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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考虑终止比赛之时,却发现姜凡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体异常,表情十分严肃。
不知为何,王俊平话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中有个模糊的声音不停的告诉他,“你不能这么做!”
王俊平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无奈,如果这么做了,就是对围棋的亵渎,亦是对姜凡的侮辱。
“姜凡,我记住你了。”
过去许久,王俊平终于做好了决定,咬咬牙,坚定拿起一枚棋子,全身精神意志瞬间升华,拼力掷去。
“天塌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一紧,惊恐的看着棋盘,可那张棋盘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没人可以移动一下,只是陷入无尽恐惧之中。
“该死,该死,该死!”
姜凡身体摇摇欲坠,可他的手却死死撑住桌子,不让身体倒下。盘中黑白子已化作无数可怕妖魔飞身扑来。
“啊……赢,给我赢啊……”
可不管姜凡心中如何怒吼,身体却越来越不停使唤,就连意识也渐渐模糊。
汗水顺着姜凡的额头一丝一丝的蜿蜒而下,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棋盘,天地都在旋转,这一刻,只要他稍微松神,世界就会轰然崩塌。
愣愣看着姜凡,不知何时,苏玥的眼角已经含满泪水,“够了!”
这一声爆喝,顿时惊醒了周围人群,这才有人发现姜凡的可怖模样,纷纷惊呼。
“喂喂喂,那家伙怎么了。”
“我擦,没太注意,这家伙到底得了什么病,太可怕了。”
“看这样子,都很长时间了吧,哎呀,生了病,还下了这么久……”
可姜凡已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唯一留在他心底的声音竟是苏玥那声“够了!”
“够了?”
一瞬间,姜凡的泪水和着汗水流下。
只要够了,他就可以平凡的过完这一生。
只要够了,他就能抛去所有负担,轻松自在。
只要够了,甚至可以得到末途的帮助,所有人的怜悯。
因为,他已经做得够了。
可越是这样,姜凡的内心越涌出一种深深的悲伤。
多少时候,就是这种够了,让我们变得平凡。
多少时候,就是这种够了,让我们变得冷漠。
多少时候,就是这种够了,让我们变得软弱。
那个时候,我们还是真正的自己吗?
姜凡木然站在这扭曲的黑白世界中,远处棋子化作的鬼怪虎视眈眈,只要稍有松懈,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将他啃食干净。
“哈……哈哈……”
姜凡低头浅笑,这一刻,风停止了,整个黑白世界宁静了一瞬间。周围的鬼怪好似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网向着远方无止尽的延伸。
忽然,不知是哪只鬼怪第一个扑了出去,鬼怪群一阵喧哗,发疯般扑了过来。
鬼怪群愈来愈近,眼看姜凡就要死在这群鬼怪之下,却未想姜凡猛然抬起头来,身上泛起悠悠星光,斩钉截铁,“不,没够!”
整个黑白世界一阵轰鸣,时间骤然停止。姜凡凝目远眺,眼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东西。
这一刻,姜凡身体上绽放出绚烂到了极点的星光,即使这世间最美的烟花也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在哪里!”
姜凡声嘶力竭的吼出声来,目光的尽头,那位隐藏至深的鬼怪已经显露出来。
姜凡开心的笑了,他终于看到了,看到了可以决定这局棋的那处隐藏的胜负手。
姜凡轻轻呵出一口气,鬼怪纷纷灰飞烟灭。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宁静,眼前渐渐漆黑,“我做到了……”
……
与陷入幻境的姜凡不同,周围的人群只听到姜凡一声咆哮,“不,没够”就看见姜凡摇摇晃晃站起,颤颤巍巍的拿起一枚棋子,一点一点的往棋盘放去。
时间漫长的无止尽,好像过去了一瞬间,又好像过去了一万年,只有一枚幽幽棋子在这无穷的时间中缓缓前进着。
所有人都仰直了脖子,被一种莫名的东西湿润了眼眶。
“噼啪……”
直到棋盘和棋子四散跳跃,周围的人群才茫然惊醒。
“快救人!”
也不知谁先叫出一句,众人才发现,姜凡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满地黑白子中,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双目紧闭。
吴启明和王俊平最先反应过来,慌忙朝着姜凡冲去。
“他真是个疯子。”苏玥呆呆看着地上的棋子,面带悲伤,仿佛地上棋子已变成了一束束火红玫瑰,在风中悲鸣凄切。
“这就是一个棋手注定的命运!你确定还要走下去吗?”韩瑶不住擦着眼角流下的泪水,哽咽说道。
苏玥揉了揉眼睛,弯腰捡起一枚棋子,紧紧攥住,转身就走。
韩瑶望着苏玥背影,心中愈加悲伤,感觉她们可能要走散了。
忽然,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围棋,真好呢!”
韩瑶猛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有的时候,围棋是一个游戏,但它又不仅仅是游戏,生活在其中,梦想在其中,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它们应有的轨迹。
正因为如此,围棋才能永存人间,让数之不尽的人去探索它的奥秘……
第37章 你刚才说什么?()
“医生,他怎么样?”
姜凡被第一时间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此时末途正在焦急的询问情况。
“血压多少?”
医生拿着手电,观察了一下姜凡瞳孔收缩情况,并没有理会末途。
“高压90,低压60。”
旁边护士收起血压器,报出一组准确数字。
“医生,他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话呀。”
末途急的满头大汗,他知道姜凡是鹤城人事,距离西京有一百多公里远。
孤身一人来到西京,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恐怕就是连家属都不好联系。
更不要说据姜凡所言,他父亲现在还是心脏病,在医院等着医药费。
如果这种事情被他父亲知道,心情激动之下,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末途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如果不是他带姜凡来到西京棋院,最后也不会出了这种事,不停的询问医生姜凡的情况。
“应该没事,看样子好像是过度疲劳造成的,他家里有什么人,等醒了就可以领他出院了。”
医生看了一下刚拿过来的检查数据,才给出了一个确切答案。
“过度疲劳?您确定?他可是流了很多血呢?要不您再查查,医药费不成问题的。”
姜凡都晕倒了,末途是怎么都不能接受姜凡是疲劳晕倒这个结果,总怕姜凡身体出了大事,苦苦哀求医生。
医生看了眼末途,皱皱眉头,“你是患者的什么人?”
“我是他兄弟,他在西京无亲无故,就我一个熟人。”
见医生终于搭理他了,末途恨不得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完。
却不想这句话传到了刚走进病房的太一耳里,登时就不乐意了,“谁说姜凡就你一个熟人了,我也是他兄弟。给我起开,什么玩意儿。”
太一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末途。
这才换上一副灿烂笑脸,“医生大大,您看,我兄弟这病还有救么,我就这么一个亲兄弟,您可一定要救他呀!”
“亲兄弟?”医生古怪看了眼肥嘟嘟的太一,又看了眼病床上皮包骨的姜凡,嘴角抽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那您家里这基因还挺特别。”
太一脸上一阵火辣,不过平时他脸皮就比较厚,若无其事的干咳一声,“这些都不重要,医生大大,我兄弟要是死了,您忍心看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么?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兄弟吧。”
由于太一对谁说话总是带着副笑脸,所以在医生的眼里,当然比冰块脸的末途要好的多。
可不管怎么样,这样怀疑医生的专业素养,任谁能乐意?
脸色一变,不耐烦道:“既然是你‘亲兄弟’,你还盼着他死么。我都说了,他没病,只是过度疲劳,回去休息几天,吃点营养品就行了,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哈?医生大大,你确定你没忽悠我?我兄弟他可是晕倒了,还流了很多血哎!”
太一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结论。
“……”
医生一阵无语,最终想了想,把ct检查结果直接塞到太一手里,指了指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