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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我也好为你们践行。”
苏九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这样明天我们也可以多走几里,运气好的话还能走到上次扎营的那个地方,李大人你觉得怎么样?”虽然苏九可以自己一个人拍板决定,但李公掩作为这次使团里地位最高的人,这种事情苏九觉得还是问一下李公掩为好。
不过李公掩此时因为之前自己的事还在有些不好意思,此时见苏九问自己,便也就点了点头,并不打算提出和苏九不同的意见。
冯盎见李公掩也答应了,就笑道:“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那今晚这顿饭就算我给你们的践行宴,虽然因为你们明早要走不能喝得尽兴,但酒贵精不在多,这次陛下给我赏了许多好久,正好你们一起来尝尝。”
苏九和李公掩自然是欣然答应,冯盎就吩咐人下去准备晚宴。
看来刺史官邸里的厨子还是非常有效率,冯盎刚吩咐下去没多久菜就端上来了,当然这也不排除是提前准备的原因。
见菜上齐了,冯盎就让人把李二陛下赏赐的美酒抬了上来,苏九瞟了一眼,发现这酒坛的形状好像有些熟悉,不过这坛子上什么标识都没有,苏九倒也没有往千日醉上怀疑。
当然了,苏九没有想到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除了琉璃大卖之外,千日醉的名头也是逐渐在长安城里穿了开来,所以这次也是被选入了礼单之中。
冯盎接过酒坛,一把把塞子拔掉,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就在大厅里蔓延开来,冯盎和李公掩一闻这酒香顿时就变得陶醉起来。
而苏九则是面皮一抖,看着冯盎“咕咚咕咚”地给每个人倒了一碗,苏九的嘴角就不断地抽搐起来。
对于冯盎能不能撑过这一碗苏九并不担心,大不了就是醉倒在地罢了,睡一觉就好了,至于自己,在灵力的作用下,喝多少都可以撑得住。但李公掩就悬了,看李公掩一副陶醉的样子,苏九就知道这老头肯定以前没喝过千日醉,甚至连这酒的名头都没听过,毕竟老头的俸禄也不多,肯定是不会花一大笔钱去买千日醉的,再加上这酒的产量以前贼滴,每次出来就被那些勋贵给抢完了,这老头自然是抢不到。
苏九就担心这老头干了这一碗后就翘脚了,那可就麻烦了,而且看这老头的样子,似乎很想和冯盎一起展示自己的豪迈之气,打算一口气把这碗酒给一次干了,苏九顿时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阻止李公掩,李公掩看着越过案几跑过来拦住自己的苏九,脸上满是讶异之『色』。
第一百零六章 烦躁()
冯盎也是有些惊讶苏九会突然做出如此行为,将端至嘴边的的酒碗轻轻放下,说道:“苏将军此举何意?莫非是觉得这酒中有问题么?”
这话说得就诛心了,怀疑这酒有问题,那不就是说皇帝陛下在酒里下毒么,当然了,也可能是冯盎让人下了毒,但最大的怀疑对象必然是李二,所以冯盎的问题在此刻倒是显得十分尖锐。
我怀疑你『奶』『奶』个腿,听了冯盎的话苏九差点就破口大骂,他不过是担心李公掩一不小心就要把自己弄死了,所以才急忙过来阻止,怎么到你这就成怀疑酒有问题了?
李公掩也是有些疑『惑』,开口道:“苏将军拦住老夫究竟有何深意,老夫也比较想知道。”他倒是不认为苏九是因为怀疑这酒有问题才阻止自己,应该是有些别的原因。
苏九先把李公掩手里的酒碗接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才说道:“这酒乃是陛下赏赐,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自然不会去怀疑,只是两位可知这酒的名字?”
“酒的名字?”冯盎和李公掩都是有些疑『惑』,你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和你阻止李公掩喝酒有什么关系?
苏九干咳了一声,说道:“其实吧这个酒的名字叫做千日醉,就是我的酒坊里生产出来的,这酒确实是好酒,但却是有一个问题。”
刚刚听到这酒是苏九家的酒坊里生产出来的,冯盎和李公掩显然都来了兴趣,现在见苏九说这酒有问题,连忙问:“什么问题?”
苏九说道:“到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酒太烈了,寻常人基本上喝一碗就会醉得不醒人事,还有人因为喝这种而死亡,所以我刚才见李大人想要一口干了才急忙过来阻止,要是一个不小心让李大人出了问题我可担待不起。”
冯盎显然并不相信苏九所说的话在他看来,这酒不过是比寻常酒香了一些,怎么可能有苏九说得那么厉害,所以他有些狐疑地问:“苏将军莫不是过于夸大了吧,老夫喝过的好酒也是不少,可从来没听过那种酒一碗就能让人醉得不省人事的。”
而李公掩倒是对苏九的话没有过多的怀疑,毕竟苏九又不会害他,至于说谎这种事苏九估计也没有这么无聊,而且他在长安的时候隐约也听说过千日醉的名头,所以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对于冯盎的疑问,苏九笑道:“冯公,我可没有胡说,我曾经在长安举办了一个赌局,只要有人能喝三碗以上就算获胜,可惜直到赌局结束,连喝到两碗的人都不多,却是让我赚了一大笔银子。”
见到苏九这么说,冯盎心里的疑『惑』也是消散了不少,毕竟胡『乱』吹牛对苏九来说可没有什么好处,但说到底这酒到底又多烈喝了不就知道了吗?所以冯盎决定自己先喝一碗试试。
对此苏九倒也没有阻拦,要喝你就喝呗,反正看你这样子估计一碗干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冯盎一口把酒喝干后,除了脸『色』有些发红,脖子上不断鼓起青筋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半晌,冯盎缓缓吐出了一口酒气,赞叹道:“没想到世间真有如此烈的酒,倒是老夫短视了。”
苏九笑道:“冯公才是让人敬佩,喝了一碗之后都还是面不改『色』,要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喝了一碗就已经醉倒了。”
听了苏九的奉承,冯盎自然是心情不错,笑道:“哈哈,老夫也只是硬撑而已,要是再来两碗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苏九撇了撇嘴,心说你还想喝三碗,那你倒是喝呀,我到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嘴上却是说:“冯公太过谦虚了,只是如果今晚是喝千日醉的话,那这酒宴可开不了多久,不如冯公换一种酒?”
冯盎点了点头,让下人从新换了一种酒过来,虽然这种酒也是比较烈,但比起千日醉来说也就远远不如了,哪怕是李公掩都能喝个两碗,苏九和冯盎就更不必说了。
接下来晚宴也才算正式开始,而说起来让苏九有些奇怪的是冯智戴竟然没有在场,也不知道被冯盎派去干什么了,本来他还打算去找冯智戴要溪洞僚人的资料,结果到现在冯智戴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他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至于酒宴倒没有什么好说的,本来苏九就对于这些古典舞蹈就一点兴趣都没有,而这次晚宴上的舞蹈还加上了一些僚人特有的风格,就让本就不怎么的舞蹈变得更加难看了,不过看李公掩和冯盎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尤其是李公掩,仿佛已经沉浸在这舞蹈之中不可自拔,看他的样子,似乎跃跃欲试地很想下去一起跳一样。
而虽然岭南的食物风味独特,但再独特的东西吃多了也就不怎么新鲜了,所以苏九对于面前那一道道美味佳肴也是提不起一点兴趣。再加上自己很有可能拿不到溪洞僚人的资料,苏九现在看起来显得很是烦躁。
好在冯盎也知道苏九他们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开,所以也就没有将酒宴持续得很晚,眼看苏九和李公掩吃的差不多了也就结束了宴会,而李公掩和苏九也就趁此机会告辞离开了。
回到会馆,苏九越发觉得烦躁,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一个人静一下,可惜却是没有什么用,这种烦躁感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紧紧地黏着苏九,怎么样也无法甩开。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烦躁感却是再不断地增强,刚开始苏九还压制得住,但渐渐地苏九却开始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住这种情绪了,一种想要破坏眼前一切东西的感觉开始在苏九心里滋生,而且就像一棵大树一样不断长大,终于,苏九猛地大喝一声,狠狠地将桌子上的一块砚台摔碎在地上,然后又不断拿起周围的东西摔砸着,并不时发出一声声低吼。
而此时如果有人能看到苏九的眼睛,会发现原本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现在竟是变得充满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