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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刀……世界观尚未稳定的徐小乐,直接被这帮人带偏了!
唔,或许罪魁祸首不是他们,而是师叔祖。
徐小乐经常会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你算哪根葱,我师叔祖还是神仙呢!
景泰帝抱着宝贝儿子,也没了刚才的焦躁。他对徐小乐道:“徐先生,世子醒来就好了。你这手法真是神乎其神啊!”
徐小乐心中暗道:陛下你这变脸的手法也是神乎其神。
景泰帝又道:“世子终归年纪太小,不能叫你们御医半步不离守在世子身边。朕就想着,请徐先生把这手法教给世子身边人,不知道是否方便?”皇帝也知道说不定这手法是人家祖传的,传男不传女,又补充道:“这些人都是一辈子不出宫的,又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绝不会叫你家技艺外传的。”
徐小乐暗道:你说话这么快,我又没说不教。他就道:“回禀陛下,医术从来不是敝帚自珍的技艺。只因医家先贤不拘门户,医术才能自新,以至于今日。只要有人愿学、能学,微臣是肯教的。”
景泰帝脸上笑容有些僵硬,心中暗道:虽然这话说得不错,但是朕为什么不爱听呢?你就算说一句“臣遵旨”都更叫人舒心。不过他也没挑徐小乐的刺,点了两个人名就叫他们跟徐小乐学手艺。
那两个都是三十上下的中年宦官,其中一个正是之前注重细节的“喜极而泣”。从他激动的目光中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份嘉奖十分满意,并且对之前的表演更是得意。
两个宦官小步走到徐小乐面前就要下跪磕头。
徐小乐心中暗道:宫里规矩真大。
宦官心道:你小子都不客套一下?
等两个宦官行了礼,徐小乐有些迟疑:“就在这儿教?还是你们跟我回太医院?”
两个宦官对视一眼,“喜极而泣”道:“先生,内侍等闲不能出宫。”
徐小乐哦了一声,望向皇帝,看他怎么安排。内侍等闲不能出宫,御医等闲也不能入宫,这事安排得真叫人无语。
景泰帝道:“这动作很难学么?”他看徐小乐来回也就一个动作,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教完。
徐小乐被景泰帝这话点醒了:又不是真的叫我收徒传艺,我这么顶真干嘛?难道还从头教起?他就当场道:“按摩术在小儿病症中十分有用,主要是推法和拿法。刚才我用来给世子退烧的是清天河水,十分好用。”
清天河水在民间也是十分盛行,几乎到了小儿发烧不管病因就能用的程度——这当然是不可取的。虽然常人感应不到气机,但这个手法的效果对于很大一部分热证的效果仍旧不错,所以流传甚广。
徐小乐解释了天河的位置,基本手法,想想自己到底是御医,不是街头那些理发待诏,岂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就道:“推天河水,为什么会功效卓著呢?它的医理是什么呢?你们知道经络腧穴么?”
两个宦官齐齐摇头。
徐小乐也没指望他们知道,就道:“天河水是从劳宫穴一直到曲泽穴。这是心包经所行。逆推心包经,泻肝经——母实则泄其子嘛。肝火得泻,心里自然清凉,所以清天河水的医理所在。”
两个宦官听得连连点头,只是眼中难掩迷惑。
“喜极而泣”壮着胆子问道:“徐先生,这跟母子有什么关系?”
徐小乐听了一愣:“木为火之母呀。咳咳……你们知道五脏五行吧?知道五行生克吧?”
两个宦官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徐小乐为难地望向景泰皇帝。
皇帝陛下也有些尴尬:这么简单的东西,哪有那么多说道!他脸上一板:“你就跟他们说,遇到病该怎么弄就行了,医理且放放,待日后再慢慢补习。”(未完待续。)
410、坏话()
徐小乐这回倒是爽快地道了一声“遵旨”,然后也不管这两宦官听得懂听不懂,张口就来:“清天河水用来解表发汗的。如果是世子夜里手足心发热,那大多是食积或是阴虚。这个就没用了。还有就是受寒引起的高热,那更不能解表发汗,否则烧退了,寒邪却没散出去,反倒大害身体。”
景泰帝听到“大害身体”四个字,连忙对身边宫人道:“这等禁忌你们也要记住,不可不谨慎!”
众人纷纷应诺。
徐小乐觉得他们这些人既然不通医理,学按摩术也就是理发待诏那种层面了。本想就此结束,见皇帝陛下仍旧殷切地看着自己,只好再挤点东西出来。
挤什么呢?
“从掌心劳宫推至肘横纹,名叫大推天河水;由肘横纹下推至劳宫,名叫取天河水;由腕横纹推至肘横纹,再以食、中、无名指三指向上轻拍,并用口吹天河处,随吹随拍,名叫引水上天河;以一手大指按总筋处,另一手大指、食指如弹琴状弹天河穴,由内关弹至肘横纹上,再以两手大指掐肩井、琵琶、定马等穴,名叫打马过天河。这些都是用来治疗诸热惊风,心经热盛,口渴咽干等一切热症。”
徐小乐说着,又拿了喜极而泣的手臂做示范。两个宦官见过清天河水,再看大推天河水,觉得没什么区别,就多推个手掌罢了。再看到取天河水,倒也简单,无非是逆向而已。等徐小乐教到引天河水,他们就有些问题了,这个轻吹轻拍,以何为度呢?
如果说引天河水只是有问题,那么打马过天河就更复杂了。光记住手法就很不容易了,偏偏这个名堂也奇怪得很。
为什么叫“大妈过天河”呢?还有没有“大爷过天河”?
徐小乐却不知道自己苏、京合璧的官话引起了宦官的遐思,说完之后喘了口气:“总而言之一句话:”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就连皇帝陛下都不敢遗漏最关键的“一句话”。
徐小乐继续道:“世子若是病了,及时叫御医吧。”
景泰帝抱着世子转过身去,心中十分不爽利。他把徐小乐叫回来,让他把这种手法传授给宦官,就是为了以后让宦官配合小方脉的御医,不需要找他这个不知道几品的绿袍小官进来。
景泰帝是真的头一回见鹌鹑补服,甚至都没认出来那是鹌鹑,还以为是小鸡仔。
——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东西,背后还有那么多说道。那岂不是以后还得找他来么?
景泰帝恢复了情绪,转头问徐小乐:“太医院按摩科御医如今有多少人啊?”
徐小乐老老实实道:“陛下,就微臣一人。”
景泰更郁闷了,良久才道:“怎么就你一个?”
徐小乐道:“太医院好多科室都在土木堡全军覆没了。微臣也不是按摩科的御医,只是因为实在没人,兼顾而已。”
景泰脸颊抽了抽,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徐小乐一躬身告退。还不等徐小乐转身,就听到景泰帝又道:“等等。”
徐小乐只好等着。
景泰帝放下了世子,让他睡觉,转身对徐小乐道:“你之前说的……是出于什么心思?”
徐小乐眼睛一亮。皇帝肯说这话,又不是十分癫狂,可见是真的心有所思。徐小乐就垂着头道:“微臣就是听说上皇在南宫过得十分凄凉,就想着若是能够一家团圆,终究是好事。”
景泰帝脸色就绷紧了:“你是朕的臣工,为何一心就想着上皇!”
徐小乐无辜道:“若是陛下处境不善,微臣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他说完自己也佩服自己,撒谎功力的还没有消退。
景泰帝气得挥手:“胡言乱语,朕如何会处境不善!”
徐小乐道:“陛下说得对。陛下已经贵为天子,手握九鼎,脚踏万里山河,全天下没人能比得上陛下一根寒毛……您就让自己兄长过得稍稍好些,于您既没有丝毫的损失,又能叫天下人觉得陛下胸怀豁达,亲情感人。上皇有了老婆孩子在身边,自然就更觉得皇恩浩荡。这是有益无害之事呀。”
景泰帝听徐小乐这么一说,竟然不气了。他挥了挥手:“你去吧。”
徐小乐总算出了皇宫。
他本来想穿着官袍回家显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高叔是正五品的进士官,大伯是阁辅后备的庶吉士,自己挺着借来的鹌鹑给谁看呢?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老话说得好:日子好不好别跟人家比。这不,人生乐趣都没了,只好回太医院上班。
这心情,堪比上坟呐!
徐小乐进了太医院,就见一路上都有人朝他笑,笑得他莫名其妙,反复低头查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