人。虽然在徐小乐面前,罗云就像是个人畜无害的温顺大牲口,但是谁要是忘了他爹是苏州紫面虎,他本人从小就听着锦衣卫的各种故事长大……谁就得小心点了。
百花苑的鸨母自然不会记性不好,但她压根不知道罗云的为人。罗云知道自己的脑子的确不太灵光,所以能动手的时候绝不会跟人哔哔。
“你等着……”鸨母被戴着绿头巾的龟奴从地上扶起来,捂着肿起来的脸颊,口中含糊道。
罗云上去就是一脚,将她活生生踹飞起来,落地的时候就没声音了。他上前朝那几个龟奴挥了挥拳头,龟奴连忙拉着鸨母退开一旁,半个字都不敢说。
“把死人拉走!”罗云如同怒目金刚一般。
龟奴们不敢怠慢,分出两人抬了丁香的遗体,又搀扶着悠悠醒来的鸨母退了出去。
罗云盯着他们走远,正要回身叫门,就见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吴妈兴奋地满脸通红,毕恭毕敬地躬身迎接罗云:“云哥儿回来啦!且用点热茶,马上就做饭。”
罗云转脸就把刚才的事抛诸脑后了,道:“别做我的了,我换了衣裳就去找小乐,今晚下馆子吃。”
吴妈这才冷静了些,道:“徐公子带了客人回来,就在书房。”
罗云哦了一声,大步流星往书房走去。
徐小乐在书房里跟韩新翰说话,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见叫骂声戛然而止,猜是罗云回来了。出来一看,果然如此,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叫道:“小云!你总算救了我啦!”
436、干爹()
罗云挠着后脑勺嘿嘿憨笑。他感觉来了京师之后,自己跟小乐之间渐行渐远。小乐有了“医术”,简直像是换了个人,非但以前吃喝玩乐都戒了,就连人情味都淡了许多。
不过还好,罗云自己也找到了可以寄托的游戏——摔跤。现在他在锦衣卫里声名显赫,已经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求学摔跤技艺。不过他自度还不足以课徒,所以没答应别人。如果哪天他也跟徐小乐一样,身边总有人围着讨论摔跤,恐怕也会跟别的朋友越行越远。
罗云想到这里的,心中竟然有些哀怨,把小乐抱得更紧了。
徐小乐感觉自己被熊抱了一把,肋骨咔咔作响,眼睛都差点被挤出来,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干净了,话自然一句都喊不出来,只能用力捶打罗云的后背。
罗云只以为小乐跟他一样激动,抱得更紧了。
徐小乐仿佛看到了自己短暂的一生,就在眼前即将“一黑”的时候,罗云总算把他放开了。
罗云高兴道:“小乐,你回来啦!”
徐小乐满脸通红,连连咳嗽。
罗云有些担忧:“小乐,你这是伤风了么?你医术那么高,就不会给自己配两副药?”
徐小乐咳嗽了一阵,总算缓过劲来,觉得肺部又充满了空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他虚虚握拳捶了捶罗云的胸口,惊叹道:“你身板更硬了,就跟打在石头上一样。”
罗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近跟厂里几个老人一起打熬力气。他们还真是颇有手段,你没见到,好几十斤重的石锁抛过头顶还能接住!真是叫人羡慕。”
罗云说的“厂”里自然是东厂。东厂头目都是宫里的太监、少监,手下的番子却要从锦衣卫里借。有些锦衣卫在东厂做得久了,就以为自己是“厂人”了。
徐小乐干咳一声:“学本事固然好,跟那些阉人还是要离得远些。”
在东厂当番子的锦衣卫又不需要净身,罗云压根就没听懂徐小乐的意思,道:“我知道了。”旋即喜道:“小乐,走,晚上咱们下馆子去,今天又赢了钱。哈哈哈。”
徐小乐也是大喜,有好吃的总是一桩好事。
韩新翰在一旁插不上话,不过听说有饭吃还是很高兴的,何况人家还请了他呢。
三人也没跑远,就在附近找了家小酒馆。酒馆菜色不多,口味倒是不错,尤其是自家酿造的桂花酒,既不上头也不辣口,很合徐小乐口味。
韩新翰因为失去了红颜好友,又隐约觉得自己一时气愤说了不该说的话,逼死丁香也有自己一份罪孽,又因为鸨母来太医院闹事,所以心中的憋屈苦闷一直没机会倾诉。正好今天出来喝酒吃饭,几碗桂花酒下肚,内心中负面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徐小乐被韩新翰又是哭又是笑吓了一大跳,幸好有罗云在场。罗云本来力气就大,不担心不能背韩新翰回家。上京之后,在锦衣卫里难免要喝酒,也激发了他的酒量,就算喝死韩新翰,他都不会有醉意。
三人闹腾了很久,菜没吃多少钱,酒却喝了两大坛,喜得老板嘴巴都合不拢了。
在徐小乐三人庆祝胜利的时候,百花苑的鸨母也没闲着,跪在老板面前毕恭毕敬地将丁香之死说了个明明白白。
老板姓王,是个白白净净的胖子,十个手指戴了八个指环,一伸手就是白绿红金交杂,十分贵气。
他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心中暗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太医院,也敢欺到我头上来了!这回要是不叫他们吃痛,难免日后有人生出别样心思。如今宫里的公公们死命要钱,这百花苑也真是越来越难开了。
如今国家渐渐恢复了正常,街面上又繁荣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把眼睛落在了风花雪月上。这行当自从管仲开创以来,的确是个日进斗金的好门路,没有靠山谁能干得长久?
要想找那些朝官当靠山是不可能的。人家爱惜羽毛,偶尔隐姓埋名来乐呵乐呵可以,让他们牵扯进这个买卖,打死他们都不肯。京师也不是外地,有王侯贵戚可以依赖,所以除了锦衣卫,也就宫中的大宦官愿意给花柳行当靠山了。
王老板的靠山本来是极硬的,乃是上皇身边十分得宠的红人,至今仍旧在御马监当少监,可见当今圣上也很待见他。更能说明他在宫中势力很大,上皇倒了他都没倒。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位少监虽然没倒,却又有新人上台,各自扶持亲戚故旧在外捞钱。
最近两个月,京师就多了四五家青楼行院!这种纸醉金迷、消磨气节、乌七八糟、引人堕落之所,竟然开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