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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耀辉带着三辆银车,顺利地进入了大山。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急着赶夜路,而是吩咐众土匪休息,准备天亮了再赶回青云寨。
或许是太累了,本打算简单眯一会的韦耀辉,一下子便睡过去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了。
韦耀辉睁开眼睛,惊异地发现,银车不见了,跟着自己的那些手下也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韦耀辉四下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简直是活见鬼了。
就在不知所措之际,突然韦耀辉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韦耀辉使劲揉了揉眼睛。
秦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韦耀辉微微一笑。
韦耀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怒目道:“你把兄弟们还有那些银子弄到哪里去了?”
秦卫摇摇头:“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怎么可能?”韦耀辉大吼道:“如果不是你,他们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怎么不可能?我当初的境遇与你何其相似,你们可有一个人信我?”秦卫淡淡道:“三弟,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吧!”
“你……”韦耀辉指着秦卫,不知该说什么了。
秦卫说的一点也没错,韦耀辉虽然与秦卫交好,可当初秦卫丢了珠宝,他多少也是有些怀疑的。如今,自己又离奇地丢了到手的银子,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
“身正不怕影子歪,大不了我向大哥解释去,他一定会相信我的!”说这话的时候,连韦耀辉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他会相信你?”秦卫猛得将自己的上衣扯开,亮开胸前的伤口,恨恨道:“你看看他是怎么对我的,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听了秦卫的话,韦耀辉颓然坐倒在地。
“若我没猜错,提出银车与周纯分开走,肯定是你的主意!”秦卫冷冷看着他道:“还记得那些黑衣人吗?他们放过你的银车,而独独去追杀周纯。周纯回到青云寨后,会怎么想?你回到寨里告诉他,银子突然不见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听秦卫这么一说,韦耀辉终于明白了,自己已经钻入了一个圈套之中,而且还是无解的圈套,他深深叹了口气道:“二哥,能告诉我吗?这幕后到底是谁?”
秦卫望着远处的天空,口中喃喃道:“他是个高人,高到你我都无法想象的地步,三弟,我们认命吧!”
“二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韦耀辉当然不愿意等死,他向秦卫求教道。
“老三,你这么做……”
……
周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他被那些黑衣人一路追杀,若不是吴辟邪与吴虎拼死护着他,有几条命也不够丢的。
跟在周纯身边的土匪,也只剩下七八个人了,其余的不是跑丢了,就是已经丧命了。
一路跌跌撞撞,周纯总算是平安回到了青云寨,这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回到寨子,周纯又听到了一件坏消息:三头领韦耀辉将寨内的金银财宝席卷一空,不知去向了。
急怒攻心之下,周纯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吴辟邪与吴虎一见,顿时慌了手脚。
“吴虎,你看着大哥,我下山请郎中去!”吴辟邪吩咐罢,便匆匆下山了。
天擦黑的时候,吴辟邪带着郎中回到了青云寨。
郎中给周纯诊了脉,脸上露出了凝重神色。
“郎中,他怎么样?”吴虎急切地问道。
“他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一时半会恐怕不会醒来的!”郎中摇摇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虎不解道。
第四百四十六章 匿名信()
“以他目前的症状来看,或许一半天能醒来,或许十天半个月能醒来,亦或许一年半载才能醒过来!”
“啊?”吴虎一听愣住了。
吴辟邪赶忙道:“郎中,你一定要救救大哥呀!”
“我试试吧!”郎中从药箱中取出长针,为周纯施起针来。
郎中一边施针一边心中暗道:对不起了,宝儿吩咐过,我只得这么做。若我不不施针,估计你很快就会醒来。可我施了针之后,什么时候醒来,就不好说了!
估计周纯若是知道,面前这位姓宋的郎中和谋害他的人张宝儿是一伙的,打死他也不敢让宋郎中给自己瞧病。
“按我的方子给他抓药吧!”宋郎中丢下一句话,便飘然下山去了。
程贵死了,最得意的莫过于管仕奇了。
在管仕奇看来,程贵一死,捕头的位置是非他莫属了,他俨然已经以县衙捕头自居了。
为了笼络人心,管仕奇专门将众捕快请到家中吃饭。
管仕奇的妻子胡氏年轻貌美,管仕奇常年不在家,她独自一人生活,显得十分冷清,孤苦伶仃。虽然胡氏没有为丈夫生下一男半女,但夫妻俩还算恩爱。
丈夫的同事到家中来,胡氏颇为热情,对众捕快招待的很是周到,席间管仕奇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所有人都认为管仕奇接替程贵做捕头,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管仕奇之所以认为捕头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不仅是因为自己有资历和能力,更重要的是有人会帮他奔走。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主薄陈桥。
主薄厅内,陈桥低头沉思了好一会,他起身来到隔壁的户房。
户房内的书吏们见了陈桥,赶忙起身向他问好。
陈桥对众书吏道:“你们先回避一下,我与陈书吏有事情商量!”
陈书吏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在县衙做书吏已经有三十年了,算是县衙的老人了,但他却从不张扬,只是本本份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此刻,陈书吏正在整理着账薄。
众书吏离开后,陈桥朝着陈书吏一恭道:“堂叔!”
按辈份来算,陈书吏是陈桥同族的堂叔,陈书吏向来低调,故而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并不多。
陈书吏看了一眼陈桥,手底下却并没有停下:“你是为管仕奇一事而来的吧!”
陈桥点点头:“这是个好机会,若是……”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陈书吏打断了陈桥:“我劝你还是静观其变吧,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桥向来对陈书吏很尊重,不仅仅因为陈书吏是他的堂叔,更因为陈书吏的眼光非常毒,在曲城他看的事情就从没走眼过。
“堂叔,你能说的详细些吗?”陈桥恭恭敬敬道。
“程贵的死看上去是个意外,但这里面肯定有阴谋,我觉得幕后有人在操纵着这件事情,这个人比管仕奇要高明的多。管仕奇想做捕头,我看够呛!”
“堂叔,你觉得这幕后之人有可能是谁?会不会是郑牧野?”陈桥又问道。
“现在还看不清楚,不过,绝不会是郑牧野,他没这个头脑。等捕头之争尘埃落定之后,这人就该浮出水面了。”
陈桥听了若有所思。
程贵死了,最愤怒的莫过于程清泉了。
程贵虽然不长进,可也算程家最成器的子弟了。本来程贵是不用死的,若不是郑牧野非逼着程贵去押运税银,程贵怎么会死?程清泉对郑牧野恨到了极点。但是现在,程清泉更恨管仕奇,这一切都缘于他收到的一封匿名信。
匿名信里揭露了一个大阴谋,从管仕奇设计让程贵参与赌局,到程贵从高文峰处借钱,再到程贵与管仕奇分别与青云寨的人接洽,最后是程贵的惨死,写的详详细细。
程清泉虽然不知道匿名信是谁写的,但是,他可以肯定,信里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程清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他却无法揭露真相为程贵报仇,毕竟他没有任何证据,管仕奇完全可以不认账。
当张宝儿来找程清泉,请他帮忙让赵朗真作捕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便答应了。管仕奇为了作捕头,竟然不惜害了程贵的性命,这是程清泉所不能容忍的,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管仕奇成为捕头。
尽管陈桥是支持管仕奇的,但郑牧野与程清泉全力支持赵朗真,最终的结果当然是赵朗真成为了曲城县衙新一任捕头。
赵朗真出任捕头,对管仕奇的打击非常大。自己忙活了这么久,竟然为他人作了嫁衣,在这个坏消息的打击之下,管仕奇一病不起了。
不过,管仕奇并没有病多长时间,因为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
县尉齐休退休致仕的批文下来了,县尉一职空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