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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济卿就道:“它叫墨精,十分通人性,你叫它走它就走,叫它停就停。”
骡子之所以被人培育出来,便是因为它力气大,脾气又温顺。尤其墨精乃骡中精英,连徐小乐这样头回骑骡子的人都能轻易驱使。
徐小乐甚至还叫墨精放开蹄子跑了几十步,只觉得耳畔生风,所有景色急急朝后退去。等墨精终于慢下来,他回头一看,施济卿已经被抛在后面老远一截了。
等施济卿骑着骡子追上来,徐小乐的呼吸还没平复呢。
徐小乐就叫道:“我可真是叶公好龙,早想着要风驰电掣一番。真跑起来了,却吓得心都跳出来啦。”
施济卿哈哈大笑,就说:“七里塘有一处牧场,原本是官家牧马的地方,有半人高的护栏,等闲没人进去。到了那边,才好策马狂奔,不用担心撞到人。”
徐小乐连连摇头:“慢慢走就好,慢慢走就好。”他又问起了施济卿的小奚奴,看上去是个才十三四岁的孩子,脸上干净,手脚利索,一看就是会伺候人的。
施济卿就说:“这是我的书童施安,平日懒得带在身边。不过这回要跟同学玩耍,总得带上撑撑场面。”
施安挺了挺胸,给徐小乐打了个躬:“小的施安,见过徐公子。”
徐小乐被叫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叫我先生就行了。”
先生可比公子贵重多了!
施安疑惑地望向施济卿,那小眼神分明是说:这位徐公子到底是谦虚客气呢,还是恬不知耻?
因为施安步行跟随,徐小乐和施济卿也都放松了辔头,叫骡子慢慢走。
七里塘并不算远,出城南行三五里就到了,并不是真正有七里路。沿途有人家别墅、逆旅行院、茶楼酒肆、南北杂货,鳞次栉比。往来行人更是络绎不绝,一片繁华景象。
徐小乐还没这样出游过,兴致颇高,左右观望,并不急着赶路。
路边也有人步行超过徐小乐的,见了墨精纷纷赞叹。还有性子外向的行人,叫一声“小哥”,就问徐小乐道:“这是哪里的马?生得这般高大!”
徐小乐就哈哈大笑:“这是骡子,它叫墨精。”好像自己骑在墨精身上也很光荣。
日头渐高,行人渐渐也多了起来。
徐小乐喜欢听人赞叹墨精,就竖着两只耳朵,听路边行人说话。
只听有人道:“这么多人,莫不成都是去看白妞的?”
徐小乐听施济卿说过,白妞就是白小玉,也就是今天的主角儿。他就望了过去,看那人的同伴怎么说。
那人同伴道:“即便不是全部,起码也有八成。咱们还是走快些,否则站的位置都没有啦。”
这两人说着话,加快了步速,健步如飞走了。
一旁饭庄旗招下,有个年轻人目送两人背影渐行渐小,脸上满是焦急,朝里叫道:“爹,你就让我去听一场吧。你看,一早上就去了那么多人呢!”
他爹从店里大步出来,手里一条黄白色的湿抹布,劈头盖脸朝儿子脑袋上鞭打过去:“去去去!去你妈的蛋!成天就想着去听弹词,活也不肯干!看我不打死你个鬼迷心窍的东西!”
那年轻人就抱头绕着自家旗招转圈,挺着挨打叫道:“爹,我带上一筐炊饼去,说不得要多卖两个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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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150、彩湖居()
徐小乐已经骑着墨精过去了,扭头看后续故事,却见那父亲已经停了手,似乎真在考虑儿子的提议。
施济卿也注意到了这父子俩,笑道:“这儿子生意经念得好。他要带着炊饼去卖,肯定一售而空。”
“怎么?”
施济卿就道:“那些没定桌子的人,一旦出场就挤不进去了,岂不是错过下午的戏目?宁可在里面买些茶水,买些炊饼糕点,胡乱当饭吃。”
徐小乐道:“原来这白妞这般厉害!”
徐小乐见这么多人都因为白妞而痴迷,好奇心大炽,恨不得马上到彩湖居去看看白妞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施济卿倒是不急,优哉游哉地给徐小乐讲起了彩湖居的典故。
原来那里本是狐大仙的祠堂,后来官府破淫祀,就将里面的神像砸了,赶走了那些巫婆神汉。最初是要改成寺庙的,后来没募够银钱,索性就改成了个大大的戏台,专给十里八乡的百姓唱社戏。
既然有人来唱戏,自然也有人因此谋生,这戏台就被人包了下来,改成了个戏园子。平时里没戏班唱戏的时候,便找乐户来唱弹词,赚些茶水钱,渐渐也有了规模。东家自己又养了几个女孩子,专唱弹词戏本,生意竟越发兴旺起来。
施济卿道:“你不知道,那里可大着呢,桌子就有上百张!”
徐小乐也吓了一跳,想想胥王庙唱社戏,也不过就是十几张桌子罢了。
他道:“那里面岂不是能坐五七百人?”
施济卿哈哈一笑,道:“何止。除了桌子之外,还有坐小椅子的呢?还有坐马扎小凳的呢?还有挤在后面站着看的呢?这彩湖居啊,最多一次据说挤了一千多人呐!”
徐小乐不信:“一千多人!这得多大的地方!”
施济卿得意道:“你去了就知道啦。”
徐小乐忍不住朝前挺了挺腰,很想叫墨精走得快些。不过他也知道施安跑不快,一路步行已经很累了,只好耐下性子慢慢走。
施济卿也看出了徐小乐的急躁,玩笑道:“小乐,咱们是去听弹词,又不是递铺送文书,何必着急啊。”
徐小乐道:“是了,你们这些读书人肯定订好了桌子,的确不用急。”
施济卿听出里面的酸味来,乐呵极了。他之前在徐小乐面前颇有些自惭形秽,现在算是讨回了一些面子。
三人就这么慢腾腾到了彩湖居。施济卿是这里的常客,伙计都已经认识他了,接了打赏,乐呵呵地牵着骡子去后面牲口棚子喂饲料。
徐小乐抢先进门,差点吓了一跳。
这真是能放百来张桌子的大戏楼啊!
底下一层已经满坑满谷坐满了人,只有前头几张桌子还有空位。
以徐小乐的目力看去,只能看到桌子上立着红纸扎出来的牌子,上面写了字,应该是有人预订的意思。
施济卿进来拉了徐小乐的手,道:“别走散了,咱们的位置在前头。”
徐小乐一边跟着他走,一边抬头去看二楼。
说是二楼,其实是沿着墙壁搭出来的一圈看台,目测五步宽窄,最多只能放一张桌子。
上面同样挤满了人,叫徐小乐很怀疑那些木头能不能撑得住。他仔细看去,上面却都是来看弹词的女眷,也没有直接的楼梯通往底楼,大约为了避嫌,在别处另有上下通道。
徐小乐四处打量,大开眼界,很快就到了前面。
诚如施济卿说的,他同学里面那位侍郎的儿子,可真是既富且贵的风流公子,立志要喝最醇的酒,看最好的戏,赏最美的景。这位公子哥用苏州知府的名帖,定下了最前排最中央的一桌,正对戏台上白小玉的座椅。
因为戏台高出平地六尺有余,桌子放得太近反倒不好看,而位置空着又浪费,所以在他们前头放了板凳马扎,好给下人们坐。
一张桌子最多能坐八个人,不过施济卿这桌只有五个人——贵公子可不允许自己与白小玉之间有两个人头遮掩了视线。同样,他也不许别人与他挨着坐,独自占了一边——因为他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碰他。但凡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衣裳,他立时便要翻脸。
施济卿从这四个名额里讨来一个给徐小乐,也着实是承了不少的人情。
施济卿带着徐小乐过去,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主座还是空着。
他居中介绍:那两位同学一位叫做梦湘生,一位叫做铁道人,都是别号。
施济卿并没有告诉徐小乐他们的姓名,他们也没有说的意思,显然没有打算接纳徐小乐进这个小圈子。
施济卿落座就问道:“赵去尘还没来么?”
那个梦湘生就道:“早来啦,在后面与白小玉说话呢。”
施济卿呵呵一笑,一副大家都懂的模样。
徐小乐却不耐烦了,问道:“这弹词什么时候开始?”
梦湘生扫了一眼徐小乐就别过头去,很有不屑与小乐说话的意思。
铁道人就问施济卿道:“你带来的这位小弟,可有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