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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见之下，神色瞬间呆滞，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还是人么？那可是坚硬的铝镍合金，不是任人揉搓的橡皮泥！
徐剑秋的一颗心砰砰狂跳，抖着嘴唇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耳畔便飘来一声冷笑：“别惹顾苒，否则你会跟那硬币一样的下场！”
话音落罢，李川拍了拍有些发愣的局长肩膀，从几辆警车旁大大咧咧的走过，一点也不在乎他们腰间别着的那几把手枪。
“徐局？”
过了好半天，总算有名警员壮着胆子上前提醒道。
“啊？”
徐剑秋嘴巴微微张大，随后恢复了常色，命令道：“通知救护车，看看这儿还有没有活着的。”
紧接着笑容拂面，态度跟之前可谓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冲顾苒和蔼说道：“小顾啊，我们先回去，晚上我请吃顿饭给你压压惊。”
他没有感觉错，那个叫李川的小子一瞬间腾起的杀机黏稠得如同实质，也不知道手里到底有着多少条人命，若是得罪了这样一尊煞神，他今后的每一天都会过得如坐针垫，惶惶不可终日。
至于程勇那里，去他娘的，想办法再去解释吧。
徐剑秋有种预感，要是将李川逼得狠了，这个神秘暴戾的年轻人绝对会将整个南都闹得天翻地覆。
……
……
这边，已经离开现场的李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副局长定性为杀人狂魔，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一笑哂之，想抓人，有证据么，我可是良好市民！
在一家羊肉火锅店里，早已饿疯了的李川，嘴里斜斜的叼着一根牙签，将手中的菜单翻来覆去，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胡萝卜炖粉条，大蒜炒洋葱，青椒拌豆腐，莴笋混番茄……卧槽！这儿是羊肉火锅馆，羊肉呢？火锅呢？怎么奶奶的全是素？服务生！！”
李川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香味，他发现四周的桌子上都立着一个个火锅，只有他一个人遭受了区别对待，所以要叫人过来讨个说法。
“来了，怎么，先生你的菜单已经点好了？”
女服务生二十出头，长得十分高挑，声音轻柔悦耳，让李川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不过他仍是觉得有些古怪，似乎这个声音的某些特点他在哪听过，很是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我要吃羊肉火锅，你看着办吧，不行我帮你去杀头羊来！”李川斜斜的朝椅子上一靠，一副不吃到心满意足就不起来的慵懒模样。
“就你这个样子还杀羊，别先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冷哼，李川浑身一震，他猛地站了起来，口中惊骇的喊道：
“卡娅！”
第九十七章 惊闻悬赏（）
除掉头上的那顶假发，摘下美瞳，卸掉淡妆，摘下耳环，眼前的女服务生气质瞬间大变，与记忆中那个铁血冷酷的杀手形象，叠合在一起。
卡娅竟然化妆成了火锅店的女服务生，不用猜了，这本菜单明显也被这女杀星给篡改过来。
李川正要打招呼，却见卡娅将菜单重重拍在桌上，神色十分严肃地低声说道：“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火锅？你已经被血冥组织给发现了，他们发布了a级悬赏令，也就是说，你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暗杀！”
卡娅语出惊人，听得李川心底生出阵阵刺骨的凉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消化掉这个震撼的消息，皱着眉头问道：“也包括这一次么？谁泄露的消息？”
他眉头深锁，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以至于被这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给盯上了。
a级悬赏令已经是血冥组织近年来发布的最高悬赏，它会吸引来世界各地最杰出的杀手，就算是杀神黑魔当初在追杀之下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对方将这个任务撤销。
李川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彻骨冰寒，冷冷问道：“你也要出手么？”
“别紧张，你难道认为我出手的话，你还有机会？”
卡娅不屑的笑了一声：“你的警惕心比之前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如果不是看你还比较顺眼，只怕你再也见不到你的那几个小＂qingren＂了。”
她甩了甩长发，“不经意间”露出了头发下的钢针，针尖蓝汪汪的，显然也是涂抹了剧毒。
“我去仓库的时候你也在暗中潜伏着？”
李川见状脸色一变，语气里夹杂着森然的寒意。
他一直以为顾苒所中毒乃是骷髅所下，可现在看来，卡娅也有这个可能！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怕我到处宣扬你对你对南都的刑警之花耍流氓？”
然而，就当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卡娅却轻轻笑了起来，像是一朵在风中颤栗着的海棠，瞬间就融化了空气里的冷意。
“呃……你都看到了？”
这下轮到李川尴尬万分，无论是挥刀自残的愚蠢，还是“临死”前将顾苒紧紧肉贴肉地抱在怀里，都是些尴尬的事儿。
他本以为只有顾苒跟自己心知肚明，可没想到黑暗中还隐藏着一双眼睛，将仓库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嗯，瞧不出你小子性格倒是挺硬朗的，为了俘获美女芳心连性命都不要了，可惜对方并不领情，还将你像是冷猪肉一样高高挂了起来。”
卡娅毫不留情的抛出来“麻绳荡秋千”的事，听得李川心底直抽抽，有些心虚的看了四周一眼。
“放心吧，你的小＂qingren＂中的毒可不是我所下，而是那个身材高大的霸翼堂打手做的，我亲眼看到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装满淡绿色液体的试管。”
卡娅冷哼一声，语气里对李川方才的怀疑表示强烈的不满，哼哼道：“要是我下的毒，你认为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李川琢磨了一下，也是，当时自己跟顾苒可是双双陷入了昏迷，若是卡娅真的带有敌意，他们根本就无法醒来。
瞬间，他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神色略微缓和，看了看火锅店越来越多的人流，突然醒悟到自己就这样暴露在公共场合下的举动并不明智。
卡娅能够乔装打扮成服务生，其他的杀手又何尝不能如此？若是不小心谨慎，就算有骨牌相助他也难逃灭亡的命运。
“你还没说，到底是谁向血冥组织，泄露了我的消息。”
此时此刻，他已经没了半分进餐的心思，眼里寒光闪烁，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孤狼，急切的想要找到元凶宣泄心底的愤恨。
“是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卡娅摩挲着一个金属戒指，轻蹙着眉头说道：“他叫皇甫奇，皇甫昕的大哥，听说过吧！”
什么，是他？
李川浑身一震，脸上浮起一丝丝困惑。
“既然他是皇甫昕的大哥，那为什么博文集团当初群龙无首的时候，他选择的是冷眼旁观？”
“我也觉得奇怪，从资料上看，这人与一年前相比简直像是完全换了个性子。”
卡娅也是皱起了眉头，说出了皇甫奇的可疑之处。
“你得快些找到这个人，否则a级悬赏令你很难撑过去。”
“嗯！”
李川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处境十分危险，只有找到皇甫奇这个悬赏发布者才能打破困局。
他隐隐猜测到对方的性格大变应该是与那“智能人机系统”有关，甚至这人与失踪的秦老太跟方天鸿也有着联系。
“你有他的线索么，我现在是毫无头绪。”
李川目光灼灼的盯着卡娅，想从对方神色变化中看出些什么，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小＂qingren＂，你这么盯着我也不会脸红。”
看着李川吃瘪，卡娅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这一瞬间冰山融化、阳光明媚。
“你看你看，笑一笑多好，成天紧绷着一张脸也不怕长皱纹？”
李川从来没有见过卡娅表现出这样温柔的一面，一时间看得有些愣神。
“去死吧，想要泡姐，门都没有！”
卡娅一脚踢了过来，在李川小腿上留下一个尖尖的足印，疼得他倒吸凉气。
“谋杀啊，不过你也要小心点，刚刚这一腿再高些就走光了。”
虽然被惩戒了一番，可李川仍然没有忘记在嘴上占些便宜，然而下一刻他脸色却变得煞白。
他听到卡娅在以一种平淡至极的语气说道：“哪只眼睛看到的，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