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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乐摇头道:“差别太大了。我猜这几天少保大便定有些稀溏吧。”
于谦这几天一心都扑在黄河决口的事上,根本没关心这些小事。他只是觉得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精神愈加振奋,腹痛几乎断绝,就认定徐小乐的药开得十分好。
徐小乐就道:“炒白芍药性稍缓,以养血敛阴为主。炒后长于养血和肝,多用于肝旺脾虚痛泻者,用于肝旺脾虚之肠鸣腹痛。我换了生白芍之后,养血的功效应该更明显。”他正要再说,就见于少保眼神望向自己身后,知道是有人进来了,便停了下来转身去看。
“咦?”徐小乐见了来人,心中奇怪:“你怎么来了?”
这人自然就是徐小乐的族伯徐有贞了。
徐小乐一直以为徐有贞与于谦不合,谁知道亲眼看到徐有贞拜访于谦,而且还是免于通报的极高待遇。
于谦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徐有贞则谦逊温和。倒是站在两人中间的徐小乐很有些手足无措。
徐有贞道:“卑职听闻朝廷要选员治水,恰巧卑职曾在水利上下个工夫,特来毛遂自荐。”
徐小乐心说你还有什么东西不会的?怎么乱七八糟学了那么多?
偏偏考试还考得好。
于谦这才知道徐小乐跟徐有贞的关系,便不要他回避了,道:“元玉有何见教?”
徐有贞施施然道:“黄河沙湾决口至今七年,久无成效,实乃根本未立。一味筑堤拦河能有什么作用?最后泥沙愈高,河水愈烈,防不胜防。”
于谦点了点头。历来黄河水患都是朝廷头痛的事,不说治好,只要能找到一条合适的路子,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了。
徐有贞继续道:“少保,卑职以为,治河当三管齐下:置水门、开支河、浚河道。”
于谦道:“元玉如何证明此三策能治得黄患?”
徐有贞道:“卑职准备了两件物事,敢请少保移步。”
于谦没有多想就起身随他而去,徐小乐自然也跟上去看热闹。他自己听说过黄河水患,也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不过在他的医学思想之下,黄河水患无论是堵是疏都不对。
根源在于河里有泥沙呀!
这就好像血气不足的人还偏要用泻药,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只有解决泥沙的问题,才是真正解决黄河水患的根本。
不过徐小乐没有看过水利的书,也不敢唐突,只看伯父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徐有贞领着于谦到了花园里,那里已经放了口他带来的瓮。
徐有贞给于谦看那瓮底,竟然都是开了孔。一口瓮是方寸大小的孔,另一个开了十个方分大小的孔。他道:“一者少孔而大,一者多孔而小,其实累加的大小却是一样的。”
于谦点了点头,等他动手。(未完待续。)
429、不开心()
徐有贞展示了两个同样大小的瓮之后,就命人往里灌水。
灌进去的水自然从瓮底的孔眼里流走了。
一桶桶水加进去之后,眼看着那个大孔瓮里的水竟然满出来了。显然是流出的速度不如加的快。但是那个多孔瓮里的水却才到一半,可见流速要比大孔瓮快得多。
徐有贞束手站在一旁,道:“少保,可见得这多孔瓮流水更快。”
于谦知道徐有贞是以水瓮来比喻河道。若是多开水门,多开支河,河道里的水自然就不会漫出来。那么水患自然也就平息了。他心说如果从这个实验来看,说不定徐元玉还真有希望治好黄患呢。
于谦道:“我知道了。”
徐有贞朝于谦拱手作礼,就要告辞。偏偏他还拉上了徐小乐,这让小乐十分郁闷:我药方还没讲完呢。
不等徐小乐表示反对,已经有管事进来通报,又是某某高官等着于少保接见。
如今朝廷重担大多落在于少保身上,实在是忙得脚跟都不能落地。
于谦一听那人的名字就知道大概是什么事。国事自然比自己的身体重要,他就对徐家伯侄道:“恕不远送了。”
徐有贞道:“少保请便,我等自己出去便是了。”
于谦急急忙忙就走了。
徐小乐把药方给了管事,详细关照,这才跟着徐有贞出门。
徐有贞出了门方才道:“你怎么会来给于少保问诊?”
徐小乐奇怪道:“你怎么会这么问?”他是大夫,出诊是多正常的事啊?何况于少保什么地位?位极人臣!当然要找最好的大夫啦。
比如他徐小乐!
徐有贞颇有些落寞,自己看上的儿子,竟然跟政敌走得那么近。当初于谦在背后使坏的事,他可没有一天忘记。他就说道:“你觉得于少保是个好人?”
徐小乐不明所以:“当然是啊,非但是个好人,还是个名相呢!他的功绩大概只有唐朝的长孙无忌,宋朝的寇准能够相提并论了吧?”
长孙无忌是凌烟阁上第一功臣,为唐太宗立下了汗马功劳,又扶持唐高宗继位。寇准在宋真宗得封太子的问题上立场鲜明,大有功绩。后来还在檀渊退敌,几乎就是北宋版的于谦。
徐小乐觉得前辈名臣之中,也只有这两位的功绩和于谦相似了。而且都还不如于谦。于谦非但确立了国本,还立了皇帝。所退瓦剌之兵不在边关,而在国都。这要比长孙无忌和寇准都出高一筹。
徐有贞阴森道:“你说的这两位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徐小乐这才想起来。长孙无忌被许敬宗诬陷,削爵流放黔州,也就是大明的贵州,最后自缢而死。寇准被贬雷州,最后病逝异乡。
给徐有贞这么一说,徐小乐也很不愉快,道:“我朝可不是前朝能比。”
徐有贞道:“我看于少保的面相,呵呵,也不容乐观啊。”他见徐小乐就要发怒,连忙岔开话题道:“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成为名相?”
徐小乐气道:“我怎么知道!”
徐有贞嘿嘿一笑,道:“左手边放着金玉满堂堆积成山,右手边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安坐中间而能目不旁视,这种人才能成为名相啊!”
徐小乐斜眼看他,道:“那看来你也没指望咯。”
徐有贞也不生气,道:“我本来是可以功名始终的,但是为了不牵累老母,我也只能认了。不过啊,我给自己算了一卦,还是有可能做个名相的。”
徐小乐不以为然,心说你个连真名都不敢提的人,还能当宰相?那我还成仙呢!
伯侄两人话不对头,走着也别扭。徐有贞回翰林院继续干他的抄书大业,徐小乐就懒得回太医院了,直接回自己小宅院。他多日没有回去,宅院里已经姹紫嫣红一片,都是高若楠采买来的花草。
吏部已经有了确凿的消息,本来是打算让高志远向上走一步,算作压惊。谁知道高志远在吏部混了几天,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干才。那就破例多走一步,铨选为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或是兵备或是巡粮。
这可是个不错的职司,高志远自然十分高兴。消息传出,他也不是同年之耻了,官场上关系渐渐恢复,还有人送来了银子,以免他的生活困窘。
高若楠也从家庭主妇的职位上解放出来,脱了围裙,换上了少女的彩妆,因为仍旧掌握着家中财权,手里又有闲钱,买起装饰品完全不肯吝啬,颇有些弥补青春的意思。
高志远想想女儿一路的孝心,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伤她兴致,还颇为纵容,时常回来讲些京中风尚。
徐小乐刚一进门,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人家。
门里什么时候有了一面照壁啊!
高若楠听到有人开门,已经迎了出来。她今早听徐大伯说小乐会回来,开始只是不信,没想到他还真的回来了。看来徐大伯的占卜之术颇为灵验,以后有大事也可以求问。
高若楠看到墨精也正探蹄往里走,急忙道:“吴妈,把墨精从后门牵进去。”她对徐小乐道:“我在院子里种了好多花草,别叫墨精踩坏了。”
一个中年仆妇迎了出来,对徐小乐行礼,口称“先生”。徐小乐看了她一眼,道:“这是谁啊?”
高若楠道:“是父亲朋友借来帮忙的婆婆。”
吴妈就要去牵墨精,徐小乐不肯松手,道:“我自己来,不用你帮忙。”
高若楠见徐小乐面色不善,偷偷朝吴妈眨眼。吴妈只好松手退开,心说你们小两口吵架,连累我干嘛?
高若楠就愉快道:“你看我做的这个照壁好看不?用的是城墙旧砖垒起来的。窗棂是商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