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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躺着,气息微弱,胸前一片血污。从倾斜角度来看,应该是受了极重的刀伤。第三个身上有好几个洞,已经不再冒血了。
徐小乐在第三个伤者的床前站了站,暗道:这还能活着?他就伸手去摸那人脉搏,一碰之下心中了然:果然死了。他再抓起手臂一晃,尸体都已经僵了。
张大耳在一旁紧张道:“小乐,能救活么?”
徐小乐嘴角抽了抽,又去探摸前面两人的脉。总算那两个都还没死,但也已经是命悬一线了。他就指着那个已经死了的,道:“那位好生安葬了吧。这两位还可以试试,速速送我回长春堂拿器械和药材。”
张大耳有些犹豫:“小乐,你要什么尽管说,我叫人去买。”
徐小乐瞪了他一眼:“我要的东西你恐怕买不到。”他又道:“你若是信不过我,就不该找我来。”
张大耳点头道:“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但我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不能不小心。”
徐小乐不耐烦道:“那还耽误什么?速速送我回去!你们有船,直接送我到广福桥。再迟就来不及了!还有,这两人不能呆在这儿,得送到干净、通风、能晒到太阳的房里。”
张大耳皱眉道:“这恐怕风险太大。”
徐小乐皱眉道:“那你就看着他们死在这儿?”
张大耳只好吩咐道:“送他去广福桥。”
徐小乐转身就走,这回爬上密道就轻松多了。张大耳紧跟着徐小乐上了地面,从袖子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金子,道:“小乐,我知道你人小心细想得多。这是定金,你可千万别多想。”
徐小乐想了想,接了金子,道:“没事,我拿钱看病,不会多想的。”
张大耳又道:“我本来是不想把你卷进来的,但是何大叔让我找你,说你肯定会为我们保守秘密。”
徐小乐眉头一皱:“哪个何大叔?”
张大耳道:“就是八月十五在你家遇到的那位。”
徐小乐不信:“你哪里遇到他的?”
张大耳没答他,只说:“何大叔还要我跟你说:血蘑菇。”
徐小乐点了点头。何绍阳用蘑菇给他治晕血病的事并没人知道,更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徐小乐吃了蘑菇之后看到了鲜血之海。这三个字对于张大耳而言只是个不明所以的暗号,对于徐小乐而言却是可以证明身份的典故。
既然是何绍阳的安排,徐小乐就不担心张大耳对他使坏了。到底人命关天,徐小乐又从后门上了船,一路往广福桥去了。从广福桥到长春堂,路就很近了。
徐小乐回到医馆,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屋里准备休息了。他直接去找了鲁药师,请他开库房拿了金银花、连翘、紫地丁——这是处理外伤最简单的清洗药。考虑到那两人的伤势很重,补血生肌的药材也是要准备些的。
鲁药师光看金银花、连翘、紫地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徐小乐准备补血生肌的药物,大约就猜到了。他就问道:“小乐,你没卷入什么麻烦吧?”
徐小乐并不想骗他,但是又不愿有负何绍阳。他就道:“是我以前的伙伴,都是街面上玩的,这回玩掉了半条命。”
鲁药师点了点头:“你今时不同往日了,这种人本着情谊救一救倒没什么,可千万别被人拖累了。”
徐小乐听得出鲁药师的浓浓关怀之情,点头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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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172、风声()
徐小乐手持柳叶刀,脑中回忆着何绍阳讲解的五种刀法。
这五种刀法并没有什么玄奥,无非就是处理不同类型伤口的心得。
锋利的刀刃划破伤者后背的皮肤、肌肉,伤者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呻吟,身子微微一抖。
张大耳和兄弟紧紧按着伤者,生怕徐小乐手里的刀划错位置。这两个刀口舔血谋生的亡命徒,比徐小乐更明白这把小刀的威力。
徐小乐很快就顺着箭簇的锋刃切开了皮肉,稳稳地将箭簇起了出来。
一股污血瞬间涌了出来。
徐小乐连忙吩咐:“药水冲洗。”
等在一旁的瘸子紧张得双手发抖,连忙舀了一瓢金连紫汤,倒在伤口上,冲走血污。
徐小乐一手握着刀,一手要撑开伤口,只好叫道:“慢点慢点,慢慢冲洗,别留下血块。”
那瘸子更紧张了,一瓢药水洒了一半。
张大耳骂道:“杀人都没见你手抖,现在抖什么!你就当老六已经死啦!”
瘸子带着哭腔:“谁知道这救人比杀人还难。”
徐小乐镇定道:“别慌,刚才我怎么给人冲洗伤口的,你就照着那个速度来。”
还幸存的两个伤者之中,胸口挨刀的那位其实伤得更重。徐小乐首先给他冲洗了伤口,然后缝了针。这回他吸取了治疗肉山的经验,在缝法上独辟蹊径,从肉到皮缝了两层,应该能够加快伤口愈合。
这些事做完,那人的死活就全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瘸子回想了一下刚才徐小乐缝针的场面,手反倒更抖了,冲在伤口处的药水只有三分之一瓢。
徐小乐一看这恐怕不够用,连忙道:“让上面煮好了再送下来,这药水都叫你洒完了。”按腿的那人如蒙大赦,连忙跑上去传话。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在上面煮药的正是那个船夫。
张大耳对自己的手下十分羞愧,岔开话题,对小乐道:“小乐,不是说扎了针就不会出血了么?”
徐小乐知道银针止血止痛的确存在。他亲眼见何绍阳用过,书里也能找到阐述。然而他没有学过针法,入针深浅、取穴位置、补泻手法,只能从书上照搬。这效果嘛,如今看来几乎没有。
徐小乐不理张大耳,仍旧叫瘸子冲洗伤口,道:“你要是觉得杀人更简单,就把这药水当毒药,把他当你仇人。”
这话倒真的起了作用,瘸子总算稳住了手,将药汤倾泻在伤口。
徐小乐看看差不多了,柳叶刀换了弯针。刚刚沸水里煮过的棉线捞出来就凉了,在金连紫汤里一过就能用。这回因为伤口极深,伤者背上的肌肉脂肪层次分明,徐小乐索性缝了三层。
张大耳看到内层暗黄色的板油,硬吸了口气方才忍住没有吐出来。徐小乐却专心致志,别说恶心呕吐,一颗心简直就如古井一般,不起丝毫波澜。
不一时,带路人和船夫提着汤水下来,还散着热气。两人说道:“大哥,汤水都淡了。”
张大耳就问徐小乐:“要不要再去抓药?”
徐小乐头都没抬,一心缝线。因为是三棱箭簇,刺入身体之后等于割出三道伤口,倾斜向下。徐小乐要将三条边两两缝合,最后再绕圈缝上来,工作量要比一刀两半的劈伤大得多。
张大耳就着灯光,见徐小乐额头上冒出滴滴黄豆大的汗珠,也不敢再说话了。他眼看着徐小乐开始缝合皮肤,从伤口处涌出来的血水也越来越少,心中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
徐小乐打了个结,一耸肩,身上发出一阵喀啦啦的骨节弹响。他放下针,亲自舀了一瓢药汤,冲在伤口上,道:“你们还有多少银子?”
张大耳一愣,脱口反问道:“你要多少?”
“有多余的银子啊,去买些蜂蜜,越纯越好,给他们两个伤口上涂抹一些,再兑水喝一些。”徐小乐环顾四周道:“这地窖太潮,你们若是执意不肯将他们抬上去,那就买两担白垩,放床下吸潮气。”
张大耳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小乐,这回全靠你了。”
徐小乐又检查了两位伤者,全都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醒过来。他就道:“他们失血太多,我也没法子叫他们立刻生出血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带路的年轻人哭道:“要是能把我的血给六哥,我死了也情愿。”
徐小乐摇了摇头:“让他喝血么?还不如灌些参汤呢。”
张大耳送徐小乐上去,另外瘸子、船夫和带路的留在下面照顾两个伤者。等出了那间小屋,徐小乐方才感觉到外面的空气是多么新鲜。他问张大耳道:“你不是出海去了么?”
张大耳苦笑着摇了摇头。
徐小乐又道:“你的事我就不多说了,那两锭金子……”
张大耳打断徐小乐道:“小乐,你别跟我客气金子。这事风险极大,把你卷进来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金银乃是身外之物,你收好就是了。”
徐小乐等张大耳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