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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有燕谷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不仅服饰发型,就连胭脂唇红,都是按姑娘家打扮的。
华叔啧啧称奇道:“小姐的手艺真是不错。”
江小桐凄婉道:“自从中了毒以后,我就没心思化妆了,今儿还是头会用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也不知今后还用不用得上了!”
听了江小桐的话,张宝儿竟然没来由地有些心疼起江小桐了。
华叔在一旁黑着脸道:“我家小姐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张宝儿深深吐了口气道:“走,我们立刻去长安!”
……
官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飞速的奔跑着,拉车的马浑身冒着热气,但车夫似乎还嫌慢,不停地抽打着马匹。还有两匹马紧紧跟在马车后面,上面两人赫然正是张宝儿与侯杰。
长安越来越近了,张宝儿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了。
从前天开始,江小桐的情况便一日不如一日,似乎毒性发作,此时已经昏迷了,若不早点赶到长安,肯定会有性命之虞。
可是,到了长安,就真能解得了她的毒了吗?
马车的颠簸,让江小桐已经清醒过来,她挣扎着要起身,影儿赶忙劝道:“小姐,你千万莫动!”
“他还在后面跟着?”江小桐虚弱地问道。
影儿点点头。
“真是个傻人儿,明明不会骑马,却偏偏要逞强!”江小桐幽幽道。
为了赶路,华叔为张宝儿和候杰买了两匹上等好马,却压根没想到他们二人都不会骑马。张宝儿心急如焚,便想了个蠢办法,他让华叔将自己捆在了马鞍上,这样就不怕坠马了。
侯杰也依法炮制,几人日夜兼程向长安赶去。
这法子说起来简单,可仅仅过了两天,张宝儿和侯杰便尝尽了苦头,他们大腿内侧被磨出了血泡,血水和裤子粘在了一起,他们二人却一声不吭。
华叔看在眼里,对他们二人又多了几份好感。
江小桐知道后,什么也没说,但她的心中却有些刺痛。
“宝儿哥不是傻,他是喜欢小桐姐才这会这样!”燕谷突然开口道。
燕谷虽然是女儿家的装扮,但毕竟是男孩子。刚开始与两个女子坐在马车内,还不适应,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这一路上他几乎就没说过话,可一开口就让江小桐心跳加快了。
“你小孩子家,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江小桐假意斥道。
“我看得出来,宝儿哥很在乎你,就如小桐姐你在乎他是一样的!”燕谷很认真道。
江小桐还要说什么,影儿却在一旁笑道:“我觉得谷儿说的没错,这傻小子可能真的对小姐动心了!”
江小桐突然低下了头,自怨自艾道:“唉!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他又怎么会瞧得上眼呢?”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峰回路转()
清晨,阴霾。
已是初冬时分,长安的风带着阵阵寒意。白色雾气氤氲在大道上,晦暗不清。
街上的商铺开了店门,叫卖声回响街道上,和着轻轻雨声,有着说不尽的冷清。
宋郎中的铺子位于昭国坊,匾额上“回春医堂”四个大字金漆剥落,已不太清晰。
张宝儿这是第二次来这里了,第一次是崔湜背着他来的,这一次是他扶着江小桐来的。
侯杰急急敲着紧闭的木门,门开,露出一张脸,正是一脸惊讶的宋郎中。
张宝儿气喘吁吁道:“宋郎中,我这个朋友病的很厉害,您赶紧帮着给瞧瞧吧!”
“快扶进来!”宋郎中打开了门。
号完脉之后,宋郎中皱眉道:“从脉象上看,她不是生病,好像是中了毒!”
华叔与影儿对视了一眼,这郎中医术不错,一语中的道出了小姐是中毒,看来小姐有救了。
“您说的一点没错,她是中了毒!”张宝儿赶忙点头道:“宋郎中,请您赶紧给她解毒!”
宋郎中摇摇头解释道:“你不明白,要解毒必须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这位小姐的脉像极为诡异,根本看不出中的是何毒。若是冒然下手,不仅救不了她,而且有可能立刻毙命,万万不能冒险。”
张宝儿呆呆地看着宋郎中。
“我是爱莫能助呀。”宋郎中叹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宋郎中……求求你,救救她吧!”张宝儿有些绝望地喊道。
“不是我不救她,而是我救不了她呀!”宋郎中心中也是不忍。
华叔突然道:“宋郎中,您救不了我家小姐,可以请令尊出面!我相信以令尊的名气和医术,肯定能解得了我家小姐的毒!”
宋郎中父亲解毒之能是张宝儿胡谄的,华叔此刻提出来,可见他是相信了的。
看着华叔希翼的目光,张宝儿的心一片冰凉,他惭愧的低下了头。
谁知宋郎中神色变了变,却没有言语,让张宝儿觉得颇为奇怪。
好半晌,宋郎中才问道:“谁告诉你说家父会解毒的?”
华叔看了一眼张宝儿,随口答道:“在来长安的路上,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告诉我的,说完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谁。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急着来找您了!”
宋郎中叹了口气道:“家父年岁大了,脾气也不好,从不让我随便带人去找他。再说了,这几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从不为人看病,更别说是解毒了,就算我带你们去,恐怕也无济于事!”
张宝儿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当初自己胡诌之事,现在却成了真的,宋郎中的父亲竟然真的会解毒。
张宝儿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拉着宋郎中的胳膊恳求道:“宋郎中,想必您也不忍心见死不救吧,只要您带我们去,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们都不怪你!”
宋郎中眉头紧蹙,思索了好久,终于跺跺脚道:“走,我带你们去!”
……
宋郎中领着他们来到长安城郊的一个偏僻的宅院内。
这所宅子很普通,古旧的围墙,结苔的青瓦,清冷雅致,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几树红梅花从雕窗里隐约地透着倩影,淡然的清香夹杂在药香里,冷清而隐约。
宅子不大,回廊却曲曲折折看不到头。不知名的树木早已没有了叶子,一排暗淡的房舍掩藏在阴影里,说不出的落寞。一棵苍老斑驳的古柏,枝叶早已稀疏,分明可以窥见树后阴影中几块冷峻的岩石,突兀地立在那里。
“几位稍等,我得去求求和家父!”宋郎中在一个屋前停了下来,他说话时甚至牙齿有些打颤。
看了宋郎中的模样,张宝儿不禁有些紧张:“您父亲很厉害吗?”
宋郎中苦笑着摇摇头:“待会再说吧,我先进去了!”
不一会,宋郎中灰溜溜地出来了。
“怎么样?”张宝儿赶忙问道。
“不怎么样!”宋郎中道:“家父让你们随便先进去一个人!”
“不是解毒吗?这是干什么?”张宝儿不解地问道。
“家父脾气古怪,我也不知道!”宋郎中摇头道。
他们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宋郎中的父亲弄什么玄虚。
“我去吧!”张宝儿首先道。
“还是我先去吧!”华叔摇头:“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我经验比你多些,也容易应付一些。”
江小桐叮咛道:“华叔,你自己小心些!”
华叔只进去片刻时分便出来了。
“华叔,怎么样?”几人围了上来。
“不怎么样!”华叔竟然与宋郎中一个腔调。
“他说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说!”华叔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似乎也没想明白。
“什么也没说,那他做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干看着,难道是相面吗?”张宝儿没好气道。
“没错!”华叔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突然大喊道:“他好像就是在相面!”
“什么?相面?”几人听了大吃一惊。
张宝儿看向宋郎中:“你父亲到底是相面的还是看病的?”
宋郎中苦笑道:“以前家父的确是看病的,至于现在,我也说不清楚。”
“对了,他让下一个人进去!”华叔在一旁道。
“我去见识见识!”张宝儿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等等!”江小桐喊住了张宝儿:“影儿,你去吧!”
张宝儿不知江小桐何意,江小