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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乐道:“师叔祖那样的际遇咱们当然碰不到,不过换些药材配伍,降低药效,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强的副作用了。就当滋阴补阳的药卖嘛。”
李西墙想了想道:“肾气丹可是本门的忌讳,你最好请示师叔他老人家再说。”
徐小乐要想做事,对银子的需求就大,生怕韩通智那五百两不够用,这才想着自己做药卖。他想了想,又道:“我太爷爷也有一个方子,叫固本培元丹,跟师叔祖的肾气丹同源而异流,我看过配方,倒是不难找药,可以拿来做做。”
李西墙就道:“你可以找鲁药师聊聊。这事就别跟长春堂的事掺合起来了,免得账面上不好看。还有最最重要一条,你打算怎么孝敬我这个师父呀?”
徐小乐道:“你卖出去一粒,就抽一粒的银钱。”
“几成?”
“一成。”
“五成!”
“一成半。”
“四成!”
“最多两成,再多不给你卖了。我又不是睁眼瞎,一个豪客都不认识!”徐小乐斩钉截铁道。
李西墙担心这小子混劲上来还真的撕破脸皮,自己拿他却也没办法——人家背后站着师叔。
唉,自己怎么看都像是给人带孩子的。
眼看着店里人多起来了,周围也有人走动,李西墙只好道:“两成就两成,你弄好了先给我十粒试试药效。”
徐小乐留下两个字:“没门。”说罢转身离去。
李西墙已经不生气了,他都习惯了。说实话,作为一个没儿没女的孤老头,摊上徐小乐这么个徒弟,开始的时候很不适应,习惯之后倒也接受了这种交往方式。
——即便亲身的又能有多孝顺呢?
李西墙常常这么安慰自己,以免被徐小乐太早气死。
徐小乐回到自己诊案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真的开始考虑把曾祖父的固本培元丹做出来了。一来现在的确需要用钱,二来也是慰藉先祖泉下之灵,不叫老人家费尽心血研究出来的丹方白白在箱子里化作灰灰。
他正准备去找鲁师傅聊聊这事,恰巧来了病人。今天杨成德没有出现,扭头一看李西墙……老人家又眯着眼睛打盹了。看来只有自己接了。
现在长春堂改了规矩。因为诊金要上交、抽成,所以病人来了之后,若是不点名要某位大夫看,柜台上就会轮流将病人分派给三位医生。虽然只有徐小乐一个人有空,但是这个步骤还是要走的。
李金方就从柜台里走了出来,一边偷看徐小乐和李西墙,想着该分派给谁。不过他很快就看到徐小乐朝他点头,知道自己先生要接这个病人,便上前客套两句,叫求诊的病人觉得长春堂的服务果然如春天般温暖。
李金方将病人领到徐小乐面前,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退了两步偷看徐小乐治病。这是学徒们常用的手段,看似在一旁伺候,其实是抓住机会学本事。
徐小乐没做过真正的学徒,并不知道李金方心中的忐忑,正好觉得这个病人的病属于时下的常见病,就对李金方道:“你看过《脉经》么?”
李金方大喜,连忙毕恭毕敬道:“回先生,读过一些。”
徐小乐把完了脉就叫他也过来摸摸,李金方简直激动得无以为报。徐小乐又将病人的病情说了一番,点明这是秋季的常见病,乃是夏天贪凉,吃多了生冷食物造成的。
李金方一一记在脑中,生怕漏了一个字。
徐小乐给出的方剂也很简单,旁边抓药就可以了。
这个病人刚走,就又有人抱着孩子来看病。
看到是小孩子,李金方有些犹豫:“先生,小儿也看么?”
大方脉和小方脉之所以分成两科,正是因为两者治病的医理、手段、用药都差距太远。大方脉高手未必看得了小儿科,小儿科的高手在治疗成年人上也未见出彩。最有名的就是宋朝名医钱乙,他在小方脉上的造诣简直可以说是圣手,在大方脉上就不很见于经传了。
即便钱乙化裁出来了【六味地黄丸】这样的名方,也是以小儿补药为招牌,流传不绝。
然而这些对徐小乐而言都不是问题。因为无论是大方脉还是小方脉,他都没什么经验,全靠实践书本上的知识。若是因为没有经验就不看小方脉了,那大方脉还看不看?
所以徐小乐就说:“一并看了吧。”
这个病案是小儿腹泻。
到了秋天之后,腹泻就是儿科的常见病,最简单的药方是姜糖水,伴随低烧就用石榴皮水。实际上徐小乐也知道,历代医生对于这种时病没什么好法子,恐怕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方子。姜糖水灌下去,或者石榴皮煮水喝,差不多能早好两天而已。
若是家中贫困得连姜糖、石榴皮都买不起,纯灌白开水也是可以等小孩子自己痊愈的,最多晚两天。
关键是喝水,别叫身体脱水就行了。
治不好病的时候,不让疾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这也是医生的职责所在。
徐小乐叫李金方仔细观察这个小孩子的病情特征,争取“认识”它。他自己却找了个由头往后院走去,信步上了不怎么有人去的小亭子开始发呆。
这个小儿腹泻的病例给徐小乐的心头开了一扇窗:若是没有办法治好肺痨,那么索性不管病情,先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比方说叫病人多活两天。
*
*(未完待续。)
242、绝症()
徐小乐站在亭子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听到有人叫他,方才回过神来。环顾一周,发现有小半个长春堂的人都围着自己。
徐小乐颇有些意外:“你们这是干嘛?”现在谁还不知道徐小乐是个医痴,一旦痴劲发作,就是天打五雷轰都视若无睹。
顾煊站在第一个,见徐小乐总算回过神来,脸上表情似哭似笑。他很是想给徐小乐一个笑脸,但是发生了他不得不哭的悲剧,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其他人虽然能够把话说清楚,但是掌柜的不开口,其他人也不便开口——即便是李西墙。
顾煊终于调整好了情绪,道:“小乐啊,你上回给宝哥儿把脉,有什么问题么?”
徐小乐想了一下,道:“问题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他当然不能泄露病人的阴私,更何况那个病人还是自己的东家。
顾煊哭丧着脸道:“里面说:你上回没发现宝哥儿有什么问题。”
徐小乐道:“那就说明没什么问题。若是真有问题,我会开方子的。”
顾煊叹道:“可是现在有问题了。”
徐小乐有些疑惑:“那关我什么事?谁说我看过之后就不会得病了?我又不是药王爷。”
顾煊转头抬了抬下巴。他身后走出杨成德,脸上也是十分凝重,道:“徐先生,这几天宝哥儿咳嗽,内宅的奶奶就叫我过去给宝哥儿看看。”
徐小乐上回跟宝哥儿的见面并不愉快,主要是宝哥儿对他很抵触。作为众人的掌上明珠,宝哥儿的态度决定了奶奶、太太们的看法。很显然,宝哥儿肯定是表达了对徐小乐的厌恶,所以这回的差事就落在了杨成德头上。
徐小乐倒是很看得开。他不会挑病人,也不会以自己的好恶影响看病时候的情绪,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上杆子求人找他看病。既然你不喜欢我,就去找喜欢的医生看呗。大家都能开心点。徐小乐如此想道。
杨成德见徐小乐没有任何表情,整张脸就像是面瘫了一样,颇有些忐忑,解释道:“我并不知道宝哥儿之前是徐先生的病人。”他虽然对徐小乐恨之入骨,但是表面上仍旧不得不伏低做小,尤其是在竞争药局大使失败之后。
徐小乐知道杨成德不会改性子,却也很是享受——你虽然看不惯我,可偏偏得做出喜欢我的模样。
徐小乐就道:“宝哥儿并不是我的病人,上回叫我去只是见个面,完全不知所谓。”他对上回顾家安排的见面还是有些怨气。自己是卖艺的,为何要弄得像卖笑的呢!
杨成德这才安心一些,道:“我看下来……”
“等等!”
徐小乐打断了杨成德的话。
杨成德心跳如擂鼓,不知道徐小乐又要发作什么。
徐小乐问他道:“咱们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别人的病情,这合规矩么?”
杨成德苦笑道:“徐先生,这规矩我懂得的。只是宝哥儿这事已经不用回避了。”
“哦?几个意思?”徐小乐没明白:这是说已经众所周知了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