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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想听故事,有的是机会。今日来找郡主是专门致谢的!”说到这里,张宝儿向二人施了一礼道:“多谢两位郡主鼎力相助,帮我找到了那味药材,救了陈叔一命!”
“些许小事不用提了,你也帮过我,咱们就算两清互不相欠了!”李持盈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一旁那位书生模样的人,见李持盈与张宝儿很熟络的样子,好奇地问道:“玉真郡主,这位是您的朋友吗?”
“没错,这位张公子是我和奴奴姐的朋友!”说到这儿,李持盈向张宝儿介绍道:“张公子,这位是吏部侍郎崔湜崔大人,崔大人可是个大才子!”
崔湜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便服显的颇为儒雅,头发黑玉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剑眉斜飞英挺,细蕴藏着温润的黑眸,身如玉树,竟然是个极美的男子。
“张宝儿见过崔大人!”张宝儿很客气地向崔湜施礼道。
崔湜也没有官架子,微微一笑回了礼。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奴奴,突然对李持盈道:“盈盈,让张公子与我们一同去吧,正好我有事与他商量!”
说话间,李奴奴向李持盈施了个眼色。
李持盈与李奴奴相处久了,自然有一种默契,她明白李奴奴的用意,笑着道:“正合我意!”
说罢,李持盈对崔湜道:“崔侍郎,陛下委派你负责接待贵客,我请朋友一起加入,你给句话,行还是不行?”
崔湜看了一眼那几个外番人,哈哈一笑道:“只要客人没意见,我没意见!”
李持盈又看向那几个外番中为首那人:“尺带珠丹殿下,不知你有没有意见?”
张宝儿打量着这几个外番人,看服饰他们应该是吐蕃人。
为首被称作尺带珠丹的这人,年龄应该不算大,他从下颔的四周连到耳根,长满了密匝匝的络腮胡子,如一个壮毛的刷子,又像一丛被踩过的乱糟糟的茅草。
张宝儿还是头一次见胡须如此浓密之人,不禁暗暗称奇。
尺带珠丹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其中一人面上黝黑,棱角分明,看上去孔武有力。另外一人,虽然身着吐蕃服饰,但明显是中原人的长相,虽然比不得崔湜的俊美,却也有着另外一番风雅。
听李持盈如此一问,尺带珠丹瞅了一眼张宝儿,对李持盈淡淡一笑道:“只要两位郡主高兴,我没有意见!”
几人朝前走去,李奴奴凑到张宝儿跟着,苦着脸小声道:“张公子,我和盈盈遇到麻烦了,还请张公子替我们解围!”
“什么麻烦,你慢慢说!”
原来,那个尺带珠丹是吐蕃国的王子。
当年,太宗皇帝在位时,曾将文成公主嫁与了吐蕃赞普,成就了大唐与吐蕃舅甥关系。近些年来,吐蕃与大唐若即若离,很少派人来。
这一次不知为何,吐蕃赞普专门遣王子尺带珠丹前来晋见中宗。
中宗大为高兴,重重赏赐了尺带珠丹。
尺带珠丹一行从万里之外的吐蕃而来,在长安要停留十几日,考虑到他们没有见识过长安的繁华,为了表示热情,中宗决定专门安排官员陪同尺带珠丹一行四处走走。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应该由鸿胪寺或者礼部官员出面,可中宗为了以示隆重,专门指名吏部崔湜陪伴尺带珠丹一行。
尺带珠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金城郡主与玉真郡主的大名,向中宗提出邀请两位郡主一同游览长安城。
中宗毫不犹豫便照准了,李奴奴与李持盈再有一百个不情愿,可有了圣命,也只好勉为其难。
听李奴奴说了原委,张宝儿这才明白,为何她们二人这些日子没有去杨珂那里。
张宝儿不解李奴奴的意思,疑惑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郡主请直言!”
李奴奴轻声道:“我们需要张公子想个法子,让尺带珠丹知难而退,我和盈盈也好摆脱他的纠缠!”
“两位郡主也太瞧的起我了,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做的到?”张宝儿苦笑。
谁知李奴奴却信心满满:“张公子,你肯定能做的到,我和盈盈都相信你!”
张宝儿沉默不语了。
这事真的很麻烦,李持盈与李奴奴是奉了陛下的圣旨来陪同尺带珠丹的,若有了差池,那就是抗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张宝儿只是一介百姓,怎么可能帮得了她们,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可是,李持盈与李奴奴如此相信张宝儿,再说了,人家才帮过自己的大忙,无论如何张宝儿也无法推辞。
想到这里,张宝儿只好硬着头皮,对李奴奴道:“郡主,先容我想想,看有没有好办法!”
见张宝儿答应了,李奴奴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不再催促张宝儿。
作为陪同者,崔湜很是称职,一边走一边向尺带珠丹介绍着周边的情况,时不时还说些典故。
尺带珠丹似乎对崔湜的介绍并不感兴趣,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而目光一直都在李持盈与李奴奴身上。
倒是尺带珠丹身边的那个文士,听的津津有味。
李持盈与李奴奴百无聊赖,只是陪着尺带珠丹他们走,连一句话也不说,时不时还瞅瞅张宝儿,巴望着他能赶紧想出好主意来。
第九十五章 剽窃()
张宝儿一边走一边沉思,头也不抬,有几次差点撞进行人的怀中。
终于,张宝儿抬起了头,脸上洋溢着笑意。
李奴奴与李持盈一直在观察张宝儿,只他这副模样,知道肯定是有了主意。
果然,张宝儿上前两步,对崔湜笑道:“崔大人,承蒙两位郡主瞧得起在下,让在下一起陪同远方的客人,在下也说两句如何?”
崔湜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反对,点点头:“张公子请讲!”
张宝儿清了清嗓子道:“在下一介草民,除了三样特长之外,别的一无是处,但贵客来了,我就献献丑吧!”
“不知张公子有哪三样特长?”崔湜一听便来了兴趣。
“一是会讲故事,二是擅长作诗,三是喜欢打赌!”
“哦?”崔湜越加好奇:“不知张公子准备如何展现你的特长呢?”
“先说这讲故事,我讲的故事,敢保证这天下肯定没有人听过,我曾经给两位郡主讲过,她们可以佐证,今日我就不展现了……”
“不行!”张宝儿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持盈毫不犹豫打断了:“你今天必须再讲一个,还得是我们谁也没听过的故事!”
听了李持盈的话,张宝儿不由气结:自己绞尽脑汁的在帮她,她不配合也就罢了,却拆起自己的台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看着李持盈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张宝儿这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也无奈,只得气哼哼讲起了故事。
张宝儿讲的是《白蛇传》的故事。
他口才不错,精于煽情,篷船借伞、盗灵芝、水漫金山、断桥、雷峰塔、许仙之子祭塔、法海遁身蟹腹等情节,讲的惟妙惟肖,就连尺带珠丹也听的入了迷。
好不容易将故事讲完,张宝儿早已是口干舌燥。
他舔了舔嘴唇道:“我没说错吧,这故事你们可曾听过?”
《白蛇传》作为民间四大传说之一,在清代才开始盛行,李持盈等人怎么可能听过。
众人皆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张宝儿忍不住恨恨瞪了一眼李持盈,嫌她多事,害的自己又费了这么多口舌。
李持盈与李奴奴还陷在故事情节当中不可自拔,哪里还顾得上张宝儿的目光。
张宝儿无奈地摇摇头,崔湜又问道:“张公子,你刚才说,你还擅长作诗,这可是真的?”
崔湜号称才子,当然对作诗很在行了,听张宝儿说他也会作诗,崔湜心中当然有些痒痒的。
张宝儿心中暗忖:真的才见鬼呢。
张宝儿是为了引诱尺带珠丹上钩,才故意这么说的,此刻崔湜问起来,他只能煞有介事道:“当然是真的了!”
崔湜还是有些不大相信,试探着问道:“我出个情景,请张公子即兴作诗一首,如何?”
“没问题!”张宝儿神色自若。
张宝儿脸上虽然波澜不惊,但心中却暗暗念叨:“天灵灵,地灵灵,但愿崔湜不要出的太难,不然自己就无法应付了。
崔湜四下打量,正巧见到两位公子打马从身边经过,身后还跟着不少家仆。看这二人的服饰和气势,毫无疑问,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