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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了这些事,徐小乐方才下山。他今晚可不能在山上耽搁太久,明天就是药局大使考选的日子,回去得好好休息。
为了避嫌,徐小乐终究是没有去谭公超家中拜访。事实上,他因为忙的事太多,甚至都没有去打听一下到底考什么科目。以至于根本不知道是考经典呢,还是识别药材,或者是找些病人来医治。
世人常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然而武艺高低可以上擂台,文字高下也自有考量,偏偏医术的高低是没法测定的。
不过以徐小乐的心宽,既然想不出来,那就索性不想了。他抽着空回了趟家,跟嫂嫂、姐姐们汇报了一下这些天自己在忙什么,留下了一堆苏州城里买的点心,便回了长春堂。
李西墙和顾煊比他还上心这事,等在医馆,要跟他说些市面上的传闻。
徐小乐听得不耐烦,只说道:“有什么好揣测的,明天去了县医署不就都知道了?”
李西墙只好作罢,顾煊却还有些不甘心。
徐小乐回到房里,乘着还不太晚先练了导引术。然后又照吴道长和戴思蒙的指点,练了轻身提纵术,感觉有些累了,方才上床睡觉。这一觉睡到天蒙蒙亮,外面传来伙计们起身的动静。
徐小乐翻身跳下床,神清气爽,暗道一声:今天又是个好日子啊!
他刚开了门,就看到黄仁端着铜脸盆,眼皮还有些肿,显然是没睡好。陈明远双手捧着一条棉布巾,秦康端着一杯清水,另外那只手还举着猪鬃牙刷。
徐小乐一脸懵圈,道:“你们这是干嘛?”
陈明远就笑道:“我等特来为先生壮行。”
没等陈明远话音落下,李金方提着早点过来了,见徐小乐还没洗漱,总算松了口气。他上前笑道:“徐先生,大家都等着你身穿官服回来呢。”
徐小乐嘿嘿一笑,直接拿过了早点,正是热乎乎的红糖大饼。他边吃边道:“还不知道他们怎么考呢。”
以前礼部和太医院考选医士和医学生都是书面考,关键看经典是否熟记。
这些人进了太医院也不是去看病的,乃是跟着年高德厚的老御医们学艺的。而如今直接考选药局大使,是为民办事的吏目,显然不能沿用书面考的方式。
徐小乐吃了饼方才洗脸刷牙,然后赶走了这四个学徒,自己做早课。如今导引术已经成了他的日常习惯,一天不练四肢百骸就像是僵住了一样,很不舒服。至于主要用于补充肾气,徐小乐都有些忘记了。
练完了导引术,徐小乐方才笃悠悠地骑上了墨精,前往县医署。
县医署跟县衙在同一条街。这回因为惊动了太多人,所以主考是府医学的教授,两位副考一位是吴县县医署的正科谭公超,另一位副考则由长洲县县医署的正科出任——吴县和长洲县本来就都是苏州府的附郭县。
徐小乐换上那套穿起来人模狗样的直裰,骑了墨精,安抚了皮皮,愉快地前往县医署。
在距离县医署还有两条街的时候,徐小乐就发现不对。满街都是扛肩舆的脚夫,热闹得像是赶集。看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微笑,看来是接了好活。
徐小乐忍不住叫了个脚夫问道:“今天这边有什么热闹?怎么这么多人?”
那脚夫打量了他一番,道:“今天县医署有个考选,这十里八乡的医生都来了。”
徐小乐吃了一惊:“这么多人?”
他自然不相信“十里八乡”这种夸张之辞——乡里哪有医生啊!不过光是数数眼前的肩舆,这里少说也有二三十张!
一人一张肩舆,那就是二三十人。而且医生也不是必然要坐肩舆的,还有走路的、搭车的、坐船的、骑骡的……这回考选的范围还真是广!
徐小乐都有些想不通,他们哪里找来这么多医生?
以前要找个医生看病难如登天,如今冒出来这么多,这之前都藏在哪里呢?他挠了挠头,本以为只有三五人,可现在这么多人,更不知该是怎么个考法了。
徐小乐越走到前面人就越多。想想也是,医生好歹也是高收入人群。像他这样出门在外不带小厮、不带学徒的医生实在不多。那些医生进了县医署,他们的家人就只有等在外面,立刻就将并不宽敞的街道塞满了。
徐小乐将墨精存在了一家客栈,给了几个大钱叫店伙计好生照料。他走到人群前面,深吸了口气,就如扎猛子一样扎进人群里,用力分开熙熙攘攘的各色人等,终于挤到了县医署门口。
这么多人聚集一处,旁边不远就是县衙,房知县早就派人来守着了,以免发生意外。
守门的捕快正要将这个衣冠不整的少年赶开去,总算其中有人认出了徐小乐,正是雷捕快。他拦住要动手的伙伴,将徐小乐领了进去,笑道:“小徐大夫,你怎么才来。”
徐小乐喘着粗气,先摸了摸发巾,幸好没有挤掉,否则就得光着头进去了。他整理衣襟,心有余悸道:“我是踩着点来的,迟了么?”
雷捕快一边轻轻推徐小乐进去,一边道:“我的小爷,快进去吧,主考老爷都坐堂了,也就你敢踩着点来。”
徐小乐暗道:那你们的帖子上也没说要提前来呀!
他本来还有些着急,过了门厅就看到前院两侧站着许多人。这些人各个都穿着考究的布袍,显然是普通百姓,但是又都养尊处优,看上去像是富家翁——当然就是来参加本次考选的医生了。
看到考选还没开始,徐小乐总算大大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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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222、考题()
杨成德一直提着心吊着胆,就指望徐小乐错过考选时间,先去一位大敌。没想到徐小乐踩着点进来了,人生之中最大的失望莫过于此。他扭过头去,假装在听的医生说话,没有看到徐小乐——实际上他只能听听苏州白话,根本听不懂真正的吴语。
徐小乐一眼在人群里看到了杨成德——因为这里就他这一个熟人。更何况杨成德今天穿了一套平日没见过的道袍,做工精美,腰间悬玉,头上戴着簇新的黑丝发巾,颇有几分高人姿态,即便在一帮“乡绅”之中也很醒目。
徐小乐就暗道:难怪没在医馆看到你,原来你早来了呀。不过自从上回下跪之事以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十分冷淡——虽然原来也不好,但是杨成德还不至于见了徐小乐就绕道走。如今算是彻底断了往来,所以徐小乐也懒得上前去打招呼。
徐小乐刚刚站定,县医署的正堂上就出来一个白役——不拿工钱的帮工。他扫视了一番下面的大夫,高声道:“今日府医学教授尤老爷亲临主考,请诸位肃静!”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望着这个白役。
那白役心满意足地顿了顿,道:“请诸位依次入内,领取考题。”
众人纷纷列成左右两队,鱼贯而入。
徐小乐来得最晚,自然站在最后。这让其他人在惊叹他年龄之余又有些快意——谁都知道考试这种事,赶得越早,便宜越大。
徐小乐发现这队伍走得倒是挺快,也不知道他们在正堂上是不是安排了桌椅,只见人进,不见人出。终于轮到徐小乐上了台阶,继而迈过门槛,方才发现这县医署的正堂并不很大,之前进来的人却都已经从后门出去了。
正堂上两个身穿吏目衣裳的中年人递给徐小乐一张对折的纸张,连封口都没有。
这就是考题了。
徐小乐展开纸张,只见上面写着四个方子,有内服有外用,各不尽同。从对应病症的角度上看也都大相径庭,没有丝毫通用之处。徐小乐继续往下看,才看到方剂下面有一行小字:于春夏秋冬四院之中,取右列诸方共有之药。
这四个方子都是常用的验方,并不生僻。徐小乐心中一过,已经想到了答案:桑叶。
看来这道题考的是方书的熟悉程度。
徐小乐刚刚抬起头,那吏目就催道:“往前走,往前走。半柱香的功夫不到二堂,就算是落选了。”
徐小乐顺着吏目手指方向一看,只见左右两道门上分别写着:春秋、夏冬。
结合题目,看来是叫考生去对应的院子里找到答案中的药材。
虽然题目惜字如金,语焉不详,却难不倒徐小乐。他脑中将桑叶和时令一联系,心中已经有了底。
世人都把桑叶与春天联系在一起。春蚕春蚕,没有春天的新鲜桑叶,何以养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