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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想过后果后,姜凡凝重落下一子。
刹那间,棋盘上星光大放,无数棋子连成一线,发出夺人气势。
“以大势压我么?”
常远撇撇嘴,这些手段他6岁就会了,如果姜凡用点别的手段,他还有所顾忌。
但现在,姜凡可以说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一丝神秘,心中一动,就应下一子。
恍惚之中,姜凡仿佛见到一个高冠儒士缓步而来,手中书卷一动,一个个泛着异彩的字体就跳脱而出。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
这些字体仿佛有着鲜活生命,一个个就这样硬生生挤进了姜凡的脑袋。
“啊……”
姜凡双眼昏花,几乎快要坐不稳,好似头上带了个紧箍咒般。
即使拼尽气力,这些字还是一个个出现在脑子里,怎么也迫不出去,烦闷的要死。
盘面上因为这一手棋姜凡的棋势摇摇欲坠。
再经过几手,常远就轻轻松松的追上了姜凡,看样子还隐隐约约压制了姜凡。
“糟了。”
姜凡恶心的想吐,脑里那些经典声音已经将他吵的快要发狂。
虽然知道常远可怕,但没想到常远竟如此恐怖。
只是一子,就让他有种天上地下,无所遁形的感觉。
“看你怎么破。”
常远自得其乐,对他来说,这招棋算是他巅峰一击了。
现在姜凡已经处于悬崖边缘,他只需要继续压迫,很快姜凡就会不攻自破。
“不能输,绝不能再这里输。”
姜凡心中急切,虽然跟夏柔一天演练,他已经有三成的把握在比赛中赢了夏柔,但这个时候却突然出现了常远。
他深深的知道这局棋绝不能输,他害怕输了后被夏柔瞧出弱点。
一旦弱点被夏柔发现,到时候在比赛中夏柔绝不会留情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了,永夜,对,可以用永夜。”
这是姜凡自己领悟出的一招定式,使用这招定式的条件极为苛刻,所以即使姜凡平时也很少用过。
姜凡回忆起当初刚学会围棋在鹤城彩棋时的场景。
多少次眼看就要赢了,却被对方逆转。
就是因为他经验不足,即使现在想起,也心有余悸。
那个时刻是他这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天天输棋,负债也日益增多,一点都看不到未来,只感觉置身在无尽暗夜之中,永远没有迎接阳光的一天,那是一种无可比拟的绝望。
直到姜星博出现,接下了所有负债。
他才摆脱了这种痛苦,至此,棋力大进,一路高歌,进入鹤城彩棋界的巅峰。
如果没有姜星博,恐怕他这一辈子也挣脱不了这种绝望。
后来姜凡学有所成后,就把这些经历联系起来,创出了这招定式,虽然只是草创,但使用了几次后,效果却格外的好。
现在再次使用,忽然有种乾坤皆在心中的感觉,自信油然而生。
“老爹,你再等等。”
想到这里,姜凡目光瞬间坚定,他创出永夜这招定式,就是为的这一刻,随即抛却所有顾忌,一子掷出。
明明只是一枚小小棋子,常远却恍然来到一片黑暗世界中。
这片世界中,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没有颜色,仅仅是纯粹的黑暗。
常远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这……”
常远差点被这种死寂逼疯,好似循环漂流在黎明的前一刻,陷入无尽梦魇。
别说常远,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也被姜凡这招凶狠杀历的手段吓了个半死。
“这是姜凡?他怎么可以用出这么凶残恐怖的招数。”
夏柔满心恐惧,她在棋界小有名气,人称小魔女,虽有些邪意,但与姜凡这招比起来,就好像三岁小孩和一个成年人一般。
想想如果她碰到了这招定式的场景,脸上血色已经消失无踪。
“我靠,这是新定式么,这是姜凡自己想出来的?”
在众多人中,太一与姜凡交手最多,可他也没见过姜凡使用过这招,顿时吓的呆住。
“姜凡当时果然是让着我,如果当时他用出这么凶残的招数,恐怕我败的很惨吧。”
末途心中发寒,虽然经过这几天他已经体会出当时姜凡让了他,但却不知道姜凡这么可怕,这简直就是大魔王级别的棋手。
“果然是大黑马,这么凶残的招数都能用的出来,还好我当时机智。”
风归漠吓的脸色惨白,当初跟姜凡对弈时虽然他也没用全力,但最后还是感觉不如姜凡。
现在看到这手棋,才感觉与姜凡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这简直就是凡人与神仙的距离,绝不是可以用努力填补的。
在场众人都各有心思,可常远却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不停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漂流,甚至意识都已经渐渐模糊。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强。”
即使常远用尽气力,但也抵挡不住渐渐闭合的眼睛。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常远身体微微颤动,不一会儿额头就密布豆大汗滴,虽然他已经对姜凡有了足够的重视,现在才发现他还是小看了姜凡。
第103章 一杯红酒引发的血案()
“差距就这么大?”
下午遇到田建时常远就是这种感觉。
可现在遇到姜凡,这种感觉没减少就罢了,反而愈加强烈。
虽然夏柔厉害,但常远也没有这么无奈过。
毕竟,夏柔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然而,当“永夜”这招出现后,常远的内心就泛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赢不了,赢不了这一招。
虽说这就是事实,可对于一个热衷围棋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绝望。
“我输了。”
常远垂下高傲的头颅,一天之内从天堂掉落地狱,就是这样,还被姜凡踩了两个脚丫子,任谁,也不能接受这种事实。
其他人默默看着常远,他们都能体会到常远的心情。
永夜是没办法破解的,即使集合众人之力,也是没有丝毫希望。
看不到希望,自然就变成了绝望。
“承让了,常远兄。”
见众人气氛怪异,姜凡有些尴尬。
方才那局他也赢得侥幸,别的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清楚,永夜用出来的条件有多么苛刻。
如果不是常远选了实地派下法,如果不是中盘局势还不明朗,永夜恐怕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常远露出一丝不甘之色,“姜凡,永夜我确实赢不了,但我这里也有一张棋谱请你品鉴品鉴。”
“哦?”
姜凡心中好奇,能让常远在这种情况下拿出的棋谱绝不简单。
不然常远也没必要拿出来。
常远闲话不多,拨乱棋盘后,迅速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很快盘面上就多了一百多手棋。
起先,姜凡还没太在意,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其中白子跟先前常远的下法十分类似。
而黑子一方就不太寻常了,从一开始就压着常远打,甚至常远都没用出任何有效防御就输了。
“这是……”姜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仿佛,不远处的阴影里有道模糊身影,全身绽放出绝世无匹的光芒,所有的招数,在这道身影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如何?”
常远一口气摆完棋谱,长长松了口气,反问姜凡。
别说姜凡,就是其他人都已然楞眼。
只要见过上局棋,都知道局中白子是常远,可同样的输,常远竟然输的如此干脆。
要知道常远可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存在啊,什么时候竟这么蹩脚,说输就输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不是常远让着黑子,那就是执黑人的实力已经超越天际。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人心中皆是一寒,这个无名的执黑者绝对不简单。
“他是谁?”
姜凡一头虚汗,如果没有永夜,他赢常远的几率非常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由此可见常远的棋力到底有多恐怖。
然而,可就是这样的常远却输了,输的五体投地,清洁溜溜。
执黑者的棋力已经超越了姜凡以往对棋道的认知。
现在,姜凡无比渴望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就像常远当初见到姜凡棋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