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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牙齿,递给张伯辰,轻声道:“喏,送给你了。”
“这是什么?”张伯辰接过牙齿,不由打量了起来。
“我八岁那年孤身外出,在草原上潜伏三天三夜,射杀了一只头狼。这枚狼牙便是头狼口中取出的獠牙,陪伴我已有十年。你能放我走,我拓跋什翼犍无以为报,今日便将他送给你,日后如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需要将獠牙送往拓跋部,我便答应你三个要求。我拓跋什翼犍永远当你是我拓跋部最尊贵的客人。”
捏着狼牙,一股狂野的感觉便从指尖传来,张伯辰放佛看到一只头狼瞪着阴冷的眼睛在远处看着他,这些人从小便与残酷的大自然进行搏斗,养成了天然悍勇的性格。
狼是群居动物,拖着扫帚般的尾巴,到处追逐着猎物,它们凶恶而贪婪,残忍而狡猾。狼群经过之处,任何它们可以吃得下的动物,都会被吃个精光。它们为了吞噬猎物,可以紧紧跟踪数百里,只为找到猎杀的破绽。只要闻到一点血腥气,前面有一点儿可以下口的目标,它们便会成群结队地去追逐。
而头狼掌控着狼群,为了保持队伍的精干,减轻狼群的负担,会毫不犹豫地杀掉重伤兵。在狼群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拓跋什翼犍居然在八岁时便可以独身外出射杀头狼,不得不说其人绝对称得上刚猛。想想自己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好像刚刚上小学二年级,看了射雕英雄传,然后发疯般地迷恋上了弓箭?
张伯辰将獠牙收了起来,轻轻道:“你的话我记下了。”
拓跋什翼犍再无言语,对着张伯辰郑重地行了一礼。他从段思勇手中牵过战马,翻身而上,拍着马臀正欲离去,突又回过头来道:“我离开石季龙的大帐时,听闻龙骧大将军支雄已经兵发令支城,依据形势推断,只怕段辽已成为赵国阶下之囚。辽东已在眼前,如果将来你投奔于我,我拓跋什翼犍今日许下的承诺依然有效。”
在众目睽睽之下,拓跋什翼犍快马加鞭向西方奔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山丘之后。
“拓跋孤,原本你可以继承大单于之位,却前往邺城替换于我,这份心意,二哥记下了。待回国之后,你便是南部大人,我与你荣辱与共,生死不弃。”拓跋什翼犍抽打着战马,回头对着身后的少年喊道。
“二哥说的哪里话,你在赵国做了十年质子,于国之大功岂是愚弟可比。大哥去世时,诸子年幼,大哥留下遗嘱,指定让你回国继承大单于之位。只是诸部大人阻挠,杀掉了三哥,强迫于我,我拓跋孤岂无自知之明。如今强敌环伺,我拓跋部衰落太久了,也只有二哥才能带领我们走向强盛!”
拓跋孤语气激动:“愚弟永远也不会忘记,十年前二哥射杀头狼的情景。”
“拓跋孤,你放心。待我回到部落,一定会为拓跋屈报仇。”拓跋什翼犍看了弟弟一眼,冷凛的目光中尽是杀机。
“二哥,方才以为会被段部之人留难,没想到居然放我等离开,看那为首之人,实在是愚蠢至极!居然什么代价都不要,遇到这样的人,正说明二哥天命所归。”拓跋孤想起方才被辽西突骑围捕之事,不由笑出声来。
“拓跋孤,愚蠢的人是你。如果有可能,我宁愿让他接受南部大人的任命,或者接受那一万匹战马,而不是现在这样,毫无代价地放我等离开。”
“请原谅愚弟迟钝,为何我拓跋部毫无损失反而是坏事?”拓跋孤看向拓跋什翼犍,脸上写满了不服。
“我问你,换作任何一个人,会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拓跋什翼犍想起张伯辰的神情,不由郑重起来,他随之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赵国皇帝和是傻子,我不知道还有谁会拒绝我的条件。即便是石虎,也不可能拒绝我送出的一万匹战马。”
“我之所以开出这般条件”拓跋什翼犍拉了拉辔头,淡淡道:“是因为我拓跋什翼犍值得这个代价!可是,还是被他拒绝了。这就说明在此人眼中,我开的筹码根本没有多少吸引力。这个人如果不死,以后必是劲敌。”
拓跋孤撇了撇嘴,却是对兄长的话不以为然,刚要反驳,却见拓跋什翼犍猛地抽打坐骑,洪声道:“快走!那人虽然放我等离开,他的部下却未必这般豁达。待我们返回部落之中,才算真正安全。”
“将军”
目送拓跋什翼犍离开,段思勇与徐可等人甚觉可惜,他们疑惑地看着张伯辰,不由出声询问。
“你们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放此人离开?”
张伯辰冷冷地看着几位属下,知道拓跋什翼犍临走之前说的话在众人心中种下了阴影。
辽西突骑虽然是鲜卑段部最精锐的部队,也是段家的嫡系。但并不说明他们会永远忠诚于段家,尤其是在段家已经覆灭的时候。
“拓跋什翼犍之所以肯开出那么大的筹码,必定是因为部落出现了变故。这才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回去处理。你们只想到丧失了一笔极大地利益,可曾想过如何将这笔利益兑现?”
第二十章 为谁而战(一)()
河流中的鱼舍不得鱼钩上的香饵,成为餐桌上的美味山间的黑熊留恋陷阱中的精肉,成全猎人的口腹之欲。很多人只看到眼前虚无缥缈的承诺,却忘记隐藏在背后的阴暗。
拓跋什翼犍正因为对时间极为渴求,才会许下天大的承诺。不放他离去,一旦此人无法解决问题,如何有能力兑现自己的承诺?若是就此放他离去,依靠手下不到五百辽西突骑,又哪里有能力让对方在事后兑现承诺?
想要得到这份利益,完全寄托在拓跋什翼犍本人的自觉上。可是与其那样做,不如痛痛快快地放对方离去。
因为段辽的关系,他与赵国处于敌对状态,而拓跋什翼犍先前遭受燕王石斌的追杀,释放了此人,至少可以给赵国添加不少麻烦,并不算一无所获。
只是可惜,眼下辽西突骑中好像并没有谁可以理解自己的做法。
佐吏徐可徐道询、高烈高剑锷,百夫长段思勇、阳奕、慕容邻、秃发狐雍与张成等人各司其职。徐可与高烈在张伯辰的身边随时等候召唤,段思勇之前带人围困拓跋什翼犍,如今站在不远处,一脸的不解。
秃发狐雍由于未能提前侦查出藏匿在附近的拓跋什翼犍,被张伯辰冷脸相向,心中颇为惴惴,他站在一旁,却是等待张伯辰的惩罚。
至于阳奕、慕容邻与张成三人,则是各自带领数十人在外围巡逻警戒,以防不测。
徐可见到气氛凝重,不由道:“我等倒不反对将军的做法,只是担心消息由此而泄露,致令将军在辽东举步维艰。”
张伯辰心中凛然,从马鞍中掏出羊皮地图,皱着眉头道:“冀阳郡?”
“冀阳郡乃辽东安置冀州流民所设侨郡,冀阳太守为西河宋烛。”徐可走上前来,指着地图上一处道:“冀阳郡下辖平冈与柳城二县,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位于白狼山南侧。西北一百里即是冀阳郡治所平冈,东北二百里即到柳城。”
张伯辰听徐可说起侨郡,不由想起穿越之前在历史教科书上学到的关于侨郡的知识。
当时教科书上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说是东晋由于中原沦丧,导致大量士族百姓南迁,东晋朝廷为了安顿他们,便设立了侨郡,意为“侨居于此地”。
由于当时没有太多精力学习,他也就将历史书翻了翻,很多知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被遗忘。
没想到现在竟然接触到辽东的侨郡,他抬头看向徐可:“道询,这冀阳郡安置冀州流民。却不知辽东为了安置流民设置了几郡?”
“将军问得好,除却这冀阳郡,慕容廆还设立了成周、营丘、唐国三郡,成周郡用来安置豫州流民,目前成周内史为清河崔焘,乃是前平州刺史崔毖之侄。”
“青州流民被安置于营丘郡,营丘內史鲜于屈出身辽东大族。至于唐国郡,则是安顿并州流民是所设,唐国內史便是出身无终阳家的阳协。”
张伯辰听完,皱着眉头,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四处侨郡的设置从整体上来,对辽东慕容部是一个极大的促进,不但吸收了大量的人口,增加了兵源。最主要的是大量高文化的汉族士大夫进入辽东,对慕容部的制度改造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穿越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常听到徐可谈起慕容皝之父慕容廆,知道这个人在西晋覆灭之际,趁机吸纳逃亡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