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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乐把罗云拉到了醉月楼的雅间,等小二上了酒菜,方才似笑非笑道:“你做的好事!”
罗云羞愧地低下了头。
徐小乐就道:“你怎么跟桃花勾搭上的?”
罗云只好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同时还交代了徐小乐最为关心的“隔门反插花”。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名目,只是因为不敢进屋,这才仗着本钱雄厚,隔着门弄了一弄。
徐小乐听得无比艳羡,问道:“有句老话说得好,篱笆扎得紧,野狗钻不进。现在桃花的篱笆松得叫你隔门都钻进去了,你就不怕她另外还有男人?”
罗云想了想,道:“我算是家贼难防,别人恐怕钻不进吧。”
徐小乐噗嗤一口酒水喷了出来,道:“你也知道你是家贼!你知道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昨晚被嫂嫂她们审了一晚上,天都快亮了才去睡觉!”
罗云看了看席面,道:“小乐,真是对不起你,这餐饭算我的。”
徐小乐道:“我才不在乎一顿饭呢!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事。说起来那孩子总是你的血脉,你就不用跟罗叔罗婶说一声?”
罗云挠了挠头,道:“我就是为这头痛,还等着你给我出个主意呢。”
徐小乐真是没话说了。罗云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还要自己来帮他出主意善后,这算是什么事啊!
徐小乐也着实有些头痛,自己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道:“要不然你就跟罗叔说,你一时冲动,现在有儿子了。索性让罗叔做主,纳桃花做个妾室。最多以后找人求亲的时候被女方家嫌弃些呗。”
罗云皱着眉头想了良久,道:“我怕我爹打我。”
徐小乐只好一摊手,道:“要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你有没有积蓄?租赁一间屋舍给桃花住,就算是外宅。等以后你成了亲,这边孩子也大了,你爹也不怎么管你了,便可以公之于众啦。”
罗云仍旧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苏州地面上的事,能有几件瞒得过我爹?你这法子不好……除非……除非跟我爹说那孩子是你的!”
徐小乐嘴角一抽,道:“你怕你爹抽你,我就不怕我嫂子抽我了么?这事我肯定不能担。你想啊,你偷了桃花,无非就是单纯的偷人。我若是偷了桃花,那就是乘人之危啦。”
罗云想了想也有道理,顿时为难起来。
徐小乐跟罗云一起纠结了会儿,只好道:“如此看来,桃花还真的只有先扔在穹窿山了。”
罗云担忧道:“她不会有事吧?”
徐小乐给了罗云一个白眼:“能有什么事?我不都在那里么!对啦,到了山上你还可以去看她。”
罗云满脸忧愁,道“那么远,我怎么去呢?”
徐小乐反问:“那她在木渎你是怎么勾搭她的?”
罗云不以为然道:“那时候我不是在木渎公干么,还有锦衣卫的暗桩……咦,对啦,我可以让她住在暗桩里呀。只要没有公务,我爹肯定是不会去的。而且就算去了,我也可以叫人把桃花记录在册,雇佣为仆妇,负责收拾屋子。”
木渎的锦衣卫暗桩属于较为重要的落脚点,以往也有仆人打理,只是不住在暗桩里。如今何绍阳的案子已经松懈了,暗桩里也没人往来入住,说不定真能做到灯下黑呢。
徐小乐微微点了点头:“反正别再牵累我就好啦。桃花的契书在我这儿,回头给你送去。”
罗云摇头:“放你那里我放心,我这儿就怕被我爹发现……”
徐小乐见他没有将契书还给桃花的打算,心中暗道:都把人肚子搞大了,还不想着放人自由身,你这脑袋也真是够木的了。
*
*(未完待续。)
265、医政()
诚如徐小乐说的,只要不牵连他,任何处置手段都是可以考虑的。他也不相信罗权叔叔会把罗云如何,充其量就是骂一顿,最多打一顿,还未必能有嫂嫂下手那么狠。人常说虎毒不食子,这点上紫面虎罗叔叔足堪表率。
桃花离开之后,家里的气氛倒是融洽了许多。只是相对往日而言有些沉闷。胡媚娘和梅清、枫香都很为自己的身份迷茫。就像胡媚娘说的,她们都是藤,一旦离开了树就没有了支撑。
现在徐小乐勉强担当起了树的角色,但是显然这株树还没有长成。
徐小乐经历了苏州城里的谣言污蔑,穹窿山的“民变”,又遭遇两桩“人命案”——前者是少了一个人,后者是多了一个人。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真是让他疲惫不堪,甚至连去山塘街面馆吃早点的心思都淡了。
徐小乐原本想着休息两天恢复精神,然后还要抓紧时间研究肺痨病因。如今穹窿山上的进度仅仅能拖延病情恶化的速度,并不能真正做到治疗,更不用说治愈了。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徐小乐还没缓过劲来,谭公超就请他去官署商谈公务。
徐小乐只好换上官服,前往县医署。
谭公超仍旧是一副冬烘先生的模样,看似老糊涂一个,实则只是涉及公事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老态。一旦摆脱了案牍公务,谭公超就是一副老当益壮、神采奕奕的姿态了。
徐小乐已经摸透了这位老医官的底,并不为表象所欺骗。他上前打躬道:“谭公,你找我。”
谭公超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叹气道:“小乐呀,又到年底啦。”
徐小乐笑道:“过年还不好么?”
谭公超就道:“过年事情就多啦。”他突然眼睛一睁,露出笑意来:“不过今年有你在,我就没事啦。”
徐小乐不由好奇:“到底有些什么事?”
谭公超竖起手指,虚点徐小乐,道:“你还好意思问,我问你,你的职司是什么?”
徐小乐一个激灵:“对啦,我就任以来,还没有去药库看过呢!”
谭公超摇头道:“生药库这边是我管着的,你的任务是协助我办好药材入库的事。”
徐小乐道:“可是我管的不是药局么?”
惠民药局就是一个官办的大医馆,专门用以照顾贫困百姓。无论是去医馆抓药还是看病,都是分文不取。徐小乐作为药局大使,主要工作就是义务给人治病、开药,是赚不到一文钱的,朝廷可没有薪俸发放。
谭公超撇了撇嘴,道:“这就是你不会做事啦。咱们吴县不大点地方,医署也好、药局也好,都是一家人嘛。我年纪大了,你现在多干一点,以后不正好接我的班么?”
徐小乐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不过还是觉得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他迟疑道:“话虽这么说……”
谭公超打断徐小乐,话锋一转,道:“你知道咱们医官有两个大坎么?”
“什么坎?”徐小乐问道。
谭公超就道:“第一个是冠带,第二个就是授品啦。”
徐小乐道:“授品就是升官呗,冠带是什么?”
谭公超指了指徐小乐的衣冠,道:“冠带就是你现在身上穿的这套。有冠有带。”徐小乐低头一看,药局大使虽然不入流,但要说头冠和腰带,还真是有的。
谭公超道:“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呦。多少医生,给乡梓做了很多好事,给朝廷效命多年,方才能得一套冠带。照永乐年间的朝廷规制,医生要想早点得冠带,就得去九边军镇效力三年。三年间有功无过,给一身冠带;再干三年,才能授职。兢兢业业干好自己的职司,三年后才能授品。”
徐小乐嘴巴圈了起来:“原来我是走了一条捷径呀。”
谭公超道:“你何止是走了捷径?简直是一步登天,省了人家六年光阴。我说的那还是在九边军镇,知道九边么?风沙漫天,遍地敌虏,要啥啥没有,简直是天下最苦的地方啦!
“所以啊,你现在已经迈过了第一道坎,有了冠带,还授了实职,接下去就指望授品了。要想授品,首先得能精通庶务。你也知道,医官其实行的是医政,治病救人反倒是其次。我这回全权交给你去做,正是给你熟悉医政的机会。”
徐小乐听谭公超说完,觉得信息量颇大,喃喃道:“我只是想有个大使的名头,不至于被病家小瞧……”
谭公超摇了摇头:“大使算什么?等你成了御医,就连天子都要高看你一眼呢。”
徐小乐嘿嘿笑了笑,道:“那我该干点什么?”
谭公超心中大笑: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这就要从国家设置医政本意讲起啦。”谭公超一捋胡须,一本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