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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说的哀怨,但也是实情。
张宝儿暗自额首,上官婉儿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过的也不容易。
上官婉儿又道:“这计谋也得看对谁使了,如何使了。我向天发誓,此次劝和崔郎与古云天,绝对没有任何恶意,不会害他们!张公子,你信吗?”
张宝儿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信!”
上官婉儿轻舒了一口气:“此次若事成,莫说他们三人,就连我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定会厚谢!”
“多谢昭容娘娘,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张宝儿起身道。
“这就要走吗?”上官婉儿也站了起来。
张宝儿一本正经道:“上官娘娘有所不知,我这人生来愚笨,上官娘娘这一番说辞,我得赶紧回去温习个一两日。为了娘娘日后的厚谢,我也得尽力促成此事!”
听了张宝儿煞有介事的回答,上官婉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且稍等等!”
上官婉儿朝着门外喊道:“红儿!”
之前引他们进来的那名女子走了进来,托着个木盘,上面整齐码着小金锭。
上官婉儿指着金锭对张宝儿道:“这二百两黄金,可不是谢礼,而是后日的饭资,请张公子收下!”
张宝儿盯着那些金锭,心里只是反复想:“这是上官昭容送我的金子!”
却连道谢都忘了!
……
赴约之日,永和楼二楼的雅间内。
“叔,都准备好了吧?”张宝儿搓着手问道。
陈松有些无奈道:“你都问了一百遍了,酒菜全部是按你的意思准备的,没有任何问题!”
陈松的病彻底好了,自然要做回他永和楼的掌柜。
今日说和古云天与崔湜,就放在了永和楼。
张宝儿的大事,陈松自然要全力以赴来办。
“猴子,你说他们会不会来?”
“我想他们会来的!”侯杰肯定道。
“若他们万一不来,或是缺了一个又当如何?”张宝儿有些心神不安。
“宝儿!你先坐下!”侯杰将张宝儿摁在椅子上,郑重其事道:“我觉得你得先让自己稳下心神,以你现在的状态,就算他们全来了,也会被你搞砸的!”
陈松在一旁附和道:“是呀,宝儿,我也觉得你这个样子不行,你一定要冷静下来!”
张宝儿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有些过于患得患失了,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也顾不得烫,三两口便灌了下去。
然后,闭住了双眼,一言不发。
良久,张宝儿终于睁开了眼,他见二人依然关切地望着自己,笑了笑道:“你们放心,我已经想明白了,现在只能往最好处努力,往最坏处着想了。如此这般,成功了是意外之喜,不成功也在情理当中!”
侯杰朝张宝儿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宝儿,你若能如此洒脱,肯定会成功。”
“什么事这么高兴呀?”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古总捕头,您来了?”张宝儿赶忙招呼道。
古云天还是一袭白衫,他点点头,又看向侯杰:“我刚听你说肯定会成功,什么会成功?”
张宝儿怕侯杰说漏了嘴,抢先道:“猴子说他要苦练武功,将来像古总捕头那样铲奸除恶,肯定会成功的!”
“铲奸除恶?”古云天一脸苦涩道:“并不是有一身武功就能铲奸除恶了,世事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听了古云天这没头没脑的话,三人愕然。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伪君子()
张宝儿见气氛不对,便拉着陈松向古云天介绍道:“古总捕头,这是永和楼的陈松陈掌柜,也是我和猴子的义父!”
“原来是陈掌柜!久仰久仰!”古云天客气道。
陈松听张宝儿竟然说自己是他们二人的义父,虽觉得诧异,但却不动声色地朝古云天拱手回礼道:“古总捕头本就是长安城的英雄人物,可惜一直未曾谋面,天天听这两个孩子将古总捕头挂在嘴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陈掌柜过奖了!”
“古云天总捕头请坐,陈某先行告退,给各位张罗酒菜去!”
“陈掌柜辛苦了!”
待陈松掩门出去之后,古云天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们是如何认得龙总镖头的?龙总镖头怎么会让你们送请柬给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宝儿笑了笑:“古总捕头莫急,待会龙总镖头来了,您不就全知道了?噢,对了,您上次不是说,要给猴子指点指点武功吗?猴子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呢!”
说到这里,张宝儿朝着侯杰施了个眼色:“是不是,猴子?”
“啊!对对对!”侯杰赶忙道:“请古云天总捕头赐教!”
古云天虽然满肚子的狐疑,可见侯杰一脸的钦慕,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给侯杰讲解起武功实战技巧来。
好不容易把古云天稳住,张宝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气还没喘匀,门被推开了,龙壮特有的大嗓门已经响了起来:“古师弟,你来得挺早嘛!”
“见过大师兄!”古云天赶忙起身施礼道。
龙壮扫了问道:“三师弟,你崔师兄还没来吗?”
“什么?大师兄,你说他要来?”古云天霍地站起身来。
“不是你与崔师弟下的请柬,让我替你们说和说和的吗?”龙壮奇怪地问道。
古云天转过头来,目光如箭般射向了张宝儿:“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张宝儿答话,却见门口崔湜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宝儿三两步上前将崔湜拉了过来:“崔大人,赶紧坐,正好我有事要说。”
崔湜刚坐定,却见古云天朝着龙壮抱了抱拳道:“大师兄,我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罢,古云天就要离去,让桌前的龙壮与崔湜面面相觑。
张宝儿赶忙挽留道:“古总捕头,您就留下来吧!龙总镖头年纪也不小了,今日陪他老人家一起吃个饭,难道不行吗?”
张宝儿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再看看龙壮满鬓白发,古云天差一点就动摇了,可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朝着龙壮施礼道:“大师兄,改日一定登门陪罪,今日我是非走不可了!”
龙壮一脸愠色,正要说话,却听张宝儿在一旁冷冷道:“龙总镖头,如此不仁不义的伪君子,让他去便是了,咱不留他了!”
崔湜与龙壮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向来脾气不好,张宝儿说话如此刻薄,肯定会激怒古云天。
果然,古云天脸上显出怒容,犀利的目光射向张宝儿,嘴里嘣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张宝儿毫不示弱:“我就是再说十遍也不怕,你就是个不仁不义的伪君子!”
古云天脑门上青筋直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龙壮见势不好,赶忙打圆场道:“古师弟,他是个小孩子,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说罢,龙壮边施眼色边斥责着张宝儿:“你怎么能满口胡言,赶紧向古总捕头赔罪!”
龙壮的本意是让张宝儿低个头,好给古云天一个台阶下。
谁知张宝儿却一梗脖子道:“我怎么满口胡言了,有理走遍天下,他做的不对,难道连说也不能说吗?”
古云天气极反笑道:“好,好,好,我倒要听听你怎么个有理走遍天下!若你说不出个一二三,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古云天一屁股又坐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张宝儿,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刚才古云天要走,张宝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如今见古云天又坐了下来,他反倒松了一口气。
那日上官婉儿给张宝儿面授机宜的话,一直在他耳中萦绕:“古云天这人脾气很犟,若你直接和他讲道理,他根本就不会听。所以,你必须要想办法激怒古云天,只有激怒他,他才可能留下来听你把话说完。”
现在的局面果然不出上官婉儿的预料,张宝儿不禁暗暗佩服上官婉儿对古云天禀性拿捏之准,这让他对说服古云天又多了几分把握。
想到这里,张宝儿定了定心神道:“古总镖头,您也算是拿着朝廷俸禄的官员了,又是习武之人,却不修心养德,为了自己所谓的面子,动不动便放狠话,这何来的仁?”
张宝儿这话有些牵强,可却让古云天无法反驳,他没有言语,只是黑着脸继续盯着张宝儿。
“师出同门,却不知尊重师兄,要么嗤之以鼻,要么出言不逊,又何来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