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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胡掌柜对庄家吩咐道:“下次他再来赌坊,直接把请到我屋里来!”
……
“宝儿,你可回来了?”侯杰看到张宝儿,像见了救星一般。
“一惊一乍的,又怎么了?”张宝儿皱着眉头道:“莫不是元觉和尚又来找我了?”
“那倒不是!”侯杰摇摇头:“是岑公子找你!”
“岑公子?”张宝儿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侯杰说的是与他们同住一屋的迂腐书生岑少白。
“他找我做什么?”张宝儿奇怪道。
“我也不知道!”侯杰神秘兮兮道:“你可小心点,这个岑公子可能又犯病了!”
“又犯病了?”张宝儿皱着眉头道:“怎么了?”
“昨日他是傻傻坐着,今早他一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连一刻也不闲,出不知进进出出多少回了,要么嘴里哼唱着小曲,要么就自言自语,别提有多吓人了!”
侯杰话音刚落,岑少白便如一阵风一样进了屋子,他一见张宝儿便将他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张兄弟,你来看看这个!”
说罢,岑少白便将一张纸递于张宝儿。
张宝儿莫名其妙,接过来细看起来,看完他不解地向岑少白问道:“契书?你包这寺里的后园子做甚?”
“来,你随我来!”岑少白拉着张宝儿便往门外而去。
张宝儿随着岑少白来到寺院后面的园子,岑少白指着眼前道:“你看,就是这里,我把它都包下来了。”
张宝儿放眼望去,只见园子足有几十亩,但却杂草丛生。
“岑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少白兴高采烈道:“说起来,我还得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与我与什么关系?”张宝儿不解道。
“昨晚,你劝我弃儒经商,今天我一起床便想到一个挣钱的法子……”
原来,今早张宝儿走后,岑少白便苦思冥想起来,整整一上午也没有个头绪,便出去走走。正巧看见寺中的僧人们正在吃午饭,盘中只有少得可怜的几片菜叶,你争我抢几筷子下去就没有了。
岑少白眉头一皱,便找了个年岁大些的僧人询问,为何寺后的地里种了菜,却还是没菜吃?
僧人告诉岑少白,寺后的菜园子是挺大,满长安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可尽是盐碱地,地势又洼,年年遭水淹,不长菜秧苗,倒疯长野榆树野荆条……
岑少白听了眼一亮,便找了寺中的执事,表示他愿意出银子把寺院里的后园包一年。
慈恩寺的执事听了,目瞪口呆:这个举人放着好好的圣贤书不念,却要包一年杂草园子,莫非脑袋叫驴踢了?
岑少白却认了真,捧来笔墨纸砚,亲写一份白纸黑字的契约,按下手印,并把银子交给了执事。
张宝儿不解地问道:“你将这菜园子包下做甚?”
“当然是为了挣银子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说到这里,岑少白很认真地反问道:“难道你不相信我有做生意的头脑?”
“相信!相信!”张宝儿鸡啄米般频频点头。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张宝儿的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昨晚,张宝儿是担心岑少白发魔怔了,为了开导于他才胡说了一通,谁知岑少白却当了真。如今可好,岑少白不仅仅是魔怔了,简直是疯了,居然会包了这么大一块荒地,这不是明摆着银子要打水漂吗?
此事是因自己而起,张宝儿心中有些不忍,便问道:“岑大哥,你包这后园,花了多少银子?”
“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张宝儿无语了。
真是个败家子,张宝儿心中恨得牙痒,想必这岑少白是读书读傻了,竟然为了这么个破园子一气花去了二十两银子。若是三两五两,也就罢了,大不了自己替他掏了,也落得个心安,可一想到是二十两,张宝儿不由有些肉痛。
张宝儿在怀里摸索了好一会,才拿出一把碎银,他将碎银递于岑少白:“这些银子大概有二十两,给你!”
岑少白一脸疑惑望着张宝儿:“你这是做甚?”
张宝儿很想说这银子算是自己赔给岑少白的,让他就此收手,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张宝儿装出一脸钦佩,朝岑少白竖起了大拇指:“我相信岑大哥做生意的天赋,你也不能独自发财,这些银子算是我入股了,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分红。”
听了张宝儿这话,岑少白哈哈大笑接过了银子,踌躇满志道:“张兄弟,还是你有眼光,这银子我收了,等我将来赚大钱了,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宝儿脸在不停地抽搐,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香客房。
一出门张宝儿就忍不信哀嚎:天哪,我好不容易才赢来的二十两银子。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今后不要让我再见到这个傻子了。
……
第五十五章 遇故人()
第二天直到太阳晒到屁股了,张宝儿才起床。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侯杰与岑少白都不在。
侯杰肯定是找地方练功去了,岑少白不知道去了哪。
张宝儿心中一喜,也顾不上去找侯杰打招呼,赶紧离开了香客房,生怕岑少白回来又把他堵在屋里。
说实话,张宝儿有些怕岑少白了,他怕岑少白又疯疯癫癫来找自己聊什么生意经。
张宝向慈恩寺寺门走去,老远便看见岑少白正站寺门前。
张宝儿头皮发麻,悄悄转身想躲开岑少白,等他离开之后再出寺门。
谁知岑少白眼尖,一下便看见了张宝儿,赶忙热情地喊道:“张兄弟,你可算是来了!”
既然被发现了,张宝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岑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都等你好一会了,你才来呀?”
“等我?”张宝儿奇怪地问道:“等我做什么?”
“你不是去过西市么?我想让你带我去西市看看!”岑少白恳求道。
“去西市看看?看什么?”张宝儿莫名其妙。
“当然是去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呀!”岑少白一本正经道。
张宝儿咬着牙,仔细打量着岑少白的脸,此刻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一拳将岑少白的鼻子打扁。
朱雀大街上,岑少白跟在张宝儿身后,不厌其烦地讲述着自己的宏伟蓝图。
张宝儿神情怏怏,他有些抓狂,但却无可奈何,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岑少白的唠叨。
二人路过光德坊的时候,正好经过一个花饰铺子。
一个中年女子正向掌柜抱怨:“你说说你们这个花样,都多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变变,我们夫人小姐都嫌腻了呢,再不换换,可别怨我们要换地方买了。”
掌柜满面赔笑,连连答应改换。
看着眼前这一幕,岑少白有些发愣,也不知在想什么。
“走呀,还愣着干嘛?”张宝儿拉了一把岑少白。
张宝儿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岑少白带到西市,然后离他远远的。
“张兄弟!”岑少白一边走,一边缓缓道:“长安城内贵妇人众多,她们根本就不在乎花钱,这些人最重发型服饰,都喜戴花饰,每月花在这上面的开销肯定不会少。如能抓住这个挣钱的路子,恐怕收入不菲。你说呢?”
不能不说,岑少白的这个想法很有道理,在后世就有“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的说法。可此时此刻,张宝儿哪有心情跟他讨论女人的花饰,只能“嗯嗯”的敷衍着。
好不容易将岑少白带到了西市的市门前,张宝儿给他指了指方向,便飞快的逃走了。
张宝儿头也不回穿过了好几个坊,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见岑少白没有尾随追上来,张宝儿终于松了口气,心情也似乎好了许多。他不知该去何处,便漫无目的随意溜达着。
走着走着,张宝儿看到一个人,连他自己也忍俊不禁笑了。
长安城很大,就算是亲戚,若不相互走动,恐怕一年也难照面一次。
可张宝儿连续三天都能碰到那个少年小偷,这也太巧了吧。
少年并没有发现张宝儿,心思都放在讨生活上了,他这次的目标是个中年人。中年人走在前面,只能看到背影,看服饰应该是个生意人。
张宝儿正好无事可做,小孩心性上来,便想捉弄捉弄那少年。
于是,张宝儿蹑手蹑脚悄悄缀在少年身后。
少年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